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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人生已启程 消毒水的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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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不再是冰冷刺骨,反而裹着一丝淡淡的柑橘清香,钻入鼻腔时,岑念混沌的意识终于从无边的黑暗里,缓缓抽离出来。
她想动一动,可左腿刚微微用力,尖锐的痛感就顺着神经窜遍全身,肋骨处更是像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眼皮重得像是粘了铅,她拼尽全力,也只能掀开一条细缝,入目是一片模糊的暖黄,耳边传来两道焦急又温柔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与后怕。
“念念,我的念念,你终于动了!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宝贝,别慌,别用力,医生说你刚醒,身子虚,慢慢睁眼就好,爸爸妈妈都在。”
两道声音一柔一沉,却都裹着化不开的关切,像两股温热的溪流,猝不及防地撞进岑念早已干涸荒芜的心底。
她僵住了。
在她短短十八年的人生里,从未听过这样温柔的呼唤。“念念”“宝贝”,这些亲昵的称呼,是她从记事起就只能在别人家孩子身上听见的奢望。曾经的她,只有在父母吵架迁怒时,才会被粗暴地喊名字,伴随而来的是呵斥与冷眼,从没有过这般小心翼翼的呵护。
岑念用尽全身力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单人病房,淡蓝色的墙壁,柔软的米色病床,窗边摆着开得正好的白色小雏菊,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进来,落在身上,暖得让人想哭。病床前,站着一对气质温和的中年男女,男人穿着干净的衬衫,眉眼俊朗,女人披着柔软的针织开衫,眉眼温婉,两人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显然已经守了她很久很久。
男人轻轻握住她没有输液的手,掌心宽厚温暖,力道轻柔得生怕弄疼她,声音沙哑却满是疼爱:“念念,我是爸爸,你出了车祸,左腿骨折,两根肋骨断裂,眼睛也因为撞击短暂失明,不过医生说了,只要好好养着,都会好起来的,别怕,爸爸妈妈一直陪着你。”
女人则俯下身,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温柔得不像话,眼眶泛红,一滴泪落在她的手背上,滚烫滚烫:“都怪妈妈,不该让你一个人去看画展的,要是妈妈陪着你,就不会出事了……念念,你想吃什么?妈妈回家给你熬粥,你最爱的南瓜小米粥,好不好?”
南瓜小米粥。
岑念的心脏猛地一颤,酸涩与暖意瞬间涌上眼眶,憋了十八年的眼泪,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她从来没有喝过南瓜小米粥,十六岁之前,家里的饭桌上永远是冷硬的馒头和剩菜,父母争吵不断,连一顿安稳的饭都没让她吃过;辍学之后,她更是顿顿啃馒头、吃泡面,连一碗热粥都是不敢想的奢侈。
而眼前这对陌生却亲切的男女,是这个平行世界里她的父母,也叫她岑念,住在一座名叫凉安市的城市里。他们会为她的受伤自责落泪,会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会记着她爱喝的粥,会满眼都是她的安危。
这是她做梦都不敢奢求的场景。
岑念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发出的声音沙哑微弱,连她自己都听不真切:“爸……妈……”
这两个字,她喊得生涩,却又带着一丝本能的依赖。
听见她的呼唤,岑父岑母瞬间红了眼眶,连连应着,声音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与心疼。
“哎,念念,我们在。”
“乖孩子,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想,有爸爸妈妈在。”
接下来的日子,是岑念从未体验过的温暖与安稳。
岑父推掉了手里大部分工作,整日守在医院,帮她翻身、按摩左腿,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岑母则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清淡的粥品、软糯的汤面、新鲜的果蔬汁,每一样都做得精致可口,一口一口喂到她嘴里,耐心又温柔。
因为眼睛短暂失明,岑念陷入了无边的黑暗,起初她惶恐不安,紧紧攥着父母的手不肯松开,像个无助的孩子。岑母便日夜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给她讲家里的小事,讲凉安市的风景,讲她从小到大的趣事;岑父则会轻声给她读故事,读她喜欢的画展画册,哪怕她看不见,也耐心地描述着画上的色彩与线条。
他们从没有一丝不耐烦,从没有一句抱怨,只有源源不断的疼爱与包容。
夜里她疼得睡不着,父母就轮流守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温柔的摇篮曲,直到她安然入睡;她情绪低落时,他们就温柔地开导她,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告诉她他们永远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岑念活了十八年,第一次知道,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甜。
她渐渐放下了心底的戒备与不安,开始接受这个全新的世界,接受这对全心全意爱着她的父母。她知道,这是平行世界的岑念用生命换来的机会,是上天对她前半生苦难的补偿,让她终于有了一个家。
三周后,在医生的精心治疗和父母的细心照料下,岑念的眼睛终于恢复了光明。
当纱布一层层被揭开,清晰的世界映入眼帘时,她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父母满是期待与疼爱的脸庞。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得不像话,岑念再也忍不住,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哭了出来。
这不是痛苦的泪,而是幸福的、释然的、终于有了归宿的泪。
眼睛康复后,因为左腿和肋骨还需要静养,岑念只能整日躺在病床上。岑父怕她无聊,给她买了最新的平板,下载了她以前喜欢的各类软件,还装了一款凉安市当下最火的团战手游,名字叫荣耀战歌,和她前世听过的王者荣耀玩法极为相似。
前世的她,连手机都是最破旧的老年机,根本没有钱玩游戏,更没有时间。如今闲下来,岑念抱着平板,试着点开了游戏。
她天生聪慧,学东西极快,短短几天,就把游戏的规则、英雄技能摸得一清二楚。她偏爱辅助和法师,走位细腻,技能释放精准,总能精准地保护队友、打出控制,哪怕是新手号,也能把辅助英雄玩得得心应手。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岑念闲着无事,又点开了游戏,选了一个软辅,跟着队友进入了对局。
开局没多久,己方的打野就展现出了惊人的操作,走位风骚,意识顶尖,抓人、控龙、推塔一气呵成,短短十分钟,就带起了全场节奏,把对面打得节节败退。
岑念全程跟在他身边,精准地给护盾、解控制、扛伤害,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仿佛认识了很久。
这一局赢得格外轻松,结算页面时,岑念看见了那个打野的ID:亦寻。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申请好友。
没想到对方几乎是秒通过。
刚加上好友,对方就发来了消息:【辅助玩得不错,很会跟。】
岑念指尖微顿,轻轻敲下回复:【你打野很厉害。】
【一起?】
【好。】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经常一起组队排位。沈亦寻的操作依旧顶尖,不管是野核还是蓝领野,都玩得炉火纯青,而岑念的辅助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控视野、保后排、抗伤害,默契满分。
沈亦寻话不多,却总能在她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赶来支援,在她失误的时候轻声说一句“没事”。
某天打完游戏,沈亦寻发来一条消息:【加个微信?以后上线方便喊。】
岑念的心轻轻一跳,敲下了自己的微信号。
添加成功的那一刻,她看着沈亦寻的微信头像——一张简洁的黑色星空图,昵称就是他的名字:沈亦寻。
两人偶尔会聊天,大多是聊游戏,偶尔也会说几句生活上的小事。沈亦寻的声音清冽好听,说话温和,和他游戏里凌厉的风格截然不同,岑念和他聊天时,总会觉得格外轻松。
在医院又静养了两个月,岑念的身体终于彻底康复。
出院那天,凉安市阳光明媚,微风和煦。岑父开车来接她,车里放着温柔的音乐,岑母坐在副驾驶,回头笑着递给她一袋温热的糖炒栗子:“念念,回家啦,妈妈给你收拾了房间,都是你喜欢的样子。”
车子驶入一片环境优美的小区,绿植繁茂,花香四溢,和她前世住的破旧合租屋,是天壤之别。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岑念彻底愣住了。
宽敞明亮的客厅,温馨的装修风格,柔软的沙发,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里的女孩笑得眉眼弯弯,被父母拥在怀里,幸福得耀眼。她的房间更是精致温馨,粉色的墙壁,柔软的大床,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和画册,书桌上放着崭新的画板和画笔,窗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多肉盆栽,处处都是父母用心的布置。
“念念,你以前说喜欢画画,爸爸妈妈给你报了市里最好的美术兴趣班,等你彻底养好身子,就可以去上课了。”岑母笑着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喜欢的钢琴、花艺,也都给你报了,你想做什么,爸爸妈妈都支持你。”
岑念站在房间里,看着眼前的一切,鼻尖发酸。
画画、弹琴、上兴趣班,这些都是她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前世的她,连读书的机会都被剥夺,整日为了生计奔波,活得狼狈不堪;而现在,她有疼爱她的父母,有温暖的家,有追求自己喜欢的事物的权利。
接下来的半年,岑念彻底沉浸在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里。
父母对她的疼爱,渗透在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里。
清晨,岑母会做好丰盛的早餐,牛奶、面包、煎蛋、水果,样样齐全;傍晚,岑父下班回家,总会给她带一份她爱吃的甜点,陪她聊学校和兴趣班的趣事;周末,一家三口会一起去公园散步,去看画展,去吃好吃的餐厅,每一个瞬间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她去上美术课,老师夸她天赋极高,画出来的画灵动又有灵气;她学花艺,把家里布置得温馨又漂亮;她偶尔和沈亦寻一起打游戏,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系也越来越近,偶尔会分享日常,说说生活里的小美好。
凉安市的冬天不冷,暖阳常常普照,就像她现在的生活,处处充满了光亮。
岑念常常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的风景,心里满是安稳与幸福。
她终于明白,原来活着可以这么温暖,原来家可以这么温馨,原来父母的爱,可以这么厚重又纯粹。
前世的苦难,像是一场漫长而冰冷的噩梦,如今醒来,满眼皆是暖阳。
她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一切,珍惜着爱她的父母,珍惜着身边的温柔与美好,也悄悄期待着,未来的日子里,更多的温暖与惊喜。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岑念轻轻弯起嘴角,露出了穿越过来后,最真切、最幸福的笑容。
她的新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