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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酒精上头 ...

  •   苍黑忍拽她的速度很快,她左手还拎着自己的高跟鞋,她踮起右脚勉强才能跟上他。

      “慢点!慢点!”

      她整个人倾斜着,头发拍打在她的后背,发丝缠着她的脖子。

      上了楼梯进了离俗里面,苍黑忍才停下。

      她显得有些狼狈,她把高跟鞋扔到地上。

      “苍黑忍,你就不能温柔点?”

      “怎么温柔啊?”

      就算是仇人,邱堂慧也只能与他一人斗。

      这是他的底线。

      曹德清这种人有一个他打一个,但如果不是邱堂慧,他压根不会看戏,说到底他还是心软了。

      为了她打破了家里的规矩,他也不在乎。

      邱堂慧说,“你就不能慢一点啊。”

      苍黑忍笑着露出虎牙,他蹲下身,单膝跪地,拿着她的高跟鞋,“那我给你赔罪。”

      他这时才发现他对邱堂慧的感情,早就不是说狠心就狠心了。

      他对她好像会不停的心软。

      她的脚上沾了点灰,苍黑忍丝毫不嫌弃的拿着一个帕子给她脚处理干净。

      她做了脚甲整个指甲特别闪,五个脚趾五个颜色。

      邱堂慧被弄的脚好痒,她把脚收回去,“你干什么?”

      “给它的主人赔罪。”他又把脚拽过来。

      邱堂慧看不见他的脸,摸不清他的态度,索性一把将他的鸭舌帽摘下来,“闹够了没有。”

      苍黑忍被摘了也不恼,顺势把头发向后撩。

      他舔了舔唇,他的唇又红又润,他抬头看她,“欺负完别人转头又想欺负我?”

      邱堂慧听着离俗放着的歌,这时候的歌只有节奏,他的嗓音很性感蛊惑但语气却是吊儿郎当的,他虽是下位者的姿态,配着这个音乐有种逼近她的感觉,让人无法忽视。

      邱堂慧把头发整理好,她不允许自己这么狼狈。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这是你自愿的。”

      苍黑忍那话的意思,就不可能只看了一会。

      随后她声音传来,声音冷了点,“你看多久了?”

      “重要么?”

      “不重要吗?”

      “你要当爷爷的时候。”苍黑忍说话突然正经,表情一股欠揍的模样。

      邱堂慧刚想说的话,就被堵了回去。

      她嘴角抽了一下,随后说,“这么愿意看我当爷爷,要不你当我孙子吧。”

      此话落下,苍黑忍刚好把她的鞋穿完,他起身,“今天的事你摆清楚是谁帮了谁。”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今天的哪件事。”邱堂慧可没忘,她一辈子都会记得。

      她清楚自己对苍黑忍有了模糊的感情,所以她一直让他报复。

      也正如她自己所说,她要斩断,如今她对苍黑忍的感情也的确被斩的一干二净。

      她利用了他,但同样自己挖的坑自己也跳过了。

      从此也不会有什么瓜葛了。

      苍黑忍脸一沉,“现在这件事。”

      “啊,这件事啊,你帮的我。”邱堂慧勾唇。

      随后眼神一变,“另一件事,我就更清楚了,是谁害了我。”

      她故意这么说,她这边断了,他那边也要断。

      否则也是个麻烦。

      “邱堂慧,你非要这样是吗?”

      “谁这样了,我说的哪件事不是事实,怎么你敢做不敢认?”

      “我认。”

      他认,他做的一切都认。

      邱堂慧一只手扶着另一只胳膊,“认就行,所以你也别在面上表现的跟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一样。”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苍黑忍今天穿的还是长袖,上面印着十字架,“你还想当值周长吗?”

      “你有异议就爬上来做主导者,这句话还记得么。”

      这是苍黑忍今早对她说的。

      “怎么你要我踩着你向上爬?”

      “只要你愿意。”

      “可我不想要了。”

      这六个字每一个字都化成一把刀,一点点朝着他的心脏刺入。

      他以为一切都会从今早的那场争执中结束。

      天不遂人愿,如今后悔可世上并无后悔药。

      “邱堂慧。”他喊着她的名字。

      “干什么?”

      苍黑忍抽出一根卡比龙,在指尖摩挲着,顿了好一会,才说,“下次再来离俗找个人陪你。”

      总有不是巧的事,他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在。

      “这不是什么好地方。”苍黑忍点了烟。

      邱堂慧也不反驳,今天的事没有他确实会很麻烦。

      她叹了口气,“嗯,今天也真是够倒霉的。”

      即使她再怎么伪装也伪装不了现在的疲惫。

      今天发生这么多事,爱恨情仇都发生了个遍。

      她点了点头,他与他之间恩是恩怨是怨,一码是一码,“这件事谢谢你,感恩。”

      “谢什么,你做的对。”

      苍黑忍又说,“下次遇见这种事就往死里打,这种人就不能惯着他。”

      “我知道,我打不死他我也要把在他身上挠出几个印子。”邱堂慧是那种宁可自己不活了,也不会让这种人好过。

      曹资这口气,她死了也要出,今天也是被她抓着机会了。

      换做别人她可能要三思一下下不下手,但曹德清死不足惜。

      “那你还挺猛。”苍黑忍看着她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做了几个挠人动作,像只炸毛的猫。

      不知道是不是提到挠人,邱堂慧被罗峰指甲抓的两道红痕,此刻上来丝丝痛意。

      她下意识看了眼,指甲抓破皮肤,看着就疼。

      她只能安慰自己,她捂住痛的位置。

      苍黑忍顺着她动作看下去,邱堂慧下意识拿下捂住的手。

      “疼了?”苍黑忍看向她的抓痕。

      邱堂慧安慰自己,“这样看还挺帅的。”

      “丑死了。”苍黑忍怎么看怎么觉得丑。

      “你会不会说话。”邱堂慧放下胳膊。

      “我不想看你受伤。”

      苍黑忍说完这句话,邱堂慧就顿住了。

      “……”她张了张口又闭上,什么都说不出来。

      离俗内的人进进出出,带着酒气的人不少。

      时间也不早了,邱堂慧也不想把宋灵白的事拖太久。

      庞泰见苍黑忍下楼半天没有回来,他刚下楼正好看见两人,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苍黑忍自从那天大雨后,一切都变了。

      那场雨像是老天看他燃烧自己的火越烧越旺,专门派下来一个人,给他的火浇一浇。

      可邱堂慧是披着水的火还是本就是水?

      苍黑忍看见庞泰,他的手指勾着帽子,朝着庞泰的位置点了下头。

      邱堂慧也看见了庞泰,她对着苍黑忍说,“走了。”

      苍黑忍也没挽留,他随意的把帽子带上,帽子有些歪。

      苍黑忍往电梯的方向走,被庞泰止住,“走楼梯吧。”

      苍黑忍也没说什么。

      庞泰是看着苍黑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黑皇,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鸣日一中有两个极端,白苍黑忍,黑蒋沧澜,黑皇苍黑忍炽烈天使,澜王蒋沧澜叛逆飞翔。

      黑白两人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只是一场变故后,黑为白死,白为黑活。

      最后白只留下一句,“那不是自杀那是他杀。”

      从此白就像变了个人,鸣日再无白,他代替蒋沧澜成为新的黑。

      被环境逼成一个疯子,但为了活下去,为了生存,只能打碎骨头,换掉血液,重组重生。

      一场大难没死成,终将迎来重生。

      苍黑忍的眼神像刀,蒋沧澜的死,也带走了黑皇这个名字,没人敢提,今天庞泰也是开了先例。

      “庞泰,谁给你的胆子敢提这个名字。”

      蒋沧澜死后,自此再无黑皇。

      “要不是提这个名字,你还能记起你是谁吗?”庞泰在用蒋沧澜的事点他。

      邱堂慧的出现,对苍黑忍不是个好的开端。

      苍黑忍自然明白庞泰隐含的意思。“你在提醒我,我不该接触邱堂慧么?”

      “对,能让人痛的都不该留,更何况你的情况不能再受打击了。”庞泰也不否认,直接说了出来。

      蒋沧澜邱堂慧两个人都是能改变他的人,庞泰也是出于好意,他是最想让苍黑忍好的人,他不是看不上邱堂慧,他更觉得邱堂慧像是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可以对苍黑忍造成二次伤害。

      苍黑忍经不起打击了,他不能次次都改变自己。

      是人总有垮掉的那一天。

      “你问我哪个才是真正的我,我自己都不清楚,或许死在了几年前的一天,也或许死在了那个雨夜。”

      他的命好像注定不属于他自己,所以不停的为特定的人改变当下的自己,但他自己心甘情愿。

      庞泰眯了眯眼,“你可别忘了,那天的局,邱堂慧也在,她和安桃可不像表面的那么简单,你真信安桃的话吗?”

      邱堂慧能和安桃扯上关系,就不能掉以轻心。

      那天邱堂慧的行为太反常了,根本不像她这个性格会做出来的事,他问苍黑忍,“你觉得像邱堂慧这种性格的人,居然会在那天选择了中立,你就没有一点觉得奇怪吗?”

      他们都没想到的一层是正常的邱堂慧一定会替安桃出气,但她选择中立意味着她心里已经向苍黑忍偏移。

      苍黑忍揉了揉眉心,“的确奇怪,不过她这个选择很聪明。”

      涉及蒋沧澜他一定会想,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当事人,当时他查的名单中根本没有邱堂慧这个名字。

      邱堂慧在那天之前也从未出现过,唯一一个可疑的地方就是她突然出现在了那天的饭局中。

      安桃那天的局,迷惑的点就是,有完全不知情的,也有参与过的。

      但邱堂慧的表现哪个都不像,像是知情者也像完全不知情,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已经猜出来了一些。

      不过通过邱堂慧的选择,就能看出,她一定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庞泰也有这个疑问,“她会不会知道内情?”

      木银烈邱堂慧问的那个问题,自然也跟他们说了——初中同学的女朋友。

      答案过于简单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往最坏的方向想,他在赌。

      那天无论怎么说,安桃到最后都没有提过邱堂慧,没提过反而更有鬼。

      安桃这种人肯定是会为了自己不不惜拉其他人下水的,在那天她拉了所有人,唯独没有提邱堂慧。

      苍黑忍不想往深的想,有些事不能想的太复杂,他坚定的说,“不清楚,但我信她的人品。”

      他不猜她会选择谁,无论选谁,她也没表露出来,也没有提过,所以猜根本没有意义,他只是信她这个人。

      “外一她是呢?”

      “就算她是,那最好骗我一辈子。”

      对于蒋沧澜的事,她如果背叛他,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这是最坏的结果了。

      “你还真是没救了。”

      “安桃这种满嘴谎言的人,说的真话也会认定为谎言。”

      这点倒是真的,庞泰作为局外人看的透,他问苍黑忍这个局内人,“你爱上邱堂慧了。”

      庞泰说这话就和说家常一样平常,但掷地有声。

      苍黑忍也承认,“爱上邱堂慧像是回光返照,她太耀眼了,耀眼到我一度像把她拉下来。”

      即使今天他帮了邱堂慧,但他对邱堂慧值周长一事可没有手软。

      “但你最后还是下手了。”庞泰给他泼了盆冷水。

      “我没有退路了,庞泰。”

      邱堂慧为了和他划清界限不惜让他报复她与她为敌。

      但他没有想过邱堂慧划清界限就是防止爱上他。

      “我跟她摊过牌了,我帮了她朋友,她下意识怀疑我,我在她那根本没有任何信任。”苍黑忍不介意的把这段讲给庞泰听。

      他做的一切庞泰都看在眼里,他就是纯苍黑忍党的人,“你对她只有你们两个的恩怨时才下的了狠手,但凡有第三个人你就能把那个人活活撕碎。”

      “你说的没错。”

      就像刚才,他眼里容不得邱堂慧受一点欺负。

      苍黑忍见庞泰看的如此明白他问,“庞泰,你说我该怎么办?”

      “是她不愿意向你走还是你不愿意多走?”庞泰手搭在栏杆上,看着苍黑忍。

      庞泰没选择坐电梯就是想跟苍黑忍说清,省的他自己折磨自己。

      再不说清楚,只会越陷越深。

      苍黑忍介意自己的身份,他觉得他这样充满罪的人,多走就是对神的亵渎,所以他不愿意多走,“我已经走了很多步。”

      他不知道邱堂慧怎么想的,他对于她爱不爱他,他摸不透也不想猜,但他对此事不会盲目自信,他觉得邱堂慧根本不会爱上他。

      “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向我走,她只会离我而去。”

      这是他得出的结论。

      邱堂慧做的最多就是推开他,与他划清界限。

      “那你想怎么办?”庞泰问。

      “走一步看一步,”

      没有终点永远漫无目的的走,没有尽头,没有归宿。

      *

      上了三楼,走到第二个门,苍黑忍推开包厢。

      里面玩的正嗨,木银烈站在沙发上吹着瓶。

      底下一堆人看着他,左右两边站着两排人,正玩着接力。

      费壹掐着表给两队计时。

      沈极嘉站在另一个沙发上,眼里瞄着木银烈的酒瓶里的酒,见还剩很多。

      他又在上面瞄了一眼,看到自己领先,摇了摇一饮而尽。

      郭舍拿起一瓶酒站在沈极嘉刚踩过的沙发上,特嘚瑟的提前说着获奖感言,“我让你们五秒钟,来!我给你们打个样。”

      底下队友欢呼,对手纷纷嘲讽。

      “喂,话别说太满小心翻车。”

      “太狂了,我必须治治你。”

      “加油啊,银烈。”

      “使把劲,我今天还就非赢不可了。”

      ……

      此话说完木银烈刚刚喝完,庞泰走过去,拍了拍即将接力的宋灵白,“兄弟,我插个队。”

      宋灵白点了点头,他和庞泰搭话,“泰哥听说你喝酒很厉害。”

      庞泰指了指排在最后的苍黑忍,“他才是最能喝的,他喝酒跟玩似的。”

      宋灵白也是第一次听说苍黑忍喝酒厉害,他感叹道,“忍爷这么牛啊。”

      “嗯哼。”庞泰扶着木银烈下来,对着不喝酒的女生说,“扶他去沙发上休息。”

      付懿点了点头,木银烈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她差点跌倒,硬把身子正过来。

      木银烈的头靠在她的肩上,指了指远处没有人的沙发,“我去那。”

      付懿把他送过去,木银烈直接倒下。

      她的发型被木银烈压乱,头上的花东倒西歪,零碎几缕头发散下来。

      付懿见木银烈闭上眼睛后,才回到自己小姐妹的堆里。

      一组五个人此时轮到庞泰和卓真文。

      在场的女生总共就四个,她们自然而然的聚在一起。

      于娇翘着手指吃着西瓜,干看这帮男生也没意思,她问,“你们猜猜哪方胜?”

      付懿笑着指了指右边,此时喝着酒的是庞泰,“这一组。”

      于娇看了一眼木银烈,打趣道,“因为他?”

      “才不是,我只是不想让卓真文赢。”

      于娇恍然大悟般捂了捂嘴,“对啊,我都忘了这档子事了。”

      卓真文为了巴结苍黑忍,有事没事都去二十一班去转悠,苍黑忍课间会补觉,卓真文又不敢上前,生怕吵醒苍黑忍。

      碰巧付懿值日,每次付懿前脚刚擦完地,后脚就被卓真文踩过去看苍黑忍有没有醒。

      付懿耐着心擦了几次后,彻底不耐烦,后来还是木银烈发现后制止了他,卓真文这才老实。

      付懿从这件事之后怎么看卓真文都不顺眼,水火不容的状态。

      徐瓷眼睛一直跟着苍黑忍一举一动,一秒都不想错过,她压根没注意她们在聊什么。

      还是白锦楠拉着她问,“小瓷,你猜的是什么?”

      徐瓷太专注被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白锦楠没想到她是这个表情,她有些抱歉,“你猜的哪方胜?”

      徐瓷说的毫不犹豫,她脱口而出了苍黑忍的名字,反应过来顿了顿又补充道,“苍黑忍…这一组。”

      白锦楠本想让徐瓷和她一样选沈极嘉这一组,她撇了撇嘴,“你们都选右边,就我选左边的是吧。”

      “喝酒嘛有会的就有不会的,谁也说不好哪方会胜。”付懿缓和气氛。

      于娇也押了苍黑忍,她也说道,“没准还就你一个人赌对了呢。”

      听着这两句话,白锦楠心里也很舒服,“要是真赌对了,改天我请你们喝奶茶。”

      “好。”

      此时双方喝酒进度差不多,包厢内的歌也越来越嗨。

      让人更加兴奋,有人尖叫有人打气有人鼓掌。

      邱堂慧给姜春悦打电话,她忘问包厢了,在二楼看了好几间都没有宋灵白。

      姜春悦隔了五秒才接,她说话特小声,迫不及待的问,“约好了?”

      “哪有那么快,包厢号多少?”

      姜春悦早就背的滚瓜烂熟,“302。”

      “靠,我还以为在二楼,行我等会上去。”

      电梯人特多,她干脆等下一趟,姜春悦跟她吐槽自己来厕所接她电话有多不容易,让她一定把这事好好办。

      那边突然传来一个较粗的女声,“姜春悦,你在哪个隔间?”

      电话嘟的一声被姜春悦挂断。

      第二个电梯少了许多人,但人还是多的,这次她上的干脆。

      三楼大厅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画,上面画着老虎。

      她顺着包厢号找,到了302,她从外往里看,正对着趴着的木银烈。

      木银烈还以为自己喝多了眼花了,他下意识喊,“莫柿!你女神来了!”

      旁边有人提醒,“木银烈你喝多少啊,莫柿今天压根没来。”

      此话被徐瓷她们听的一清二楚,莫柿整天围在邱堂慧身边谁不知道。

      徐瓷看向门口的邱堂慧,此时邱堂慧正往里面看,但他们两个的视线刚好错开。

      她小声说,“邱堂慧来了。”

      白锦楠看的正起劲,她随口搭话,“应该是找人的吧。”

      “大概吧。”徐瓷说。

      于娇上了八卦的心思,“你们说她找谁的?”

      这里面和她闹得沸沸扬扬的就是苍黑忍,其次是郭舍。

      付懿默默听着也不说话,大家都心知肚明她找苍黑忍的可能性更大。

      于娇见她们不说,自己也不敢提苍黑忍的名字,于是话题结束。

      四人继续看着前面的人喝酒。

      木银烈哦了一声,他勾了勾手指,做了一个让她进来的动作。

      邱堂慧的脚底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似的,木银烈在这,那么苍黑忍也在。

      她进还是不进?

      庞泰刚刚喝完,他知道木银烈喊的是谁,他走过来把门拉开。

      “进来吧。”

      门拉开的瞬间整个空间变得吵吵闹闹,有音乐声,有起哄声,有尖叫声……

      包厢的隔音很好,从外面什么动静都听不到。

      她踩着高跟进去,随手把门关上,这帮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喝酒的人身上,很少人注意到她也来了。

      喝酒的人输了都有惩罚,但惩罚倒是小事,气氛到这了哪方都不想输,眼睛都瞪的老大。

      宋灵白不怎么喝酒,喝酒的方式就是硬灌。

      左边的是张仁良喝酒的经验挺足的,喝起来也不那么吃力。

      也有人注意到她,“邱堂慧,你怎么来了?”

      “找人有点事。”她回答的言简意赅。

      那男生继续问,“找谁啊,我把他找过来。”

      邱堂慧一眼看到站在最前面的苍黑忍,苍黑忍没发现她。

      她将手指朝上指了指正喝酒的宋灵白,他此时已经落后,还努力的往下喝,“我找他。”

      那男生惊讶道,“他啊,那等他喝完我帮你叫他。”

      邱堂慧自然是很乐意,说了一声好。

      那男生又问了一句,他很疑惑,“你找宋灵白干什么啊?我看你们俩平时也没有交集啊。”

      邱堂慧也想说这句话,但既然答应了帮人就要帮人帮到底,“缘分吧。”

      “行吧。”

      张仁良先喝完酒对孙东凯说,“看你了兄弟。”

      宋灵白紧赶慢赶只晚了三秒。

      接下来轮到苍黑忍,女生们你拍拍我,我拍拍你。

      于娇连水果都不吃了,她倒要看看苍黑忍在落后的情况下,能不能赢。

      徐瓷心脏砰砰跳,她是最紧张的。

      付懿就是很明显的期待结局的人,反正木银烈已经比完了。

      最淡定的就是白锦楠,她认为她肯定赢了,都没有悬念,但此刻也是看着苍黑忍。

      苍黑忍是最受期待的一个,都期待他能不能翻盘。

      他从桌上拿出一瓶,他长腿一迈踩上沙发顺势坐在沙发背上面。

      他喝的很轻松面不改色,脖子上项链散发着光芒,项链很大,但他的人足够吸睛,能让人忽视那个项链。

      苍黑忍喝的时候甚至能观看周围,直到看到一个背影,他敏锐的发现邱堂慧来了。

      邱堂慧觉得烟味有点呛,她背对着人咳嗽。

      那男生细心的问,“没事吧?”

      “没事。”

      她抽烟基本上都是为了消愁,她平时很少会抽烟。

      苍黑忍的眼盯着和人搭话的邱堂慧身上,像是要将她看穿,喝酒的速度也不自觉的在加快。

      宋灵白走的摇摇晃晃,那男生见状把宋灵白扶在木银烈隔壁沙发上。

      木银烈这功夫已经缓过来了,见有人和他状况一样,还给宋灵白传授经验,还鼓励他,“很不错了,辛苦了兄弟。”

      但他和宋灵白这种不怎么喝的还不一样,木银烈是人菜瘾还大。

      宋灵白坐在一旁,邱堂慧也走过去帮他顺着背想给他留个好印象,毕竟她是带着任务来的。

      木银烈看邱堂慧这样很吃惊,“我去,邱堂慧这还是你吗?”

      “当然是我。”

      邱堂慧紧接着说,“拥有乐于助人的优秀品德。”

      木银烈被她突然的自夸搞的不知所措,只能竖起一个大拇指。

      他想要是莫柿看到这场面能疯。

      宋灵白的眼睛很亮,他也没想到邱堂慧今天能出现在这里,他不确定的喊出她的名字,“邱堂慧?”

      邱堂慧还帮着他顺着背,“嗯。”

      “你是找我有事吗?”宋灵白刚说完,就听到酒瓶砸在桌子上的声音。

      邱堂慧的目的性太强,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

      她只好摊牌,她本想瞎聊点什么再说,显得也不那么生硬。

      谁知道宋灵白聊的这么直白。

      “……是有点事。”

      前面一阵欢呼,尖叫声将聊天打断。

      木银烈最先反应过来,做出欢呼的动作,“牛逼,我们赢了!”

      此刻不管喝的什么酒全都醒了。

      苍黑忍赢了本场游戏的胜利,还是刚开始处于劣势的情况下。

      包厢突然更炸了,右边的所有人都在欢呼。

      “我靠,翻盘了!”

      “忍爷太猛了!”

      “郭舍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我靠我刚差点真以为我们输了。”

      “太牛逼了!”

      “郭舍脸疼不疼?”

      ……

      不知道是哪个神人切了歌,氛围到达顶峰嗨到爆,有人嘚瑟开始跳舞,跟着音乐卡点。

      郭舍也被这音乐气的一笑,他拿起麦克风,用手指指了一圈刚刚嘲讽他的人,随后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疼什么疼,老子愿赌服输!”

      “够爷们!”

      “玩得起!”

      话说到这,也没人说丧气话,也没人责怪。

      卓真文也撸起袖子,准备俯卧撑。

      沈极嘉喝了一口酒后,喊了一嗓子,“忍爷,牛逼!”

      这是对苍黑忍的肯定,当然也有小部分巴结的成分。

      他也以为他们赢定了,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个苍黑忍,真是不服不行。

      输了的人排成一排做五十个俯卧撑,苍黑忍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朝后面走,坐在邱堂慧隔壁的沙发上,慢悠悠的吃着水果。

      庞泰翘了个二郎腿,“这群人还是第一次见你喝酒的真实水平。”

      “嗯。”他平时都是随意的喝,喝多少喝多快都是看心情。

      他问庞泰,“你放她进来的?”

      “我看她在门口就放进来了。”

      “还挺上道。”

      邱堂慧看了一眼苍黑忍,然后再就没朝他那投去一眼。

      于娇一直观察这边,邱堂慧既不是找郭舍也不是找苍黑忍的。

      她这就好奇了,她端着两个布丁朝着邱堂慧走去,“堂慧,要不要吃点布丁。”

      邱堂慧拿了其中一个,放在一旁,“谢谢。”

      于娇顺势坐下,“谢什么啊,我都不知道你要来,要不我肯定多拿点吃的了。”

      邱堂慧笑着,“就是凑巧,刚好大家都在。”

      “对,你们班可是来了不少人。”

      “嗯,看到了。”

      于娇想巴结邱堂慧,所以看着做俯卧撑的郭舍,都是硬撑着做的,噗嗤一声,“堂慧,你看他。”

      郭舍咬着牙,汗从额头上冒,周围还有一群人起哄报数。

      邱堂慧瞥了一眼,没什么表情,“挺努力的。”

      她不想和于娇在这尬聊,她问宋灵白,声音很小,“你后天有空吗?”

      “有空。”宋灵白说。

      有空就好说。

      邱堂慧见包厢内很多人的目光都朝着这边看,她想着姜春悦和赵琪宁的关系,人多眼杂。

      她对于娇说,“那我先走了。”

      “好。”

      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宋灵白出去,她的注意力都在宋灵白身上。

      苍黑忍拦住她,“走那边,挡路了。”

      “莫名其妙。”

      宋灵白起身,替她开门,两人一同出了包厢。

      门关上的瞬间整个空间对比,走廊真的很安静。

      路上遇见李北山,他也来了,最近郭舍没在为难他。

      他朝着邱堂慧打着招呼,“邱同学。”

      邱堂慧笑着点了下头,随后李北山进入包厢。

      宋灵白问她,“去哪聊?”

      “楼下。”

      邱堂慧还是挺怕麻烦的,她干脆带着他到了二楼的空包厢里,这是刚才她找错的时候发现的。

      空包厢里很黑,里面还有个台球桌,她找到灯,她摁了灯的开关,屋内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灯光。

      灯刚开时有一瞬间的刺眼,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等缓过来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邱堂慧正斟酌着怎么开口,不停的用手指甲划着手心。

      宋灵白就耐心的等着她的下文。

      “姜春悦很喜欢你,她托我来约你。”她组织好语言。

      宋灵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很意外,“姜春悦居然找到了你头上。”

      姜春悦值周生分配的事,她还找他吐槽过。

      虽然没明说邱堂慧的名字,但桃天谁不知道当时的值周长是邱堂慧。

      他当时听的兴致不高,姜春悦也就吐槽了两句。

      而今天邱堂慧能帮姜春悦来约他,不难猜姜春悦肯定费了不少功夫。

      邱堂慧无奈的笑,“她也是走投无路了。”

      “我知道。”宋灵白怎么会不明白。

      他解释道,“只是有点意外会是你。”

      邱堂慧摊了摊手,“既然她找到我,我尽我所能的帮她办好。”

      “你还真是负责。”

      她给姜春悦说好话,“她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嗯。”宋灵白就这么应着,好像也没放在心上。

      邱堂慧对他的态度皱了皱眉,虽然这件事和她没什么关系,但她忍不住的问道,“宋灵白,你喜欢她吗?”

      “什么叫喜欢?”宋灵白反问。

      邱堂慧自己回答不出这个问题,“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什么?”

      “我认为喜欢就是两个人奋不顾身的在一起,有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的精神。”宋灵白说。

      “所以……”邱堂慧话没说完就被宋灵白打断。

      “我喜欢她。”

      宋灵白说的果断,他挺现实的,“但这些都是认为,现实中哪有那么多人能为人死,还是死一起死?我们俩连奋不顾身都做不到。”

      “那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喜欢是心的决定,但要是阻碍的东西太多,就没意思了。”

      她连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也不想把话说的太过。

      “你自己想好了就行,喜欢她就别辜负她,不喜欢她就坦白点告诉她。”邱堂慧正经的把这些话说出来。

      “我知道。”

      “你所纠结的都要想清楚,不要给她希望再让她失望。”

      别人的命运她插手太多就不好了。

      “周六,蒂酷游乐场,她在那等你。”邱堂慧直接把地址告诉他。

      去不去都随他。

      “我会去的。”宋灵白挺给邱堂慧面子,也是记得以前的情。

      无论想没想好,他早晚都会有这一遭。

      “嗯,珍惜当下吧。”这句话是她送给他的。

      姜春悦不可能一辈子都付出不需要回报,她自己早晚都有看清楚一天。

      姜春悦的爱够大胆够特别,一般人做不到这一步。

      邱堂慧插着兜,把灯闭了后问,“你不走吗?”

      “我在这醒醒酒。”宋灵白的酒量喝了这些也就到头了。

      邱堂慧也没在劝,留宋灵白一个人在包厢里,给他点空间,让他好好想想。

      她插着兜的手往里伸,碰到一块硬东西。

      邱堂慧从兜里把东西拿出来,苍黑忍脖子上的项链,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兜里。

      项链在她手里莫名的烫手。

      她想到她临走前,苍黑忍吃水果的手挡了她一下。

      可能是那个时候他放进去的。

      邱堂慧不想爬楼梯,即使只有一层,她还是选择了坐电梯。

      任务已经完成,她给姜春悦发了一个OK的表情。

      估计姜春悦现在也没有时间回她,电梯门打开,一个人都没有。

      邱堂慧看见电梯里的自己,她问她自己,喜欢到底是什么?

      宋灵白的那番话点醒了她,爱是要奋不顾身的,需要一股冲劲。

      可她就是个胆小鬼,受自己家庭的影响,不敢爱,不信爱,但又因为缺爱,向往和憧憬爱,充满矛盾。

      电梯再次打开。

      打开包厢门,她下意识去看苍黑忍的脖子。

      果然没了项链,她走上前,“你的项链。”

      她的手勾着项链,项链的轻微的晃动。

      苍黑忍的手穿过,她松了手,“你故意的?”

      他没有戴回去,而是在手腕处缠了两圈,“嗯。”

      “为什么?”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或许它想和你一起走。”

      自己说着不愿意多走,实际上永远都在走。

      邱堂慧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苍黑忍换了个话题,“事办完了?”

      邱堂慧点了点头,“办完了。”

      她的表情很是疲惫,所有事都赶上了同一天,完成了最后一个任务,身体也就到了极限。

      苍黑忍问她,“累了?”

      邱堂慧倒在沙发上,“嗯,不过也在想一些事情。”

      郭舍刚做完俯卧撑,在地下喘着气,头上全是汗,他侧头,刚好看见邱堂慧的侧脸。

      他眼睛瞪大,但说不出来话,他张着大口呼吸。

      地下倒着五个人,他的腿搭在沈极嘉的腿上,都累的不行。

      胜利者都忙着扶着他们,还有的直接喝趴下的,没有人有多余的精力关注她们这边。

      女生组们也因为天太晚被庞泰送到车站。

      邱堂慧闭上眼睛问,“还有酒吗?”

      苍黑忍开了新的一瓶,正要找杯子倒出来,被她打断,“直接给我就行,感谢。”

      苍黑忍递给她,她起身接过,喝了两口,感觉又活过来了。

      他没有拦着,而是自顾自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默默的陪着她喝。

      邱堂慧喝完一瓶,把瓶子放到地下,自己又倒下。

      问出她想问的问题,“苍黑忍,你为什么报复我完又要帮我?”

      如果他不帮她,或许她真的能死心了,但又是这个他偏偏又救了她,她的心反复被拉着又上又下。

      “神就是要救人的。”

      神爱着人,所以神要救人。

      如果苍黑忍报复她是被她逼的,那么这次救她是不是就是他的真心。

      “唉,真是烦躁。”

      邱堂慧一条腿弯着,她侧过头睁开眼,“那么神啊,你把我脑子吃掉吧。”

      她脑袋现在痛的不得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死了。

      苍黑忍手隔空抵在她的脑袋上,五个手指发力。

      邱堂慧仰头看着他的手,“神,在吸走我的脑子吗?”

      “不,吸走你的烦恼。”

      她闭上眼,如果这样真能吸走烦恼,那她每天都要来上一次。

      直到烦恼彻底消失。

      再次睁开眼,他的项链被他从手腕上拿下来,放在手指处勾着,就在她的眼前晃,闪烁着光芒,像是在催眠。

      邱堂慧眼睛眨了眨,“我认真的,你为什么要帮我?”

      苍黑忍蹲下身,他贴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知道的声音说,“喜欢你。”

      他说话吐着气她的耳朵很痒,解药出来了。

      一句话一切辛苦都白费了,一刀斩断的感情,好像又在发芽。

      这三个字他只说了一次,但却一直回荡在她的脑海中。

      “苍黑忍,你可真够听话的。”

      “不要骗我,我很脆弱的。”邱堂慧经不起被骗,所以她说。

      苍黑忍看她的那双大眼睛,“这句话应该我说。”

      邱堂慧张了张口,就被他抵住,他不需要答案。

      他怕这是她的一时兴起。

      但他给出他的答案,“没骗你,要不你摸摸我的心。”

      “才不要。”

      “刚刚在楼下,我说的话那么刻薄,你就没有怪过我吗?”

      她让他报复自己,自己又拿这个说事。

      “没有。”

      若是怪的话,他也只会怪自己,为什么要因为冲动而伤害她。

      邱堂慧抓住他的项链,她的心做出了决定,他不让她说,她偏要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苍黑忍。”

      酒精上头,她也勇敢的顺着心说。

      苍黑忍失算了,邱堂慧已经朝他迈的第一步。

      “今晚的月色一定很美,或许我该重新许个愿了。”

      “许什么?”

      “邱堂慧永远爱苍黑忍。”

      现在有她在,他再也不用在黑暗里自焚了。

      *

      出了离俗呼吸新鲜的空气,天挺黑的,路边的灯五颜六色。

      苍黑忍说,“怪我吗?”

      邱堂慧习惯性的找耳机,“什么?”

      “怪我报复你,让你丢了值周长的位置。”

      苍黑忍看她的表情,她找到耳机后就撰在手里,“想听实话吗?”

      “嗯。”

      “怪你。”

      她说是让她报复,但不可否认的是刀扎在身上的瞬间一定是会痛的,不会痛她也不会拿这件事去利用他。

      她当时想的是有痛就没爱,有爱就没痛,第二个在她看到苍黑忍的本性后,她认为肯定做不到,所以果断的选择了第一个。

      结果事实证明,痛与爱并存。

      仔细想想他们两个所经历的,走到这一步是上天的抉择。

      邱堂慧如果不用痛来检验着所谓的感情,她是不愿意信有人会坚定的爱她。

      她不想早早的陷进去,不想白白的浪费自己的情感,怕背叛,怕失去,怕不被坚定选择,怕辜负……

      她要看清苍黑忍的态度,看不清宁愿斩断。

      苍黑忍也是,由痛开始,没有痛就不会发生交集,没有个性就不会被吸引,没有她的抉择他不会对她感兴趣,更不会把命给她对她爱的死心塌地。

      一环扣一环的命中注定。

      在痛中检验真心,两个人都算过自己的结局,都信过命,好在现在是幸福的。

      对于他们两个痛是斩不断爱的,痛是检验爱的。

      两个人都是由痛铸造的人,没有痛,就感觉不到活着,不活着就不会成长。

      苍黑忍听到这句话就沉默了。

      邱堂慧看向他,摸着他的脸,“我还想扳倒你。”

      苍黑忍站在靠近车道这边,让邱堂慧站在里面,“你想扳倒我,一句话的事。”

      “我不怪你报复我,我怪你扯上了别人,还把这个权给了郭舍。”

      她惨不惨都是她自找的,她没资格怪他。

      她看见郭舍就像把这张脸,就像踩上去。

      苍黑忍点了点头,即使邱堂慧这样说了,他还是怪自己的冲动。

      他本来也想着给牵扯到的人给另外的补偿,对于郭舍,“我不插手那个位置也是他的,他在桃天一般人焊不动。”

      这个位置给谁,到最后真正使用权利的人都会是郭舍。

      在蓝奇纯插手让陈子安当值周长之前,郭舍自己心里有把握自己本人能当上。

      但蓝奇纯的插手,给了他压力,他不想给其他人任何一点的机会。

      所以他求到了苍黑忍头上,找了最可靠的人。

      苍黑忍愿意帮也有想要报复邱堂慧的心思在的,郭舍的电话打的时间点刚好,邱堂慧的香水味还没退散,她的决绝和利用还在他的脑海。

      但苍黑忍不可能白为郭舍做事,他开出了帮他的条件——放过李北山。

      这种事对于苍黑忍就是一句话的事,但对于李北山来说,是解决掉一个他这三年都解决不了的大麻烦。

      他记得那天暴雨发生的事,她应该不想看到李北山被人这样欺负,所以他提出来这个要求。

      今天李北山能来离俗也是他叫来的,他玩接力的时候就知道结局了,他是专门叫他看惩罚的。

      邱堂慧自己也清楚就算没有苍黑忍,郭舍能当上也是必然。

      苍黑忍换了个话题,“你喜欢我什么?”

      邱堂慧眯了眯眼,她不会告诉他深层的东西,说了个最表面的,“你这张脸。”

      她挺吃苍黑忍这类型的,她喜欢有个性的人,个性就是一个人的灵魂,如果每个人都活的一样,灵魂就没有价值了。

      苍黑忍有很多魅力点,有很多点都是他很随意的举动,但就是能戳中人。

      不说其他就他那张脸就不少人为他疯狂。

      人都爱美的帅的,这个时代没有表面,没有人会有很多耐心去挖掘灵魂。

      “这样子啊。”苍黑忍倒没失落,反而心情挺好。

      起码自己身上有她爱的点,这就是优势。

      邱堂慧的手机一响,是曹资的电话,她立刻就接通。

      曹资的声音很小,“堂慧,你没事吧?”

      邱堂慧走到苍黑忍后面,跟着苍黑忍走,“我没事,是不是曹德清找你了?”

      “没有。”

      “你少骗我!”

      “……他是找我了。”

      还没等曹资说完,邱堂慧立刻问道,“曹德清为难你了没?”

      她还是不放心。

      曹资站在手术室门口,“没。”

      邱堂慧从电话里听到了曹德清的名字,是罗峰在讨论曹德清的伤势。

      曹资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手里拿着片子,她不想告诉邱堂慧她现在在医院让她担心。

      邱堂慧察觉到不对劲,“你到底在哪?”

      曹资见瞒不住,说了实话,“在医院。”

      “曹德清把你叫过去了?”

      “嗯,他现在在缝针。”

      邱堂慧想要现在过去,“哪个医院,我现在去一趟。”

      曹资看了眼时间,她把邱堂慧拦住,“不用了,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苍黑忍突然停了脚步,邱堂慧没注意撞到了他身上,她小声啊了一声。

      她后退一步,就听见苍黑忍的声音,“红灯。”

      她嗯了一声,继续听曹资说,“堂慧谢谢你为了我做这么多。”

      她知道邱堂慧这么做是为了给她出气。

      邱堂慧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在这样我可不和你好了,我就是他不顺眼。”

      邱堂慧也知道曹德清的德行,“等他缝完针,你把我的电话写给他。”

      曹资也明白了邱堂慧的意思,“我都解决了,就不写电话了。”

      “你跟他说有什么事都来找我,我邱堂慧随时等着他。”

      苍黑忍眉挑了挑,他在旁边一直听着呢。

      苍黑忍抽出邱堂慧的电话,“你好。”

      曹资听到男人的声音,她把手机拿远了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到屏幕显示通话中,“……你好。”

      邱堂慧的伸手要抢回来,“苍黑忍,你把手机还给我,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苍黑忍把手机举起来,他把话说完,“他在哪个医院?”

      曹资听到邱堂慧的声音,“你是谁?”

      “无名小卒。”

      “苍黑忍!你别瞎说!把手机给我。”邱堂慧抓住他的胳膊,抓住自己手机的链条。

      她用力一拉,苍黑忍把手机还给她,邱堂慧拿到手机后还不忘打了他,“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我自己解决。”

      “资资,你今晚把地址发我,明天我亲自过去一趟。”邱堂慧说。

      “堂慧,那个男生是谁?”

      邱堂慧咬着牙说,顺便瞪了苍黑忍一眼,“不认识。”

      苍黑忍在一旁摊手,歪着头,一脸无辜表情。

      曹资见她不想说,她也没有再问。

      “堂慧,我这真的都解决好了。”曹资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更加放松轻快些。

      “那你把我手机号给他,我有别的事找他。”邱堂慧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这样说。

      医生喊,“曹德清家属在哪?”

      曹资喊了声,“在这!”

      她对着电话说,“嗯,我知道了,那我先挂了堂慧。”

      邱堂慧平时不攒钱,家里给多少花多少,这个月还剩下四千二百块钱,她把钱全转给了曹资。

      她叹了口气,转头就找苍黑忍算账,“谁准你抢我手机的。”

      苍黑忍笑着说,“你不许插手。”

      “这不可能,我不能放着曹资不管。”

      “地址给我,我去解决。”

      苍黑忍此话一落下,邱堂慧就不可能给他地址,她抬眸,“你不许插手!”

      她把他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他。

      苍黑忍的手段,她怕他做的太绝,让曹资为难。

      苍黑忍也说,“那你不许去找他,不许单独见他。”

      她点了点头,很乖巧的样子,才怪。

      苍黑忍给他送到了之前她故意走错的门口,邱堂慧把这件事给忘了,表情僵硬了一瞬。

      干脆将错就错,“那我上去了。”

      邱堂慧又在楼道里等了十分钟后才出去,她自己又走回家。

      回到家她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她把旁边的毯子给自己盖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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