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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史上最脆皮穿越者 骷髅打金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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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中,我的计划一切顺利,此时我那是火力全开,叼着玫瑰抛着媚眼,左手怀抱美女伊丽莎白,右手抬手间天地变色,王座上堆满金银财宝,面前有八百对童男童女给我下跪,我真不愧是个穿越者……
然而呢,事实是,我来这艘船上的第一天就病倒了。
—
由于这个时代的卫生实在是过于幽默了,我的身体终于还是没扛住,烧了起来。
在又一次吃完发霉的面包后,我趴在窗边疯狂地吐了起来……
“你没事吧……”伊丽莎白纠结地过来拍我的背。
“你帮我@?$&(???)?…………”
“什么?”
“不对,你#%^*?。!。。……”
伊丽莎白头上黑线飘逸。
“我是说,”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帮我去弄点……干净的水……还有……药……”
“什么药?”
“就是……那种……”我比划了半天,发现自己连消炎药这个词的英文都不会说。
算了,我直接一头栽回稻草堆里。
伊丽莎白看了我三秒,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我躺在那堆散发着霉味的稻草上,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我会不会成为史上第一个死于肠胃炎的穿越者?
脆皮大学生,名不虚传。
没过多久伊丽莎白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水和一小块布。她把布浸湿拧干拍在我额头上。
“把水喝了。”
我挣扎着坐起来,喝了两口:“这水哪来的?”
“船上的淡水桶。”
“干净吗?”
“你觉得呢?”
我默默把碗放下。不喝可能会死,喝了可能死得更快。
伊丽莎白语气难得软了一点:“我挑的是最上面的,应该……还行。”
“小妹妹你挺牛逼克拉斯的呀。”
“?”
接下来的这一天一夜,我烧得迷迷糊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汗把衣服湿透了好几遍,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酸菜混合霉味的诡异气息。我试图维持形象,每次伊丽莎白看我的时候都努力挤出一个怪笑,但配上那张惨白冒虚汗的脸,大概只像一只快断气的科学怪人……
“你能不能消停点。”
“不能,”我用最后的力气说,“万一你趁我病倒的时候爱上别人怎么办。”
“这船上除了你就是一群海盗,我还能爱上谁?”
“这道题!我不会做!!!”我哭喊。
“……?”
脑子已经不太转了:“我的……秋雅……”
“什么秋雅?”
“秋雅……你是秋雅……我迟早会回来的……”
“你在说胡话。”
“我没有……我还能再唱一首一剪梅……”
“闭嘴。”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她一个小李飞刀把湿布直接甩在我脸上。
—
第三天,我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我需要药,需要干净的食物和水,需要有人帮我。
于是我盯上了隔壁房两个垂涎伊丽莎白酱美色的□□……
一个瘦子光头,脸上有颗假眼珠子,总是滴溜溜乱转。另一个胖一点戴眼罩,看起来憨憨的。
—
“朋友,你是否饱受爱情的痛苦,渴望金钱与财运?寒潮来临,十二星座决定你的庇护所!”
“……?”
“什么十二星座?”假眼哥首先上钩了……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忽悠:“脸伸过来,我看看你面相。”
对方一脸狐疑,身体很诚实的越来越近。
“哇,那您这眼珠子能睁大点吗?我这边光线不好。”
假眼哥努力瞪大了他唯一的好眼睛,假眼纹丝不动。他有点急了:“我tm已经睁很大了!”
哥们你李荣浩啊……
我若有所思地盯着那颗假眼看了三秒:“假一赔十噢亲。”
“本来就是假的!”
“……”
……
“我观你印堂发黑,有不详之兆啊。”我摸着不存在的胡子装神棍。
假眼哥表情瞬间凶恶:“你说什么?!”
做得毫无威慑力……兄弟你好香……
“这个嘛,我观你面相,掐指一算,大哥你这在我们东方是大凶之兆,仿佛脱离于人世间啊……想知道怎么解决么……”
旁边的眼罩哥噗嗤笑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的?”假眼哥和眼罩哥对视了一眼。
“你到底是谁?”
“……”
“……”
!
卧槽,玩着玩着玩到个真的了!
我虎躯一震,瞬间汗流浃背了……
过了许久才稳定下来,我看着面前好奇宝宝般的两人,绝对不能露馅。
“我叫卧叠。我们那儿的人最擅长的就是看破不说破,百步之外取人性命!哈!”
我说着打了套八卦拳。
沉默了一会儿,假眼哥先开口了:“我们被诅咒了。”
他和眼罩哥你一句我一句,把事情说了一遍。什么阿兹特克金币,什么活死人诅咒,什么食不知味。
“所以你们现在,”我总结道,“吃啥都没味,还死不了?”
“对。”
“那你们这辈子最想吃的是什么?”
“苹果,”眼罩哥想都没想,“一个又红又大又脆的苹果。”
“烤鱼,”假眼哥说,“刚出海捕的那种,撒上盐,烤得滋滋冒油。”
我沉默了一会儿:“你们太惨了。”
假眼哥和眼罩哥同时露出了“终于有人懂我们了”的表情。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二位大哥,”我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瓶,“你们要不要试试这个?”
“这是什么?”
“东方秘制药水,专门调理味觉的。”
瓶子里的东西,是我前世做手工起泡胶失败留下的产物——胶水、硼砂水、洗衣液混合在一起,成了一坨半透明的糊状物。
假眼哥打开瓶盖闻了一下,脸皱成一团。
“你确定这能喝?”
“越难喝的东西越有效。良药苦口。”
两个人犹豫了很久,最后假眼哥一仰头,灌了两口。
全场寂静。
假眼哥的表情从痛苦变成扭曲,从扭曲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流泪。
他哭了。
“有味道了……我尝到味道了。”
眼罩哥一把抢过瓶子,也灌了两口。然后他也哭了。
两个人蹲在门口抱头痛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喝什么琼浆玉液。
伊丽莎白小声问我:“你给他们喝的是什么?”
“别问,问就是东方神秘力量。”
在我的威逼利诱下,从那天起,假眼哥和眼罩哥就成了我的小弟。
伙食水平直线上升,我的盘子里总会多出几块相对新鲜的肉。假眼哥还会偷偷给我带淡水,说“东方秘药师需要保持体力”。
我又从包里翻出了一板消炎药,吞了两片,灌了一大壶水。第二天起来,烧退了大半。
脆皮大学生全靠小强体质续命……
—
第四天,我已经能站起来了。
伊丽莎白看着我:“你命真大。”
“那可不,阎王爷都不敢收我。”
“为什么?”
“怕被我烦死。”
伊丽莎白没能保持苹果肌扁平,终于绷不住了……
—
病好了,就该干正事了。
第一件事,换!皮!肤!
我再也受不了这诡异的卫生状况了!
之前那套园丁服已经在牢房和海水里反复蹂躏下彻底报废了。
我念了几千遍妈咪妈咪哄,终于人品爆发,在包里翻出了一套深色皮衣、黑衬衫、皮裤,还有一串十字架项链。
帅!
我穿上之后在船舱里转了一圈,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哥特酷哥。但从伊丽莎白的表情来看——
“哇哦,帅哥。”伊丽莎白面无表情。
我哭诉:“小姐,你能装得像点吗……”
又从包里翻出几块布料,开始打伊丽莎白的主意。
“你干嘛?”
“帮你打扮啊。”
我照着记忆里《赎罪》的绿色长裙给她改了一身。布料不太对,手工也很粗糙,但伊丽莎白底子好,穿什么都好看。我把她头发放下来,用皮绳在脑后松松系了个结。
“绝了。你简直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妹砸。”
“巧了,你也是我见过最难看的帅哥。”
“……”
门外传来脚步声。假眼哥探头进来:“巴博萨船长叫你们出去。”
—
甲板上,月光皎洁。一张长桌摆在中间,上面摆满了食物。巴博萨坐在一头,旁边站着其他船员。
我和伊丽莎白被带到桌边坐下。
桌上琳琅满目堆了各种美食菜品,我去!大火鸡!我去!好香!我去!好大!布豪我的口水!
原谅鄙人没文化,只能说出苍白无力的两个字“我去”……
“请,”巴博萨做了个手势,“不要客气。”
伊丽莎白没动。我也没动——她的手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我一下。
巴博萨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表情从享受变成厌恶。他把苹果扔到一边,擦了擦嘴,开始讲故事。
考验我英语听力的时候到了……依旧三个字听不懂……
讲完之后他看着伊丽莎白,想看到她脸上的恐惧。
伊丽莎白面不改色。
他又看向我。
我努力挤出一个害怕的表情。
“你不害怕?”
“害怕害怕,太可怕了。”
巴博萨站起来,走到月光下。其他船员也跟着走过去。
然后他们变了。肉身一层层剥开,露出骨头,骷髅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伊丽莎白握紧了拳头。
“这!不就是……”骷髅打金服……
首充直升满级……一刀999……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答答~~”我又唱出来了……
巴博萨听到我百灵鸟般的歌声,大概是应激了,变回人形一把揪住我的领子把我提起来。
“你这个疯女人,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没有没有,我真的很害怕。”
“那你为什么在笑?”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苹果肌很丰满……
“我这是天生丽质,天生微笑唇,苹果肌丰满……”
我继续掰掰掰掰掰掰掰掰掰掰掰掰掰掰掰掰掰掰掰掰掰……
巴博萨盯着我看了一个世纪,松开手,我摔在地上,惨叫一声继续我的老本行装晕……
“我可以把你扔下海,像上次一样。”
!
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哥别杀我!
我脸一皱,瞬间痛哭流涕了……
“船长大人!其实,我从小听黑珍珠号的故事长大,三岁就开始玩海盗船模型,五岁就去迪士尼,十岁开始刷《三年海盗,五年模拟》,对您这样的传奇海盗我真是无比信仰啊!你忍心伤害你忠诚的信徒吗?”
“?”
“我可以帮你抓走失的儿子杰克,还可以当你的专属百灵鸟,唱歌给你听!阿咪嘎蒂朵喵喵~~~”
我求生欲直接拉满了……
“你tm给我滚!”
巴博萨表情狰狞一阵恶寒……
伊丽莎白在旁边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又在给自己挖坑”。
我冲她wink了下,其实我心里没数,但先把命保住再说……
—
日子一天天过去。黑珍珠号在海上航行,我压根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反正海就是海,哪里看着都一样。
这段时间,我招摇撞骗,顺利地创建了基拉神教,所有人都信奉夜神月,我也算是没有辜负卡密的遗志……
(大家都去看dn吧月君好涩虽然我好多年前就看完了……)
每天做的事就是吃、睡、跟伊丽莎白拌嘴、跟假眼哥眼罩哥套近乎,偶尔在甲板上溜达两圈,被巴博萨瞪一眼,然后乖乖回船舱。
伊丽莎白现在跟我说话的语气已经没那么嫌弃了。
“你要是能把那身皮衣换了,成功率可能会提高一点。”
“你不喜欢?”
“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正常一点的。”
—
终于有一天,船停了。
假眼哥跑过来:“到了。”
我趴在窗口往外看——一座荒岛。
“这是哪?”
“死亡岛。”
“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
假眼哥耸耸肩:“反正我们又不会死。”
我后背一凉。算了,不想了。
我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伊丽莎白。她已经站了起来,表情平静。
“走吧,”她说。
我跟在她后面,走出船舱,踏上甲板。
月光很亮,海风很凉。
我攥了攥手里的包,心想:杰克啊杰克,你要是真有点良心,还是来救你爹吧……
你爹我快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