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但以恶制恶［快穿］》抵岸

80、第 80 章 “哎你别说

　　“哎你别说啊樊母还真会挑家庭，把自己女儿换到这种家庭里，飞上枝头变凤凰啊。”裴执不禁惋惜，“就是可惜樊阳了，樊阳那么聪明，要是从小在自己亲生父母身边长大，得有多出挑啊。”

　　【现在不够出挑吗？】

　　“他有时候没那么自信。”裴执声音轻了几分，“从小的生活环境是缺乏安全感的，自己也是被樊母打压长大的，在家里又得不到多少关爱，因为他本性坚毅，所以不至于自卑，但不自信。”

　　裴执语速渐缓，微微蹙眉，“所以就导致他存在相对的依恋情结。”

　　【依恋？对谁？对你？】

　　裴执手插外衣口袋，看着街边的路灯。

　　他所在的位置不是永康路的正路，只是一条分岔小路，所以乍然间有点僻静幽寂，往前一直走，到了十字路口，路人才渐渐多了起来，多，但不吵，都很安静，偶尔虫鸣响起，偶尔鸟儿鸣叫，眼前的一切都是干净的，一尘不染的。

　　欧阳家的门牌号是0316a，裴执距离百米远，观望了几下，隐私做得不错，什么都观望不出来…………

　　“系统，你能进去偷窥不？”

　　【我的朋友，那叫私闯民宅。】

　　“你又不是人，你怕什么？”

　　【亲亲我没有义务帮助任务者哦～】

　　“你不会是不行吧？”裴执嫌弃地看了眼它，“你跟我在上个世界的那个系统比起来差远了。”

　　【……】

　　“我上个任务的系统是033你认识吧，你认识就好好去请教人家怎么当系统，脑子没人家灵活，做事也没人家的本事，连穿墙都做不到，和废物有什么两样。”

　　【……】

　　“等我回系统监狱了，我要给系统写投名状，你这种菜鸡都能当系统，不如把我也揉吧揉吧做成系统得了。”

　　系统扶额：【好了，你别说了，我去。】

　　夜风凉凉，裴执孤零零地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乖巧的手托腮，等待着003号系统的回归。

　　十分钟后。

　　系统回来了，面色凝重。

　　“怎么了？你看见樊阳了？”裴执忙问。

　　【没有。】

　　“那你看见什么了？”

　　【我……】

　　“说啊。”

　　【我看见一个男的在洗澡。】

　　“然后呢？”

　　【我就一直在看他。】

　　“我让你出去就是让你当变态的？你看人家洗澡干什么啊，你看樊阳在没在里面啊！”

　　【你先别急，我虽然没在欧阳家里看见樊阳，但我在这里看见了樊阳。】

　　“啊？”

　　顺着系统的视线看过去，不远处，几乎能和裴执成对称轴的一个位置，樊阳也同样地坐在台阶上，夜色朦胧，在一片花团锦簇的美好中，显得格外缥缈。

　　系统没咽下那口气：【我比不比得上033我不知道，但我眼神儿比你好，我知道。】

　　“……”

　　樊阳没有去找欧阳教授一家说出实情啊。

　　孩子还是心善。

　　“嘶……”

　　这么一想，感觉樊阳更可怜了。

　　啊操，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啊，裴执狂躁地抓了把头发，有种急切的欲望让他想冲过去，然后不容拒绝地带走樊阳，给他说：“你哥我以后也能给你优渥的生活，不想说就跟我走。”但又很矛盾，他真能吗？

　　樊阳对他有依赖性，他感觉到了。

　　白天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他腻在一起，晚上也要搂着他睡觉要不然睡不着。

　　情感上更是如此，整个人无条件地相信他，这是不对的。

　　他早晚会离开这个世界，给樊阳培养了依赖性，等他走了以后，樊阳怎么办？

　　“……”

　　这一晚，裴执沉重，樊阳沉重。

　　裴执发现了樊阳，樊阳没有发现裴执。

　　他们就坐在一个对称轴的位置，谁也没动。

　　最后的最后，天快亮的时候，先行一步离开的是裴执，走得悄无声息。

　　他做出了选择：让樊阳自己做选择吧。

　　他不干涉。

　　樊阳要回来，那就回来。樊阳不想回来了，那就别回来了。

　　樊阳可以主动依赖他，但他不能主动让樊阳依赖他。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他情商本来就不高，这么浪费脑细胞下去，早晚变成一个不想思考的机器人。

　　既然知道人还活着，也没缺胳膊少腿，裴执放下心来，在电话上把樊明叫住，嘿嘿笑着说：“朋友，我不想坐大巴了，你让你司机把我送回林城怎么样？”

　　车上朦胧苏醒，尚且迷朦之中的樊明揉了揉眼睛：“你找到樊阳了？”

　　“找……差不多吧。”

　　樊明没多问，又转回上面那个话题，“我想想啊，那司机送你回林城，我怎么办？”我要在这里等司机回来接我吗？

　　“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林城，然后从林城回宁城，怎么样？”

　　“……”不怎么样。

　　宁城到林城，林城回蓉城，总计十多个小时的路程啊大哥。

　　但樊明不愧是个有教养的孩子，尽管有点语噎，仍旧客客气气地牵强一笑：“那行吧……你要不等等，我给你叫个车送你回去也行？”

　　“没事没事，你这劳斯莱斯我坐着舒服，叫的车没你的车舒适度高，我就坐你的吧。”裴执一点也不扭捏，豪爽的摆摆手，“开车！打道回府！”

　　“…………………………”

　　桐城的生活仿佛一场梦，眨眼就结束了，裴执太懒，明知自己缺钱，也懒得去问房东把付了半年的房费要回来。当初走的时候是两个人一起走的，回来的时候却是一个人回来的，导致裴执总有种奇怪的错觉，像是他把樊阳搞丢了。

　　但错觉之所以是错觉，就是因为它并非事实。

　　怎么能是他把樊阳搞丢了，归根结底是樊家和樊母那一摊子事儿把樊阳搞丢了。

　　逻辑首先要摆清。

　　他可不会莫名其妙愧疚自责然后内耗自己，不存在的。

　　而樊阳似乎铁了心不回来了，都到开学的日子了，连个音讯也没一声。

　　裴执为了任务，不想和樊母关系闹得那么难看，不然影响任务评分，于是咬咬牙，劝诫自己：“你看，人家不也给樊阳说了实情吗，也是有改变的。”

　　于是回樊家探望了一次，结果自己坐下还没多久呢，樊母就忧心忡忡地问他：“远湾啊，你说阳阳现在走了，等于家里少了一个劳动力，恐怕以后每个月的进账都要少很多啊！”她拉着裴执的手说，“你和阳阳暑假不是去桐城打工了吗，阳阳赚的钱还给家里不了？”

　　“……”

　　打扰了。

　　我就多余回来。

　　一段话，把准备自己给自己台阶下的裴执又给逼走了。

　　裴执在学校附近给自己租了个小单间。

　　说起来也诡异，他总觉得这房子冒冷气，不是那种温度的冷气，而是阴森的冷气，就好比晚上睡个觉，他总觉得窗户外面有人在盯着自己，但往外一看，又没人啊。

　　因为不想爬楼梯，所以这个房子是一层，裴执睡了三天就受不了了，操，这房子别他妈闹鬼啊！

　　闹鬼也行，倒是让鬼露个面，自己也不是不能捉鬼，偏偏一睁眼鬼就不见了，很影响青少年休息的啊！

　　他半夜两点给房东打了电话：“您好，请问您租我的103房子以前死过人吗？”

　　“……”房东破口大骂：“你有病啊你！！大半夜问的什么问题！”

　　“先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我的房子好好的！”

　　“行，那你来一趟，我要退租。”裴执淡定地说，“你不来，今天晚上你的房子就真的要死个人了。”

　　裴执永远不会忘记房东是怎么黑着脸出现在房间门口的。

　　第一次租房，失败。

　　裴执吸取了教训，这次租房不选择一层了，选了个十层。

　　租房前他还专门研究了奇门遁甲和梅花易数，尤其风水这一块，专门花时间学了下，用自己三脚猫的功夫，判定出：“嗯，这房子不错不错。”

　　裴执出手阔绰，租下了。

　　闹市区，旁边就是他们学校，热热闹闹，阳气重。

　　前三天居住体验尚可。

　　第三天，又开始诡异了。

　　他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

　　早上出门买个早点，感觉身后有人在，晚上小区里散步，还是感觉身后有人在，哪怕进了单元楼怎么还感觉有人在！

　　一回头，空空如也。

　　直到一天晚上，他才洗完澡，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大摇大摆地出来，突然，家门口传来非常轻微的声音，房子是一梯一户，绝对不可能是邻居的原因，那就说明有人在他家门口。

　　裴执眯起眼，第一反应：妈的，小毛贼偷你爷爷我身上来了？

　　连武器都不用搜集，裴执冷着脸向外走，拧开房门，往外就冲，电梯在26层，他赶出来的速度够快，那就不可能是坐电梯走的，他又追进消防通道，哎哟卧槽，竟然还是安安静静，半个人影都没！更要命的是，楼梯间多年未清洁，地上的灰尘积了厚厚一层，灰尘没有半点脚印痕迹，就说明人也不可能是走楼梯的。

　　“……”

　　裴执回到家中，仿佛无事发生。

　　鬼不打扰我，有就有吧。鬼不影响我，跟就跟吧。

　　他回到了柔软的大床上，劝自己睡吧睡吧别想了，明天开学第一天，再折腾下去天都要亮了。

　　睡意袭来后，半梦半醒间，好似被蟒蛇缠绕，勒得他喘不过气，他挣扎着醒来，一看表，又是凌晨两点。

　　我他妈……

　　十分钟后，抓狂中的裴执又一次打了个电话出去：“喂，所长大人，您睡了吗？”

　　李所长：“……”加班半个月，唯一一次九点前回家，吃完饭，洗完澡，说会儿话，十一点上床，在被这通电话叫醒前，深度睡眠的体验前所未有。
　　他深呼吸，“有事儿？你说。”

　　裴执找到救星了：“我给您讲啊！我怀疑我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就……就我可能被鬼缠上了！”

　　“……”

　　“我刚才躺床上像是被鬼在索命，差点呼吸困难！您说我是不是中邪了啊！”

　　“……”

　　“您见多识广，认不认识什么道长啊大师的，能帮我引荐下吗？”

　　“……樊远湾，我说你是不是脑子不太清醒啊，你要是在梦游就醒了再和我说话！半夜一两点你打我电话跟我说有鬼你当小孩过家家呢！有鬼就有鬼！你自己忍着！”比鬼的凶气还要重的怒火以压倒性姿态袭击而来，哪怕是远隔千里之外，他都能感受到李所长想把他捶一顿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