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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世界二·古代小农女 徐文渊 ...
徐文渊在街口伫立许久,直到夜色漫上街头,才拖着一身沉郁缓步回了府邸。
推开门,屋内灯火通明,却照不进他心底半分暖意。
徐母见他神色不对,上前关切询问,他只淡淡一句“公务劳累”,便搪塞了过去。
这一夜,他再无半分退让之念,心底那股不甘,反倒凝成了不动声色的笃定。
天微亮时,他起身铺开宣纸,落笔沉稳,再无半分迟疑。
他曾为前程埋头苦读,如今才知,有些东西,比功名更不能让。
几日后,文锦与那商户亲事已定的消息传遍街巷。
徐文渊正在衙内处理公文,指尖微顿,墨滴落在纸上,他只平静搁笔,无波无澜。
几日后傍晚,他一身常服,径直往杏花坞而去,停在了酱菜作坊外。
作坊内人声正好,伙计忙碌,乡邻往来,人人都能与文锦说上几句话。
她站在坛边,声音温和,处事利落,对谁都坦荡有礼,眉眼间皆是从容。
徐文渊站在门外,只静静看着。
看着她被众人围在中间,看着她笑着应下邻里的寒暄,看着她抬手吩咐活计,自在又明亮。
直到她无意间抬眼,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她面上笑意未减,礼数依旧周全,只淡淡颔首,算是招呼。
转头便又继续与身边妇人说话,语气自然,没有半分异样。
徐文渊缓步走了进去。
周遭人见是他,纷纷起身行礼,语气恭敬。
他一一颔首应过,目光却始终落在她一人身上。
交代完后,文锦发现他还没走,心里奇怪,但也不好把一个当差的官爷放在一旁不管。
只得缓缓上前,姿态端正,语气平和,“大人怎么来了?”
“路过,看看作坊规制。”
他语气寻常,听不出半分异样,目光却沉沉落在她脸上,一瞬未移。
文锦垂眸避开,侧身引着他往作坊内走,一路细细讲解工序,声音清亮,态度大方,无半分局促,也无半分私情。
一旁伙计、妇人听着,无不点头称赞。
他听着她条理清晰的话语,看着她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温和,眼底却愈发暗沉。
待到无人近身时,他脚步微顿,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亲事,当真要应?”
文锦愣了一下,脚步未停,语气平淡无波,“居家过日子,安稳便好。”
他没再说话,只跟在她身后。
看她对旁人笑,看她帮旁人理筐,看她接过乡邻递来的茶水,坦然接过,从容道谢。
直到他离开,也未再多问一句。
走到巷口时,他回头望了一眼。
作坊内灯火温暖,她依旧被围在人群之中,安稳、明亮、属于每一个敬重她的人。
而他站在阴影里,指尖缓缓收紧。
她可以对所有人温和,可以被所有人称赞,可以拥有四方往来的体面与热闹。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世间所有人都能近她、敬她、念她。
唯独她这个人,只能是他的。
文锦站在作坊内,似有所觉,朝巷口望了一眼。
夜色沉沉,已无半分身影。
风吹过作坊,带着酱菜的清香。
文锦收回目光,神色未有半分变化,转身便入了作坊,继续清点当日账目。
方才那一瞥、那一问、那道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于她而言。
不过是乡路偶遇一位官员,只有尊重和恭敬。
于她,三年前那扇门关上的一刻,所有前尘便已斩断。
如今她是李掌柜,有作坊,有生计,有亲事,有安稳日子。
徐文渊立在巷口,直到作坊灯火渐稀,才缓步离去。
一路沉默,心底却翻涌不止。
他的左右摇摆,向来与她无关,不过是他一人的执念、一人的不肯罢手、一人的不肯认命罢了。
他不靠近,不打扰,不唐突,只在自己的方寸之间,与自己较劲。
此后几日,他依旧借着公务前往杏花坞。
有时查作坊规制,有时访乡民民情,有时只是路过。
每一次,都能看见她。
看见她对伙计温和,对乡邻坦荡,对商户客气,对那上门的未婚夫,亦是举止得体、分寸分明。
她对所有人都一样,包括对他。
见面颔首,说话有礼,有问必答,坦荡大方,无半分闪躲,无半分异样。
她不疏远,不亲近,不特殊,不回避。
在她眼里,他与村口卖菜的阿婆、作坊里干活的婶子、上门送货的客商,没有任何区别。
她的世界坦荡明亮,容得下所有人,也分得清所有界限。
心无涟漪,面无波澜,一言一行,皆是笃定。
徐文渊看在眼里,心底那股不甘更甚。
她越是平静,他越是不甘。
她越是坦荡,他越是难平。
她越是将他视作寻常路人,他越是清楚。
她不是不懂,不是不记得,只是真的不在意了。
他站在人群之外,看她被众人环绕,看她处事利落,看她安稳度日。
他的目光始终追着她,情绪藏在袖中,念头像暗流涌动,所有的感情、挣扎、偏执、不甘,全在他一人心底上演。
她一无所知,也一无所感。
这日,他再至作坊,恰逢她与未婚夫一同清点嫁妆物件,场面平和安稳。
文锦抬头看见他,如常颔首见礼,语气平淡自然,“徐大人。”
没有局促,没有慌乱,没有回避,就像看见任何一个路过的人。
徐文渊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端方沉稳,只淡淡颔首,“李掌柜。”
他没有多留,没有多问,转身便走。
背影挺直,步履沉稳,无人看出他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他心里的一切想法,从来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而已。
不扰她,不困她,不逼她,不碰她。
只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与自己的执念对峙。
而作坊内,文锦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整理物件。
方才那一面,如同风吹叶落,水过石面,不留痕迹,不动心神。
她选定的路,便会一步一步走到尽头。
没过几日,县里便飘起了细碎的闲言。
有人说,常在文锦作坊帮忙的那位准姑爷,私下里并不安分。
文锦听在耳里,只淡淡掠过,并未放在心上。
她与人定亲,本就不是为了情情爱爱,只是图个安稳本分,两家安稳度日,互不拖累。
若对方当真可靠,便安稳成婚。
若不堪托付,便利落退亲,于她而言,并无分别。
她未动声色,只默默让人暗中查了几句。
而徐文渊,却先一步得了消息。
那一日傍晚,有人看见文锦的准姑爷,进了县里最热闹的青楼,迟迟未出。
消息辗转传到徐文渊耳中时,他正在衙内批阅文书。
指尖猛地一顿,周身气压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声张,没惊动任何人,只带了两个亲信,径直去了那青楼之外。
不多时,便见那男人醉醺醺地被人送出来,衣衫不整,言语轻佻。
徐文渊站在暗处,脸色冷得像冰。
他上前,没半句废话,一拳一脚,利落、狠厉、克制,却又力道十足,专挑疼却不伤筋骨的地方打。
男人被打得懵头转向,疼得蜷缩在地,连求饶都喊不完整。
他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位官爷是谁,更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惹上了大祸。
徐文渊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冷得刺骨,“你也配动她?”
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走。
这顿打,他不是为了逞凶,不是为了夺人,只是……他护过的人,不能被这种货色糟蹋。
这一夜,他没去杏花坞,没见文锦,更没让人透露半句。
所有的怒火、维护、戾气,全被他压在心底,烂在肚里。
他的维护,与她无关,不邀功,不打扰,不图她半分感激。
次日,更狠的一桩事被翻了出来。
有人指证,那男人在外早有相好,连私生子都已经抱在了怀里。
他接近文锦、求娶于她,根本不是什么忠厚本分,完完全全,是看中了她的作坊、她的生意和她能赚钱的本事。
消息一传出,全县哗然。
文锦听到时,正在清点新到的陶罐。
她手上动作没停,神色依旧平静,连眉都没皱一下。
没有难堪,没有愤怒,没有心碎,只有一片淡漠的了然。
旁人为她不平,为她气愤,替她骂那男人不是东西。
她只淡淡抬眼,语气平稳如常,“知道了。”
当日下午,她便让人去退了亲。
言辞利落,态度坚定,不吵不闹,不怨不恨,只把亲事干干净净斩断。
“你我不合适,就此作罢,日后各不相干。”
那男人被打怕了,又怕私生子的事闹大影响名声,哪里敢不肯,灰溜溜应了,再不敢上门。
一场亲事,来得平淡,散得利落。
于文锦而言,不过是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日子依旧照常过,作坊依旧照常开。
而徐文渊自始至终,没有出现,没有过问,没有半句提醒。
他打了人,查了事,护了她,却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所有的维护,所有的怒火,所有的不甘,
全是他一个人的事,与她无关,不扰她半分心神。
他依旧偶尔借着公务来杏花坞。
看见她退亲后依旧从容明亮、被众人敬重拥护,看见她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看见她依旧心如磐石、安稳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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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一本世界三就结束了,申签没过,准备重新开一本,申签,喜欢的小天使可以关注一下作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