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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弟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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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们、先生们：我们抱歉地通知您，您乘坐的AC9697次航班，原定于……”
席闻晏有些烦地抓了把头发，原本柔顺地垂下来的红发，有些毛躁地立在额前。
不远处坐了三四个Omega，他们时不时朝席闻晏这边投来视线，终于骚动一阵，其中一个面容姣好的小o走了过来。
“你好，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他眨巴着扑闪的大眼睛，绝对没有一个正常的alpha能拒绝这样一个Omega的请求。
可惜席闻晏因为误机攒了一肚子怨气，自然是没心情搞什么机场艳遇。
他笑了笑，尽量礼貌道：“不好意思，不可以。”
但对方显然还不想放弃，顿了顿又开口道：“那……”
“各位旅客请注意，原定于17：00时间飞往A城的AC9697次航班，现已开始登机……”
听到机场的语音播报提示，席闻晏呼出一口气，猛地起身，对着身后望眼欲穿的Omega挥了挥手：“不好意思，有缘再见咯！”
可惜飞机已经延误了五个小时，原本还准备落地后直接去附中门口接席澍回家，但落地机场的时候是凌晨两点。
他现在去大概只能接到校门口值夜班的门卫大爷，便只能放弃自己闪亮登场的计划，蹑手蹑脚地偷溜进了家门。
第二天早上。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撒进来，刚好在席闻晏的脸上投下一小块光斑。
好在他的房间每天都有阿姨定时打扫，替他省去了整理的时间，平日里当睡衣穿的T恤不见了他也没管，直接倒头就睡，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睡了三个半小时。
他捞起床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皱着眉头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子里，又没了动静。
没过多久隔壁的房间传来细微的声响，门锁打开，脚步声在走廊响起，经过他房间门口时停顿了大约三秒，渐渐远离，下了楼梯。
席闻晏从被子里抬起头，快速分辨了一下门外的声音，确认是席澍起床了。
席闻晏揉了揉头发，随意抓过搭在椅背上的睡袍披上，睡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之前席澍还没分化，闻不到信息素，他已经习惯了在家不戴抑制器，带着一身浓重的信息素味道，赤脚走出了房间。
“早上好！”席闻晏站在楼梯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揣在裤兜里，头上顶着一个超绝的红色鸡窝头向席澍问了声好。
他这副造型实在看着有些灾难，好在有脸撑着才不至于看起来太过惨绝人寰，反而带了几分慵懒随意的感觉。
“牛奶怎么不热一下再喝。”他看着席澍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出来，不加思索地就开始操心。他边说边往下走，睡袍随着他的动作往两边撒开，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席澍很快地瞄了一眼席闻晏，拧开盖子的时候不小心在台面上洒了几滴，他语气平淡：“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点落地，三点到家。”席闻晏往席澍的方向走了两步。
席澍点点头没说话，伸手在后颈上摸了一把，动作快得像是无意间的触碰。他仰头把牛奶喝尽，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了几番。
席闻晏没注意到席澍的小动作，他跟席澍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对席澍的身高没有太大的感受。这次出差了快一个月，恍然发现 席澍瞧着竟然已经比他高小半个头了。
席闻晏自己有一米八二，在alpha中不算矮，席澍这生长速度着实惊人。
席闻晏揉了揉眼睛，忍不住打量从下到上把席澍打量了一番。
附中的校服十几年都没有变过，若是身材好穿出来便十分亮眼，若是身材不尽人意穿出来也就十分辣眼睛。不过席澍显然是属于身材好的那一类，身材高大，宽肩窄腰，把附中校服穿得板板正正，靠在吧台边上喝牛奶硬是喝出了在晚宴上喝红酒的架势。
“你这防范意识不行啊，小澍。”
席澍侧过头看他。
“我偷偷溜进家里你都没发现，好在是我，如果是什么心怀不轨之徒，那你该怎么办？”席闻晏眯着眼睛压低语气，伸出手指隔空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我弟弟长得这么好看，身材又这么好……”
后面的话席闻晏没继续说了，他顿了一下，抬眼看席澍的反应。
席澍没像他预想的那样露出害羞的表情，只是很淡地笑了一下，没吭声。
“也就比你哥我差一点点吧。”席闻晏没在意，随口开了个玩笑后，很快地换了一个话题，“晚上放学来接你，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伸手想要搭住席澍的肩膀，但同一时刻席澍转身从沙发上拿书包，他微微退了半步，以一个较为刁钻的角度躲开了席闻晏落下来的手。
席闻晏的手没有找到支点，在半空中悬了片刻，最后垂了下来。
好像就是一个巧合，席闻晏愣了几秒，视线在自己的手和席澍的脸之间转了几圈。
“不用了。”席澍表情如常地拒绝了他的提议，“还要出差吗？”
“应该……不用了。”席闻晏尽量忽略脑子里面冒出来的怪异感，回想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有几个项目还在收尾阶段，但应该都用不着我，短时间内是不用出差了。”
席闻晏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他皱着眉吸了几下鼻子，“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若有似无地萦绕在空气中，很淡，却不容忽视，“有点儿像信息……”
“没有闻到。”席澍很快地打断他，看了眼手表，打断道，“那我先去学校了。”
席闻晏的话被席澍堵了回去，他看着席澍出门的背影，刚才的怪异感再次涌了上来。
如果他现在还没有察觉出来问题，那就真成傻子了。
下午三点，席闻晏准时出现在岑序的公寓门口。
岑序大概昨晚又熬夜了，打着哈欠来开门，明显是才从床上爬起来。
他跟席闻晏每天都要去上班不一样，他自己经营一家纹身店，不用每天都去店里守着。
“小澍不对劲。”席闻晏轻车熟路地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了进去，顺手捞起了一个鲨鱼形状的玩偶抱在怀里。
“能有什么不对劲？”岑序听完席闻晏的叙述后，不以为意，“他不是从小到大都那副不爱理人的死样子吗？”
“那是对你们。”席闻晏把玩偶揉捏成一团又松开，惨遭毒手的玩偶皱巴巴地弹回到他的手上。
“之前小澍虽然也不会表现得很明显，但我每次回家他都是很开心的。就是那种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但是你就是能感觉到他很高兴。”
一聊到跟席澍相关的事情时，席闻晏的话就会很诡异地变多，“当初我读大学的时候，每次放假回来他都粘着我，去哪儿他都跟着，恨不得长在我身上。”
“印象深刻。”岑序翻了个白眼，“到哪儿都得带着，来会所跟兄弟们聚会也带着。大一那个暑假，这小崽子初三，你非要开着灯给他写作业，好好的会所都给干成自习室了。”
席闻晏抿唇：“小澍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所以那是席闻晏最后一次和他们一起去会所玩，之后的空闲时间，大部分都是在家里陪席澍。
谁能想到，席闻晏长了一张花花公子的多情脸，还染了一头无比嚣张的红发，每天却不是在实验室当牛马做研究，就是在家里当保姆带弟弟。
偏偏这两件事他都乐在其中。
说出来都没人信。
“所以他现在对我的态度就不对了。”席闻晏向后倒去，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语气惆怅，“明明从小就很粘我的，也就一个月没见，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岑序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哼笑了一声，“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席闻晏：“什么？”
岑序：“像被女朋友甩了还不知道原因的绝望直男。”
“你有病就去治。”席闻晏无语道。
被骂了后，岑序表情稍微才正经了一些，他伸手指了指席闻晏：“你当年分化期的时候性情大变，脾气差得跟个点了引线的炮仗一样，谁多看你几眼都能打起来。”
“所以呢？”
“你这次提前赶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岑序反问道。
席闻晏翻了个身，把玩偶压在身下，脑子里面闪过半个月前邮箱收到的席澍的检测报告。
报告上面显示席澍的分化期大概就是在这周。虽然他很早就带席澍去腺体科做过检测，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他会用一到两天的时间安然无恙地分化成一个强壮的alpha，但席闻晏还是想陪陪他，顺便给他过十八岁生日。
他的工作忙起来就昏天黑地，这段时间恰好赶上了忙的时候。
他为了把这几天的时候空出来，上周就没睡过好觉，不眠不休地赶进度，几乎是把一个人掰成了两个人用，提前了好几天完成工作写完了报告，主任才同意他提前回来。
这种情况下，他实在分身乏术，把准备生日场地的事情拜托给了岑序来办。
"处于分化期的alpha不都是这样。"岑序连着自己一起骂，“跟狗似的，逮谁咬谁。”
“席澍只是对你态度冷淡了一些，你就偷着乐吧。”
席闻晏皱起的眉头并没有因为岑序的话而舒展开，“还是不对。”
“小澍是不可能因为这种原因对我冷淡的。”
“为什么不可能？”岑序撇了撇嘴，笑得有些唯恐天下不乱，“毕竟你们又不是真的亲兄弟。”
岑序一句话说得席闻晏不吭声了。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头渐渐皱起，表情越来越凝重。
岑序伸手在席闻晏面前打了个响指，表情意味深长，“大哥……你想到哪里去了？”
席闻晏回过神，凉凉地瞟了岑序一眼，抬手用力把手里的玩偶扔了出去。岑序来不及躲避，面中就这样被玩偶结结实实地砸了一下。
他捂着鼻子蹬席闻晏。
“生日当天还是照常安排。”席闻晏从茶几上拿起车钥匙和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先走了。”
“赶紧走吧你。”岑序翻了个白眼。
这样一句似乎还不够解气，他想了想又恨恨地补充了一句，“死弟控。”
席闻晏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