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动了心》薇薇安呢

21、第二十一章 赵行知心里

　　赵行知心里藏着事，又不想因为自己扫了兴，就借口有事，吃饭的时候再去，前面的环节先不参与了。

　　如此一来，人数不够，原计划的密室逃脱就完不成了。剩下的四人凑了桌麻将，玩了一会，辛有芳打电话让辛栀帮忙从家里送份文件。

　　“你们先去KTV吧，定位发我，送完文件我打车直接过去。”

　　“行，那你想吃什么，我叫餐送到包厢。”

　　“都可以，天太热，想吃点冰的。”

　　陆年比了个OK的手势，一行人兵分两路，各自前往目的地了。

　　自从上次和韩彬正面撕破脸后，辛有芳才意识到，实在没必要因为忌讳一个人渣而错过女儿的成长。

　　辛中途莫迪端着水进来提醒辛有芳吃药，她皱眉用眼神警告了一番，可还是被辛栀捕捉到了。

　　“妈妈，你不舒服吗？”

　　“最近总开会，嗓子不太舒服。”

　　“那我下单一点胖大海和罗汉果吧，我们老师都用这个泡水喝，您少喝点咖啡。”

　　辛有芳笑眯眯地听着女儿“啰嗦”自己，这比谈成十单生意都幸福。

　　辛栀网购了一些花茶，地址就填的公司，又在办公室待了一会，看着来往的员工，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询问妈妈的意见。而她雷厉风行，总能迅速给出最准确的指示。

　　前两天月考的语文作文题目是“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那会她思考了很久，直到此刻才有了确切的答案——她想成为妈妈。

　　时不时有进办公室的人，好奇沙发上的小女孩的身份。

　　辛有芳就会笑着解释：“我的女儿呀。”

　　于是，虽然只待了一小会，辛栀也还是收获了一大波赞美，弄得她都有点害羞了。从公司出来，心情大好。根据黄蓉蓉发来的定位，打了车迅速抵达。

　　在KTV门口，辛栀碰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尤美穿着一身粉色波点裙，化着淡妆，明显是花了心思打扮了。辛栀以为是巧合，毕竟这里是桐城最大的KTV。没想到对方却叫住了自己。

　　“你们今天有聚会吧？”

　　尤美问。辛栀做了肯定回答，但她记得陆年跟尤美不熟，应该没有邀请她。

　　尤美：“哪个包间？”

　　辛栀：“我也不知道，刚发消息问了还没回我。”

　　黄蓉蓉发了定位，但是没法包间号。估计这会几人已经玩开了，没有看到信息，也就没有回消息。

　　尤美显然不信，掂了掂手里的礼品袋：“我知道你们还要给赵行知过生日，我也是来给他过生日的。”

　　“嗯…那要不你问问他？聚会不是我组织的。”

　　“喂，没必要藏着掖着吧，他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真的不知道包间号。”

　　说着，辛栀还展示了询问包间号，但并没有得到回复的聊天页面。尤美撇撇嘴，气鼓鼓地走了。

　　她前脚走，黄蓉蓉后脚出来接辛栀了。

　　“咋了，你看什么呢？”

　　“尤美，问我包间号，说要给赵行知过生日，我说我不知道，她不信。”

　　“哎呀管她呢，她没有被邀请，谢谢。”

　　“她应该还没走远，要不要去跟她说一下？”

　　黄蓉蓉拉着辛栀往里走：“走吧我的小姐姐，她要是想来就应该自己问赵行知，咱们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进了包间，躁动的音乐扑面而来，陆年和排球队队长秦成正在激情合唱《我的好兄弟》。赵行知一人坐在角落，五颜六色的灯光在他脸上闪来闪去。

　　“哈喽。”

　　他笑着打招呼，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可辛栀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感觉赵行知就像……就像一块受潮的薯片，表面维持着原型，内里却已经绵软、坍塌。

　　赵行知递了一杯可乐给她，顺手把汉堡披萨也都往那边推了推。

　　辛栀吸了一口冰可乐，气泡在口腔中炸开，扎的舌头微疼。余光瞥见赵行知，他脸上没什么异样的表情，辛栀希望是自己敏感多想了。

　　陆年唱完，大家开始送礼物。

　　“哎呀你们也真是的，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呀，真的是怪不好意思的。”

　　“没看出来你不好意思。”

　　“你要真不好意思，那我就不送了。”

　　“别啊。”陆年急忙张开双臂把一桌子的礼盒都揽入怀里护住：“不收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今天吃喝玩乐都是陆年自掏腰包，大家为他饯行送点礼物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秦成送了一套签名球衣，听说是花了不少钱才托人弄到的。黄蓉蓉送的是自己手工制作的陆年人形陶瓷摆件，特意设计了他拿MVP奖杯的造型。辛栀送的是一套上好的护具。

　　每一样陆年都喜欢得不得了，最后一件事赵行知的，他眉头微皱，笑得有些勉强：“你回去再拆吧。”

　　“诶？搞什么，不会是情书吧，我性别男爱好女哈。”

　　众人不知道赵行知家里最近的变故，所以也没读懂他此刻的窘迫。朋友们送的礼物都很有价值，相比之下他的那些真的有点寒酸。

　　他越是阻拦，陆年越是想立马拆开。

　　是一个相册。

　　里面几十张照片，记录着陆年几乎每一次的参赛经历。有他起跳扣球的，下扑救球的，站在领奖台的。甚至还有第一次站上球场，被排球砸哭的。

　　陆年愣住了，翻照片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青年联赛的，这是我手受伤那次，这是……”

　　“高一五校联赛，拿了冠军。”

　　赵行知脱口而出。他的声音清冽而笃定，像雪地里一根孤弦，在嘈杂的鼓点间隙铮然作响。

　　一无所有的少年时代，真心才是硬通货。

　　陆年用手背捂嘴，作势要去抱赵行知，他躲也躲不开。一行人又一起唱了几首歌，陆年看了看时间，就要叫赵行知一起出去拿外卖。

　　赵行知不明所以地跟在他旁边：“你又买什么了？”

　　“买了点喝的。这不是最关键的，我有更重要的事跟你商量。”

　　陆年看了一眼身后的包厢门，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直接表白我怕吓着她，等会咱们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我先选真心话，你就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第二次我会选大冒险，你就说所有人闭上眼，我去摸一下喜欢的人的脑袋。我先试探试探她的态度，你觉得怎么样？”

　　这无疑是个保守且有效的好办法，但赵行知觉得不怎样。他没回答，陆年默认他答应了。

　　两人到KTV门口取了外卖，意外碰到尤美。

　　跟辛栀打完话后，她其实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等在KTV门口，现在见到赵行知，她急忙起身过去打招呼。

　　陆年：“你也来这玩啊？”

　　尤美：“不是的，我来找学长的，听说你们今天要给他准备生日惊喜，不知道我可以不可以参与一下。”

　　在赵行知疑惑的目光中，陆年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大姐，知道是惊喜你还说出来。”

　　尤美上了几级台阶，站在赵行知面前：“我一个小时前就来了，问你们班那个女生，她不告诉我包间号，就只好在这等你了。”

　　“我们班的女生？谁？黄蓉蓉？辛栀？”

　　“反正就是那个新来的。诶，你们玩的怎么样啊。”

　　陆年尬笑：“嗯…快结束了。”

　　“太好了，那就是还没结束，我赶上了！”

　　陆年凑在赵行知耳边喃喃：“这人怎么听不懂言外之意啊。”

　　最后尤美还是跟在二人身后，一起进了包间。唱歌的声音戛然而止，辛栀和黄蓉蓉以为她走了，所以有点意外，但还是让出一个位子邀请她过来坐。

　　尤美笑着跟大家打了招呼，然后无视女孩们空出来的座位，自顾自坐到赵行知旁边了。

　　黄蓉蓉佯装喝可乐，实则咬着吸管小声问陆年：“你俩专程出去接她的？”

　　“什么呀！”陆年怕辛栀误会，赶紧解释：“拿外卖碰到的，说你俩不跟人家说包间号，人家一直在大门口等着呢。”

　　“何意味？怎么搞得像我俩成心的一样。”

　　最担心的局面还是来了。辛栀用余光悄悄看赵行知，从刚刚进来，他就没说一句话，明显是不高兴了。

　　是因为自己没有告诉尤美包间号吗？

　　她想起黄蓉蓉说，赵行知这种冷峻类型，最吃热情小太阳那一类，这叫什么烈郎怕女缠。

　　他总不会是误以为她是故意隐瞒包间号，阻止尤美来给他过生日吧？难怪总觉得赵行知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似乎是有点幽怨。

　　救命！

　　尤美在唱王心凌的《爱你》。音乐有点吵，听不清说话，辛栀朝陆年勾了勾手，附在他耳边问：“尤美问我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包间号，赵行知是不是有点不高兴啊？”

　　陆年：“有点吧？反正我们见过尤美之后，他就怪怪的。”

　　辛栀这下真的无地自容，自己这算什么？挡桃花吗？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万一人家俩人真有那层意思，自己岂不是成罪人了。

　　她越想，心里越是不舒服。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像是可乐放久了，不仅漏气还发酸。后面黄蓉蓉再让她唱歌，她也没什么兴致了。

　　陆年把音乐声调小，拿出一副扑克牌：“咱们玩游戏吧，比大小，输了的人就真心话大冒险。”

　　大家都同意。没几轮，陆年就顺利获得了惩罚的机会，他是头一个获得了惩罚还高兴得起飞的人。

　　“我选真心话。”

　　他一边说，一边挑眉给赵行知使眼色。赵行知按照他的叮嘱，问了那个问题：“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有！”

　　众人起哄，秦成立马乘胜追击：“那个人在场吗？”

　　“这是另一个问题，先不回答。”

　　有时候，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陆年眼神在辛栀身上一扫而过，接着洗牌重来。

　　这次辛栀的牌面最小，她选了大冒险。尤美立马提出惩罚：“给在场的任意一个异性，喂一块水果。”

　　辛栀：“啊？蓉蓉不行嘛？”

　　黄蓉蓉把辛栀搂紧怀里，捏着嗓子发出气泡音：“对啊，其实我是男人，宝贝~~”

　　尤美：“不可以哦，既然是大冒险，就要这样才有意思啊，快快快。”

　　在场不过三个异性，赵行知、陆年、秦成，喂谁都不太合适。秦成率先主动退出：“我有女朋友了，你找他俩吧。陆年，今天你做东，帮帮人家。”

　　在球队朝夕相处，秦成自然知道陆年的心思，便做了个顺水推舟的人情。

　　陆年上半身往前倾了倾，做出准备姿势：“可以啊，喂我吧。”

　　辛栀只想快点结束，就叉了块西瓜送过去。这块西瓜不小，陆年第一口没咬住，西瓜掉在他嘴边，辛栀本能反应地用手接住，顺势塞进他口中。

　　在秦成和尤美起哄的叫喊声中，陆年抽了张纸巾递给辛栀擦手。

　　“好了好了，再来再来。”

　　赵行知突然起身，把手里的牌轻轻扔在桌子上。

　　“我去上个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