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但以恶制恶［快穿］》抵岸

67、第 67 章 赵鑫一开始

　　赵鑫一开始以为裴执只是随便说说，可当这位大哥真真切切开始操作让他考大学的计划后，赵鑫有点慌了。

　　首先，就是上课再也别想玩手机。裴执把他的手机没收了。

　　也别想睡觉，因为只要他一睡觉，裴执就会转身叫醒他。

　　也别想看着黑板发呆，因为对方真的会问你一分钟前老师讲了什么。赵鑫学习上是迟钝，但记忆力不差，他本能地回复后，看到对方略带赞赏的目光，特别想扇自己的嘴。

　　这么来回三天后，赵鑫有点绷不住了，找裴执求饶，裴执柔声说：“听我的吧，打你又打不过我，反抗是无用的，我又没逼你做题，就让你安安静静听听课，没有为难你吧？”

　　赵鑫抓狂，赵鑫发疯，赵鑫痛不欲生。

　　赵鑫试图反抗，试图逃学，试图网吧一日游，但逃出去还不到十分钟，就被一伙校外的混混堵在了路上，他们很不好惹的样子，赵鑫求饶，求饶无用，他们说：“回去上课吧，不然我们几个也不好交差。”

　　赵鑫懵逼了，“交差，给谁交差？”

　　那伙人似乎也非常憎恨，低骂道：“还能是谁，你们十五中出了个英雄啊草老子被他叫警察搞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最近才安宁了！”

　　“樊、远、湾！”

　　赵鑫这辈子没恨过谁，他算是把樊远湾恨上了。

　　上课都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卑鄙，你无耻，你无理取闹！”赵鑫低声吼道。

　　裴执坐得板正，一副好孩子模样，非得等到了下课才和他说话，然后慢悠悠地回复：“别净说些夸人的话呀。”

　　赵鑫用圆珠笔在书本上能扎出个坑，“你为什么非得盯着我啊，你怎么不盯着别人啊！”

　　“先轮到你。”

　　“你为什么非得这么做啊？！”

　　裴执接过语文课代表刚发下来的练习册，“为了咱们学校的升学率，为了学校的排名荣誉，为了学校不被取缔。”

　　“啥？？？”赵鑫着急道，“我是学校的一份子，樊阳就不是了？你弟弟和我一样成绩倒数，你怎么不揪着他去学习，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兔子急了也咬人呢！”

　　“樊阳啊。”裴执缓缓停下动作，终于露出一丝迷惘。

　　樊阳。

　　这个刺头。

　　他怎么可能没尝试说服樊阳，但试了几次后，发现樊阳真的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根本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想把他说动了，估计一年都过去了，所以不得不先换别人做切入点。

　　赵鑫不算倔强，搓磨几次后就投降了，虽然依然不服气，但起码在课堂上不打不闹不开小差，听课就算走神，那也能灌点耳音。

　　同时，赵鑫的那些小伙伴们也因为赵鑫的安静而安静了。

　　每个班里都有一个‘领袖人物’，赵鑫就是这群不学习瞎胡闹的领袖人物，赵鑫上课不玩手机安安静静了，其他人也不敢打扰他。他们玩手机吧，赵鑫眼馋羡慕，瞪一眼，吓得他们也不敢玩，聊天吧，赵鑫体会到了裴执经常说的那句“安静点”是什么意思，因为当你闭紧嘴巴不说话的时候，耳朵会不自觉吸收周围所有声音，老师讲课的声音、同学讨论题目的声音，以及后面开荤段子聊天的声音，所有声音加在一起嗡嗡嗡，脑壳都要炸了，每当自己的好朋友们开始偷偷聊天的时候，他就会深吸口气，转头道：“你们不觉得吵吗？”

　　友：“……”以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时间一闪而过。

　　期末考近在眼前，裴执自己是很有把握的，但他对赵鑫没有把握，以至于进考场前，一直拉着赵鑫的手不放开，嘱咐道：“先写会写的，不会写的就跳过啊。大题能写一步是一步，能赚一分是一分啊。”

　　更换考场，从他俩身旁擦肩而过的樊阳闻声后，嘴角一抽，忍不住多看了他们几眼。

　　赵鑫头皮发麻：“他看我们！樊哥看我们！樊哥是不是也觉得你像是老妈嘱咐儿子呢！啊啊啊啊啊！”

　　“你别理他，他哪儿能跟你比。”你可是我兢兢业业带出来的徒弟，你要是这次考试成绩上升了，就证明我的策略没有问题！

　　考场上，赵鑫找到了当年中考时的劲头，就那种又不想做题，但一看卷子，偏偏看见的那几道又都是自己心里一默念就会的题，不动笔写两下都心痒痒的那种。
　　写了一道就忍不住写下一道，等一面卷子这么徘徊着写完了，就又想着，都写了一面了，不如全写了得了。90分钟的考试时间，他硬是除了开头骨头硬了两分钟不想老实考试，其他时间都在疯狂算算算写写写。

　　考场是按照成绩划分的，赵鑫上学期没学过习，所以成绩一直是倒数，分的考场也是最后一个考场23号考场，一个满是学渣的大本营。

　　在这个教室里，你想看见几个认真答题的比登天都难，就连监考老师对这种考场都管得松，要作弊？可以可以，随便作弊，但就怕把课本原封不动摆在他们面前他们都找不到去哪页作弊，而能作弊说明他们还有上进心，这个考场的大部分人是明摆着：不作弊，不考试，不学习。

　　以前赵鑫也是这类人中的一员，现在他奋笔疾书的模样令在场所有人猝不及防，有偷偷笑的，有前后聊天打量他的，还有故意骚扰他的，赵鑫不厌其烦，本身脑子高速运转时，火气就旺，被这些人明面上一搞，面子挂不住，里子也不爽了，他刚要翻脸，监考老师就怒喝道：
　　“要是再让我听见说话声，全部退考去楼下教务处报到！”她冷厉的目光扫了一圈，众人终于安静了，赵鑫闷闷的，思路被打断了，情绪也顺势烦躁起来，才放下笔，就见监考老师走到他桌边，出奇的柔声道：“还要草稿纸吗？”

　　赵鑫正在抖动的腿不自觉停了下来，他抬头看向老师，片刻失神，监考老师却已转身，给他又拿了一张草稿纸过来，放到他面前，对他笑：“继续答题吧。”

　　赵鑫身体僵住了，连血液都有一刹那的凝固。

　　他无法描述那种微妙的感受。

　　像是，像是从来没被人尊重过，从来被人轻蔑鄙视的人，第一次被人正式关注到，既害羞又无措。

　　赵鑫咽口唾沫，不由自主坐直了身子，他的手在洁白的纸张上拂过，耳边回响起刚刚老师的柔声，重新拿起笔的时候，如有神助，被打断的思路从天而降，哗哗哗的给脑袋里放光。

　　一场考试结束后，像是完成了某项壮举，身心放松。

　　一走出考场，就撞见了早已在外面等待的樊远湾：“……”

　　裴执满脸期待：“怎么样怎么样？？”

　　赵鑫大为无语：“我真是服了你了！”

　　“服了我？服了我是考得好还是不好？”裴执抓头，“发挥不好？哎呀不好就不好吧，随便了，下一场继续！我先去卫生间了，你赶紧找考场啊！”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唆！”

　　裴执走后，赵鑫一个人无聊，去了趟卫生间，出来后又在操场溜达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好玩的，又回到教学楼里。

　　在楼道碰巧听见了学霸团队在讨论刚刚考过的数学题，他们似乎正在纠结最后一道大题，一个人说答案为15，另一个人说是1，以前听见这种大型学术交流现场，他早都远远闪开了，内心还会骂一句“装什么逼。”现在不同了，那些人说的话有无形的魔力，引诱着他驻足，耳朵也竖起，听着他们的解题过程，最后发现他们讲错了，没控制住自己的嘴，在旁边说了句：“答案是1，你们少用了一个公式啊。”

　　八个人，有男有女，纷纷看向他，原谅赵鑫这一头黄毛实在不符合数理化学霸的标准，他们的目光充满了怀疑，赵鑫不禁道：“练习册带了吗？来来来，翻到第六章的拓展性测试，里面有一道题和这个很类似啊，你们自己看。”

　　一个女生犹豫地翻开了随身携带的练习册，一打开，盯着那道题目看了好半天，突然道：“哎呀！还真是！”

　　这时所有人都靠近她，看着那道题，有人惊喜：“我就说答案是1！太好了太好了！”还有人懊恼道：“二十五分的大题啊绝望了！”

　　赵鑫听后笑了笑，正要离开，刚刚的女生忙抓住他胳膊，急切地问他：“你选择题的最后两题选的什么？”

　　他一时愣神，足足过了好几秒，耳根子都红了，才咳嗽一声说：“都是D。”

　　女生瞬间大笑起来：“D！D！没错！没错我也是！哈哈哈谢谢你啊！”说着就和其他人分享去了。

　　赵鑫低头看了眼自己刚刚被握住的小臂，校服上的褶皱犹在，余香淡淡。

　　以前可从没有女生会主动和他搭话啊。

　　看见他都躲得远远的，仿佛他是什么瘟疫。

　　他和樊远湾不同，樊远湾哪怕染了一头黄毛，不学无术，也有独特的人格魅力，能吸引一群人的欣赏，可他不是，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独特性去成为焦点，也没有能力让自己获得女生的青睐，仅仅是刚才短暂的交流，都令人心旷神怡，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