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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宿敌就是妻子啊! 立志成为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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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正被一堆海盗簇拥着往前,我踮起脚来试图看清楚。此时如同命运的相遇,伊丽莎白竟也含情脉脉抬眸往我这边看来。
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爱情吗……
……
我卡顿地一帧帧回头。
背后站着同样瞪大眼睛的威尔。
两人就这样发狠了,忘情了,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所以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眼看这美女就要被拐到船上了,身后小铁匠还是没有动作。想起我几小时前还无情地遗弃了这美女(虽然是保命需要吧),但是属于中华好儿女的责任心又一次驱使着我去英雄救美!
美女我来了!
……
我撒腿就跑。
跑得飞快。
然后眼睁睁看着伊丽莎白被押上了黑珍珠号的踏板。
腿到用时方恨短……
但我岂是轻言放弃之人?目光扫视四周,很快锁定目标——一根从船舷垂下来的绳子,正随风摇曳,仿佛在对我招手:来啊,来啊,荡上来啊。
好的,绳子菌我又来了!
“嘿!哈!”
我摩拳擦掌后退几步,助跑,起跳,一把抓住绳子,然后开始了我的机械降神表演。
此刻的我,穿着园丁cos服(已经被牢房生活折磨得皱巴巴),头发因为没打理呈现一种狂野的爆炸状,脸上的妆早就花成了调色盘,眼影和口红糊成一片,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惊悚。
我就这样抓着绳子,像人猿泰山一样荡向黑珍珠号!场面极为热血!
期间我还试图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来增加气势,结果被风灌了一嘴,呛得直咳嗽。
绳子荡到最高点,我松手,整个人呈抛物线砸向甲板!
“砰!”
完美落地!满分!
姿势是脸先着地的那种完美。
——
月黑风高,火光冲天,一群不死海盗正在搬运财宝和俘虏。突然,一个不明物体从天而降,伴随着诡异的嚎叫声砸在甲板上。
那东西缓缓爬起来。
它穿着奇怪的裙子,头发像被雷劈过,脸上五颜六色,在火光的映照下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嘴里念念有词。
“我~来~找你们了~~~”
Do you fear death ?
全场寂静。
有人的酒杯掉在地上。
有人开始颤抖。
有人小声嘟囔:“海……海妖……”
“是海妖!海妖来了!!”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整个甲板瞬间炸锅。
——
我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摔疼的脸,一抬头就看见伊丽莎白被绑在桅杆旁边。我立刻进入状态,张开双臂,用最洪亮的声音宣布:
“我是上天派来拯救你的!”
全场继续寂静。
我看准时机冲过去,一把扛起伊丽莎白就跑。
伊丽莎白被我扛在肩上,整个人都是懵的。她挣扎着抬头看我的脸,虽然妆容已经花得亲妈都不认识,但那熟悉的疯癫气质还是让她认出来了。
“卧叠小姐?!”
“正是在下!”
“你放我下来!”
“不放!我是来救你的!”
“我不需要你救——等等你手放哪儿!”
我顾不上那么多,扛着她就往船舷跑。但没跑两步,就被一群海盗团团围住。
他们手里拿着火把、刀剑、木棍,还有人举着十字架和圣水(?),嘴里念念有词:
“退散!邪恶的海妖!退散!”
“以主的名义,驱除你!”
有人把圣水泼到我脸上。
我舔了舔:“咸的,不是圣水,是海水。”
那人一愣,然后泼得更凶了。
伊丽莎白在我肩上挣扎得更厉害了:“卧叠小姐,你放我下来,你这样我们俩都跑不了!”
“不行!我今天必须英雄救美!”
话音刚落,一把刀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去,钉在后面的桅杆上。
我僵住了。
好吧,可能确实跑不了。
接下来是一场混战。我扛着伊丽莎白在甲板上横冲直撞,海盗们抄家伙在后面追。有人试图砍我的腿,我跳起来躲过,结果落地时踩到自己的裙子,直接一个狗啃泥。
伊丽莎白从我肩上飞出去,滚了两圈,正好滚到一群海盗脚边。
“……骚瑞~~”我趴在地上眨眼卖萌。
伊丽莎白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刚想爬起来,就被两个海盗按住了。更多的海盗围上来,刀剑架在脖子上,我终于老实了。
“那个,各位大哥,有话好说……”
“吵什么吵!”
一声暴喝,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一个穿着破旧外套、头顶邋遢假发的中年男人踱步而来。他的步伐带着一种□□老大气质,眼神凌厉得像刀子,让我想起90年代游戏厅里疯狂打红白机飙车的那种暴力分子。
暴力分子浑身布满黑色斗气!我直接吓哭了!
我脑子里自动给他配上了赌神出场的BGM。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表情像是在看一只蟑螂。
“这是什么东西?”
“报告船长,”一个海盗战战兢兢地答,“好像是……海妖?”
“海妖?”暴力分子不屑的踢了我一脚,“海妖就长这样?”
我立刻堆起笑脸:“这位大哥,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路过打酱油的——”
“闭嘴。”暴力分子看向伊丽莎白,“小姐,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伊丽莎白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恢复了她那副优雅高贵的样子:“她是我朋友,脑子有点问题,你们别在意。”
“朋友?”暴力分子笑得一脸不屑。
“她这人比较……行为艺术。”伊丽莎白纠结了。
“这是爱你的证明!”我依旧卖萌……
暴力分子懒得理我,示意手下把伊丽莎白带过来。伊丽莎白倒也不慌,开始和暴力分子谈判。
我趴在地上听了个大概:伊丽莎白发现他们想要她身上的那枚金币,于是以交出金币为条件,换取自己和皇家港的安全。
暴力分子同意了。
交易达成。
我默默松了口气,心想这事跟我没关系了,等会儿找个机会溜走就行。
然而天不遂人愿。
暴力分子突然转头看向我:“至于这个……”
我立刻堆笑:“这位大哥,我就是个路人甲没关系您就当我没出现过……”
“放了你?”暴力分子走近两步,“你从天而降,砸我的船,闹我的甲板,现在说放就放?”
“那要不……我给你撒个娇卖个萌,大哥你看个乐呵?”
“……滚。”
我有什么可赔的?我身上最值钱的就是那个能随机掏东西的破包,掏出来的还都是些没用的玩意儿。
但转念一想——
等等,我有啊!
我有一个人脉!
“这位大哥!”我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我认识杰克·斯派洛!”
暴力分子的表情变了。
有戏!
“而且,”我继续加码,“他还是我刚收的儿子!”
暴力分子的表情更复杂了。
其他船员的表情也复杂了,感觉是那种基于震惊和憋笑中的感觉,面部都扭曲了,但还不能笑,我代入他们就能深刻体会到这种绝望感……
我感觉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越说越来劲:“您看啊,您要是收我做义女,那杰克·斯派洛就是您孙子了!这买卖划算吧?您就当捡了个便宜大孙子——”
“你说什么?”
暴力分子的语气突然变得危险。
但我已经刹不住车了。因为就在这一刻,我的脑子自动开启了脑补模式——
暴力分子和杰克,这是什么关系?
现任船长和前任船长,夺船之仇,不共戴天……但为什么他的表情这么复杂?
难道,这里面有故事?
难道是那种相爱相杀、恨海情天、明明深爱对方却不得不兵刃相见的狗血双强设定?
难道是同时爱上了一个女子,结果兄弟反目成仇?
宿敌就是妻子啊!
我越想越兴奋,眼神在暴力分子脸上来回扫视,试图从他每一个表情里读出隐藏的爱意。
谁是1谁是0?
暴力分子这气场,看起来像是攻。杰克那种烟熏妆妖孽受也很合理啊。或者两个人是互攻互受——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暴力分子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这才发现,我刚才好像……把想法说出来了。
暴力分子对着我狞笑。
“那个,”我干笑两声,“我错了,你当1,你最1了,真的,气场两米八,纯纯大猛1——”
“把她扔下去。”
“好嘞——等等什么?!”
两个海盗已经架起我的胳膊,把我拖向船舷。
“大哥!暴力分子大哥!我错了!您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您真的很1特别1宇宙第一1——”
“扔。”
“啊——————!!!”
“扑通!”
冰冷的海水再次灌进嘴里。
我浮出水面,咳出一口海水,看着黑珍珠号越来越远的船尾灯,欲哭无泪。
又掉海里了。
这穿越才几天,我都掉几回海里了?
而且这次连个木板都没有……
等等。
我突然想起我的包。
我把手伸进包里,心里疯狂默念:浮板浮板浮板浮板——
掏出来一块浮板。
!!!
金手指!你终于有用了一回!
我抱住浮板,感动得差点哭出来。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咯咯咯”声传来——
那只鸡,正趴在不远处的一块破木板上,疯狂尖叫着朝我漂过来。
“……你怎么也在这儿?”
鸡继续尖叫,仿佛在控诉我不带它一起飞。
我叹了口气,把鸡捞起来放在浮板上。一人一鸡,就这样在月光下漂着,场面无比诡异。
远处,黑珍珠号还在继续航行。
近处,我抱着浮板,鸡蹲在我旁边,我们一起目送那艘船远去。
然后我突然反应过来——
伊丽莎白还在船上啊!
我要去救她啊!
我立刻开始扑腾,像小孩上游泳课那样,手脚并用,试图追上黑珍珠号。
鸡也跟着扑腾,在我旁边划水。
我们就这样在月光下奋力前进,场面更加诡异了。
不知道扑腾了多久,我居然真的追上了黑珍珠号——准确说,是黑珍珠号停了下来,我才有机会扒住船舷。
我趴在船舷上喘气,浑身湿透,头发糊在脸上,活像一只溺水的水鬼。
鸡也爬上来了,在我旁边抖毛。
甲板上传来脚步声。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暴力分子那张写满“怎么又是你”的脸。
“……嗨,”我扯出一个笑,“我又回来了。”
暴力分子深吸一口气。
“把她带下去,”他咬牙切齿地说,“和特纳小姐关一起。等天亮再处理。”
“好嘞!”我wink了一下,然后想起什么,“那个……能不能给我条干毛巾?”
暴力分子的眼神告诉我,我最好闭嘴。
——
就这样,我和伊丽莎白住进了黑珍珠号的“豪华双人包间”。
所谓豪华,就是一间狭小的船舱,一张木板床,一扇巴掌大的窗户,以及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伊丽莎白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所以,”她缓缓开口,“你是特意来陪我的?”
“呃……算是吧?”
“你是怎么做到的?从天而降,被扔下海,又自己爬上来,然后成功让自己也被关起来?”
“这叫战术。”我一本正经地说,“深入敌后,里应外合,才能救你出去。”
伊丽莎白沉默了三秒。
“你确定你不是单纯地想体验一下海盗船生活?”
“……你怎么知道?”
她叹了口气,躺回床上,不再理我。
我坐在潮湿的地板上,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杰克还在皇家港的牢里,伊丽莎白和我被关在船上,威尔估计还在岸上干着急。
这局势,怎么看怎么不乐观。
但转念一想,我又乐观起来了。
因为我发现,这船舱里就我和伊丽莎白两个人。
孤女寡女,共处一室,这不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机会吗?
我悄悄挪到床边,模仿杰克露出自认为最公关的笑容:“伊丽莎白小姐,你睡了吗?”
“睡了。”
“睡了还能说话?”
“梦话。”
“那你梦里有没有梦到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救命恩人?”
伊丽莎白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没有。我只梦到一只聒噪的鸭子。”
“……鸭子?”
“对,一直在嘎嘎嘎。”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造型,好吧,确实有点像鸭子。
但没关系!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撩妹也不是一天能成功的。
我躺回地上,开始立志成为把妹王。
至于怎么实现……
明天再说吧。
我闭上眼睛,耳边传来鸡打篮球的声音和伊丽莎白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