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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ter 34 我记得你 等这件事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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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海格的申诉并不顺利。
他站在评审团面前，紧张得语无伦次。赫敏提前给他准备好的证据和数据，他忘了一大半。莫提斯坐在评审席上，手心都急出了汗，却不能代替他和审判长对质。
他太在意结果了，反而乱了方寸。
败诉。巴克比克仍然被判斩首。
海格穿着他能找到的最好衣服，还打了领带。离开魔法部时，他垂头丧气，强忍眼泪。
“不要告诉哈利他们，”他对莫提斯说，声音沙哑，“他们知道我这么没用，会失望的。而且我也不想让他们看到巴克比克被斩首——那画面太残忍了。”
海格给哈利写信说一切平安，让他们放心。可他脸上的悲伤藏不住。上保护神奇生物课时，那强撑的笑容让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他让哈利别再打听了，说外面不安全，禁止他和朋友们随意离开城堡。关于行刑的日期，他一个字也没透露。
莫提斯看着三个少年焦急的模样，心软了。如果让海格独自面对这一切，他们一定会内疚一辈子。
在哈利锲而不舍的追问下，她终于松口。
“下个星期二，下午六点。”她压低声音，“海格不想让你们看见。你们可以提前去安慰他，但行刑的时候最好避开，那画面太残忍。而且让福吉看到你们，会给海格带来麻烦。”
她补充一下:“还有，别想躲在禁林看行刑。我在那里布了很多机关，隐藏在灌木丛里，不容易发现。如果被机关刺到，会受伤。”
哈利点点头，和同样神色凝重的罗恩、赫敏一起离开了。
处置巴克比克那日，是个阴天。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要落下来。
魔法部部长福吉、神奇动物管理司司长和一名行刑人准时抵达。
邓布利多亲自接待了他们。
莫提斯担心哈利会躲在禁林偷看行刑，提前准备好了解药。
最近她总觉得自己被跟人踪，尤其是靠近禁林，这种被盯梢的感觉更强烈。
学生禁止进入禁林，她向邓布利多报备后，在灌木丛布置了很多机关。机关淬毒，不会重伤致死，但会让触碰机关的人行动迟缓。
她预感不出三天，就会有人触碰机关。机关触碰后发出示警，无论谁被毒液刺中，十分钟无法脱身。而这段时间，是她绝佳抓捕机会。
在山坡上等了一个小时，她看见福吉一行人走进海格小屋，又看到哈利他们从小屋后门跑出来，向她的反方向跑。
那并不是回城堡的方向。
难道他们真去了禁林？他们三个一向不遵守校规……
机关发出示警。
“这帮孩子啊！”莫提斯气急败坏的往禁林走，心里盘算着给哈利解药时，怎么好好批评他一顿。
可走进树林，她没看到任何人影。
莫提斯左右张望，目光再次锁定海格小屋。她看见哈利、罗恩和赫敏躲在小屋外的大南瓜后面，离巴克比克近在咫尺，却因为南瓜的掩护不容易被人发现。
他们没进林子，莫提斯松口气。
邓布利多和福吉走进海格小屋喝茶，谈话声很大，海格明明很难过，却还要保持礼貌和客气。几分钟后，福吉和行刑人从小屋后门出来了。
为躲开福吉，哈利他们弯腰跑上远处的山坡，再次进入福吉视线盲区。
莫提斯转身往禁林深处走，她背过身不忍看，听见身后斧头下落的声音，沉痛的闭上眼睛。
行刑完毕，福吉和邓布利多离开了，周围安静下来。
太静了，静得诡异。
等一下……
莫提斯后背一凉。
刚才明明有人触碰了机关。如果不是哈利他们触碰了机关，那么——
光顾着看哈利，她太大意了！
她屏住呼吸，转身，眼前赫然出现一个男人。他悄无声息站在她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很高，很瘦。头发蓬乱如杂草，衣服破破烂烂，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如果他不开口，很容易被误认为是禁林里的一个游魂。只有那双眼睛是亮的，像暗夜里的两点星火，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生命力。
他左腿的裤腿被撕破了，露出正在流血的伤口——那是触碰到她布下的机关留下的痕迹。
“你设计的这个小东西真有意思，可惜对我没什么用。”男人伸手捏起还挂在他袍子上的那个长着腿脚的小玩意儿。淬毒的植物在他手里似乎不算什么，他随手扔到一边。
他看着她:“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你第二次给我下药了。”
“小天狼星布莱克。”
男人点头:“莫提斯霍普森。”
莫提斯猜到他躲在禁林，设计的机关也是为了抓人，可眼下情形对她不利。
莫非他在阿兹卡班呆时间久了，百毒不侵？
“傲罗的新力量，黑巫师的克星，也有大意的时候啊。”小天狼星笑得有几分促狭:“如果我要杀你，刚才已经动手了。”
这一刻，莫提斯感觉她被人冒犯和羞辱了。
握着魔杖的手有点发抖，她惊诧自己居然被眼前人三言两语影响情绪。更让她诧异的是，他站在自己身后那么久，就算她当时关注点在哈利身上，也不会对身后的陌生气息一点感觉不到。
“你跟在哈利身后鬼鬼祟祟，破坏公共休息室看守的画像，闯入城堡引发恐慌，胆子不小。”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海格小屋频繁丢东西，我猜有人躲在禁林，特意布置下机关，没想到你这么快上钩了。”
“我能上钩，是因为没必要再躲了。”那张面如死灰的脸忽然有了生动的表情，他向前走一步，对她说:“动手啊莫提斯，就像我从前教你的那样。”
莫提斯愣住。
脑海里有个遥远的声音飘过来。
……
“别用你的魔杖指着我。谁都可以这样做，但你不行。”
……
举起的魔杖微微垂下。一瞬间，她几乎怀疑自己抓错了人，他根本不像那个用一个咒语杀死十三人的疯狂逃犯。
不对不对，她肯定是中了布莱克的圈套！
莫提斯怀疑地问:“从前？什么意思？”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那样深，那样久，然后看着她握着魔杖的右手。
她的中指上没有戴那枚戒指了。
“忘了也好，你只要活着就足够了。我也不可能再奢求……”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莫提斯脑子里闪过所有攻击咒，她张张嘴，竟没有一个能说出口。布莱克说得对，如果他想对她动手，有的是机会。
她问:“那晚在厨房跟踪我和琳达的，是不是你？”
“是我。”他丝毫没有隐瞒，“不过这次我没给你添乱。你轮值的时候，我没在城堡出现过。”
莫提斯再问:“邓布利多就在学校，你不怕吗？你冒着风险从阿兹卡班逃出来，不去逃命，回来做什么？”
“我必须回城堡。”小天狼星的声音变得狠厉，眼里闪过刀锋般的光，“我必须杀了他，我忍了十二年。”
“你要杀谁？”莫提斯问出口后，自己都惊出一身冷汗。她居然开始认真和他对话了，而且说了这么久。她应该先用束缚咒把他绑起来才对。
“彼得·佩格鲁。等我杀完必须要杀的人，你随时可以抓我，我不会反抗。”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像是在笑，又像不是，“就当送你一个大功劳。从此以后，你，莫提斯霍普森，就是魔法部最出名的傲罗。”
莫提斯怔住。
下一秒，她竟感觉胸口有些闷。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悲伤？愤怒？
怪事，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就在这时，山坡上传来罗恩的尖叫:“斑斑！你别跑啊，快回来！”
一只小老鼠挣脱罗恩怀抱，飞快地冲下山坡。罗恩在后面紧追不舍，一个猛扑再次把它抱住——那是他带到学校的宠物，一只叫斑斑的老鼠。
他紧紧攥着它，无论那东西如何拼命挣扎，他就是不放手。
小天狼星的眼中闪过一抹近乎凶狠的光。
“是他！就是他！”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要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然后，他在莫提斯眼前，变成了一条大黑狗。
巨大的、消瘦的黑狗。
它不顾后腿还在流血，强行挣脱毒液的药劲，朝罗恩猛冲过去。
莫提斯怀疑自己的眼睛花了。
他竟然是那条大黑狗？
他要杀彼得·佩格鲁，跑去追罗恩干什么？
大黑狗咬住罗恩的一条腿，拖着他往前狂奔。速度太快了，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罗恩！罗恩！”哈利和赫敏喊着朋友的名字，不顾一切地追上去。
莫提斯大脑飞快运转。
回城堡找邓布利多？给魔法部发信号？
两个选项在脑海里挣扎，最终都被她放弃了。
她还没想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人已经追着哈利他们跑了出去。
为什么不叫增援？为什么不向其他人示警？
她心里有个强烈的声音在叫嚣，在嘶喊——不要喊任何人过来，否则你会后悔！
远处，大黑狗拖着罗恩，把他拽进了一个树洞。哈利和赫敏紧追不舍，也钻了进去。
莫提斯只顾着追，没看清自己到了什么地方。等她反应过来头顶的树在动时，已经被一根粗壮的树枝狠狠抽中。
打人柳！
那一击重得可怕，直接把人甩飞出去。
她重重摔在地上，撑地的双手擦破了皮，鲜血渗了出来。
好疼。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一开始是因为打人柳带来的疼，可接着，大脑好像被什么东西剖开，埋藏了十几年的记忆，随着打人柳狠厉的一鞭子，像被利刃强行撬开，轰然涌出——
好像有个人曾经自以为是的把她骗到打人柳，说是为了引起她注意，说是为了英雄救美。
她狠狠骂了他一通，叫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离自己远一点。
那天她发了狠话，说哪怕全世界人都死光了，她和他也不会是一路人。
却没想到后来，她会对抗全世界，只为了找他一个人。
……
对角巷里她的失声痛哭，周围热闹得像过节。
阿兹卡班黑暗的楼道，她一步一步走遍，一点一点画出的地图。
以及那天，墨菲·德拉姆突然闯入甜品店，一道咒语误伤了她。
她哭出了声。
然后她想起小天狼星刚才说的话。
他说，等他杀了佩格鲁，让她拿他去邀功，成为第一傲罗。
莫提斯终于知道心里那一丝愤怒是什么了。她当时就该狠狠给他一个巴掌，让他说不出这么没良心的混账话。
她当傲罗，进评审团，不是为了有朝一日拿他邀功——
而是为了时刻准备着，等他回来。
树洞深处传来咆哮和尖叫。
回声很大，穿过幽深的通道。是罗恩的叫声。
她想起来了，那只老鼠她在上学时见过，是佩格鲁的阿尼马格斯。
他果然还活着！
莫提斯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变成了一只黑猫。
她敏捷地躲过打人柳再次袭来的树枝，纵身一跃，钻进了那个黑暗的树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