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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卖药 制药可真赚 ...

  •   叶时雨终究没有在济和堂买药。在医童了然又略带鄙夷的目光里,她面色如常地问:“请问要如何才能约到侯神医看诊呢?”

      医童面上仍挂着客气的笑,答道:“小娘子若要约神医,需先付十两银子的预诊费,再看神医那边什么时候有空档,排到了会遣人去府上通知。”

      叶时雨瞳孔地震。预约费就得十两,看诊另算,药钱另算,这比现代医院里那些黄牛炒到天价的专家号可大牌多了。她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遗憾的表情:“我在此地待不了几日,等不了那么久,看来无缘得见神医了。”

      她转身往外走。刚迈出济和堂的门槛,身后医童不屑地哼了声,从喉咙里低低挤出三个字:“穷酸货。”

      叶时雨挑了挑眉,只当没听见,径直出了门。檀奴仍是一副千年不化的冰山脸,默默跟在她身旁。

      两人穿过几条巷子,走到一间人满为患的医馆前,抬头便望见门上那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灵枢医馆",笔力遒劲,落款处印着一枚小小的朱砂印章。

      叶时雨静静望着那匾,忽然说:“《黄帝内经·灵枢》专讲针灸经络,姚神针这间医馆倒是名副其实。”

      檀奴沉默地站在她身侧,如同雕塑。

      叶时雨也不指望他有什么反应。她只是随口一说,抬脚便进了医馆大门。这回她学乖了,直接问伙计姚神针的预约规矩。伙计笑容可掬地报了价:预约费十两,排队至少半月。

      听完,她也没多纠缠,道了声谢就出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街边走,人来人往的,卖蒸糕的笼屉冒着白汽,卖糖人的老汉吹出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惹得一群小孩拍手大叫。

      走在这样热闹的烟火气里,叶时雨忍不住回头望了眼灵枢医馆,低声嘟囔:“所有神医都这样高高在上的吗?见一面比登天还难。”

      檀奴瞥她一眼,没作任何回应。

      叶时雨闷头走了几步,小声嘀咕:"等我学好医术,也去抢一个神医的名号回来,专门给老百姓看病。"

      她小脸绷紧,秋风吹动碎发拂过鼓起的腮帮子,特别像一只赌气的小猫。檀奴在她身后半步,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次日,檀奴在客栈留守,叶家兄妹出门闲逛。

      叶晨风在客栈窝了一天,早按捺不住,一出门就跟脱了狗绳的二哈似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蠢蠢欲动的欢脱气质。

      两人在城内大街小巷转了个遍,于各大特产铺子和摊贩前流连忘返。叶晨风提着大包小包,任劳任怨地跟在叶时雨身后,看她边买东西边碎碎念。

      “奶年纪大了,这个药枕给她最合用,上头绣着福寿双全,寓意也好。嗯,闻着这味道,填充的应该是决明子、菊花、荞麦壳和艾草,明目安神,对颈椎好。”

      “这艾草锤用的是陈年艾绒,拿它敲打肩背腿脚,能疏通经络。大伯和二伯时常腰酸背痛,给他们最合适。”

      “大伯母和二伯母辛苦这么多年,每晚用这草药包泡脚,暖身助眠,她们肯定喜欢。”

      “大哥是读书人,就送个药香墨锭吧。闻着似乎有冰片、麝香和丁香,还挺贵的,以后得多让他请我吃几顿饭。”

      “二哥做木匠,那就把这把药木工尺买下来送他。”

      “三哥是账房先生,久坐不动,就送个药草坐垫。里头填充了艾叶和藿香,祛湿驱寒,最适合久坐之人。”

      “阿成和阿霁几个小的,就每人一个药染香囊吧。”

      一路走到街尾拐角,有个小摊上摆了不少首饰,有簪子、手镯、项圈等,全是木质的,打磨得极细腻光滑,木纹里沁着淡淡药香。凑近闻,是菊花和合欢花的清苦底子,又浮着一丝丝薄荷的凉意。

      摊主笑吟吟地介绍:“这桃木在药汁里浸了七日,又文火慢煮两个时辰,且不说这耗的心神,光药材就费了不少本钱。您看看,戴在身上既好看,又能清心明目。小娘子戴上定然好看。”

      叶时雨拿了一支木簪在日光底下转了转,木色温润,簪头削成杏叶的形状,简简单单的。她越看越喜欢,立刻拿了五支,嘴里嘀嘀咕咕:“大嫂二嫂三嫂和四姐,还有阿柔,一人一支。”

      叶晨风站在旁边看她挑拣,啧了一声,从摊子上又多拿了一支,递到摊主手里:"一起算。"

      叶时雨疑惑:"哥?"

      叶晨风把脸别过去看别处,轻哼一声:"你自己不要?"

      叶时雨登时笑起来,弯着眼睛说:"谢谢哥,你对我最好了。"

      叶晨风瞪她一眼:"那还用说?"

      他把钱丢给摊主,粗声粗气地催她快走,又不忿地嘟囔:“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东西,就忘了我。”

      叶时雨笑嘻嘻地拽着他胳膊,低声说:“哪能呢!昨天我和檀叔出来的时候,就买好了给你的礼物。你可是我最亲的人,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呀。”

      叶晨风面皮微微泛红,从鼻孔里挤出一个“哼”,恶声恶气地说:“算你有良心。”

      可嘴角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九月初五,药市开了。

      天还没透亮,街头已经人声涌动。叶时雨打着哈欠跟檀奴走出客栈时,外面已然热闹得不像话了。

      药市开张是梓仁县一年一度的大日子,城东已挤得水泄不通,一队队衙役在附近街巷巡逻,维持秩序。

      市集入口处围满了小贩,卖茯苓糕的,卖酸梅饮子的,卖药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檀奴护着叶时雨,拨开人流往前挤,费了好大功夫才进了市场。里头人更多,一眼望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头。叶时雨心里暗叹,这可真是堪比小长假的景区了。

      各家铺子前都插着幌子,有的写“川广药材”,有的写“地道饮片”,有的写“神医方剂”……檀奴脚步不停,径直走到中段一间铺子门口。叶时雨抬头一看,门楣上挂着一块老旧的木匾,上书“陈记药铺”四个大字。

      檀奴迈步进去。铺子里已有不少人在看药问价,伙计们满脸笑意地招呼着客人。

      檀奴视若无睹,走到柜台前,从胸口摸出一枚令牌递过去。那伙计接过去一瞧,面色立刻变得恭肃,叉手行了一礼,二话不说就将两人引至屏风后的待客室。

      待客室不大,里头只有一张小几,四个蒲团。伙计奉了茶刚退出去,就进来个四十多岁的白胖男人,穿着酱色绸袍,圆脸细眼,笑眯眯的,看着一团和气。

      他朝檀奴叉手行礼:“檀先生好。”

      檀奴微一点头,同样叉手还礼。

      白胖男人又看向叶时雨,笑问:"这位小娘子是?"

      叶时雨不知此人身份,但见他是檀奴的旧识,便也起身行礼,乖巧答道:"檀叔乃小女叔父。"

      白胖男人笑意更浓:“原来是小侄女来了。某姓陈,是这间铺子的东家,与檀先生合作多年了。”

      他转向檀奴,语气自然地切入正题,“不知檀先生此次带了多少药过来?”

      檀奴比了个手势。

      陈东家盯着他的手看了看,面上笑意又深了一层,立即追问:"可有成药?"

      檀奴点头。

      陈东家快步走到门口,唤了个小厮进来,吩咐套车。折腾了一刻钟,几人才挤出了药市,一辆青篷马车已等在了药市入口附近。

      叶时雨全程没太反应过来,但此时有外人在场,她也不好多问,只能懵懵懂懂坐上马车,跟着檀奴与陈东家回到了客栈。

      进了后院,檀奴将自己的药材一箱箱搬出来,齐齐码在青石地上。他打开其中一只木箱,箱盖内侧贴着一张纸条,写着"蛇毒清"三个墨字。箱子里头,白瓷瓶码得整整齐齐,红布塞口,瓶身上用朱砂写着编号。

      陈东家眼睛一亮,拿起一只瓷瓶,从里头倒出一颗褐色药丸放在掌心里。他凑到鼻尖下深深嗅了嗅,眯起眼睛慢慢点头。又掰了半颗下来看了看断面,这才把剩下的半颗放回去,塞好塞子,搁回原处。

      叶时雨凑到那堆药材前,一一看过去。木箱上贴的纸条五花八门:避瘴丸、退热散、止血粉、清心丹、化积膏、七厘散。全是成药,瓷瓶封装得齐齐整整。

      陈东家逐一查验完毕,拍了拍手上的药末,朝檀奴笑道:"檀先生,就还按先前的价格来?"

      檀奴点了下头。

      陈东家笑意更盛,搓了搓手,凑近半步,声音里甚至带了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檀先生,某的药,您这回带了吗?"

      檀奴看他一眼,折回马车旁,从车厢暗格里拎出一只朱漆木匣。那匣子比那些大木箱小得多,上头雕着缠枝莲纹,挂着黄铜锁扣。檀奴把木匣放在石桌上,开了锁,掀开盖。

      叶时雨探头去瞧,匣子里衬着暗红绒布,排着二十来个小瓷瓶,跟方才那些白瓶子不同,这二十只是青釉的,瓶身温润如脂,隐隐透光。

      陈东家的目光在那木匣上流连不去,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他取出一只青瓷瓶,扒开塞子,在鼻端下轻轻一嗅,又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品了品,立刻眉开眼笑,又将瓶塞仔细盖回去,小心翼翼放回匣中。

      他将木匣抱在怀中,笑道:“檀先生,进屋谈?”

      进了客栈厢房,伙计抬了只小木箱过来。陈东家打开箱盖,里头码着整整齐齐的银锭。叶时雨扫了一眼,心里默默估算,不由睁大了眼。那里头,少说也有一千两。

      怪不得药婆婆住在深山,平日里吃穿用度却半点不差。

      檀奴面不改色地收下那一小箱银子,又抬指分别朝陈东家和叶时雨点了点。

      陈东家试探着问:“檀先生的意思是,小侄女有事要与某谈?”

      叶时雨立刻会意,笑道:“陈东家,小女也有些药材要出售,不知您是否感兴趣?”

      “自然,自然。”

      叶时雨便将自己带来的药拿了出来。陈东家一样样拣出来细细验过,又问了产地和采集时间,末了哈哈一笑:“檀先生的侄女出手,果然也是上品。这些药都是顶好的,我便给个实价。”

      他一桩桩报了价,最后拢共给了一百八十两银子。

      叶时雨攥着那些银锭子,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她两辈子加起来,从没拿过这么多现银。上辈子在顾知庭身边,他怕她跑,衣裳首饰流水似的送来,样样贵重,却从不让她摸到一文钱。

      如今这一百八十两,是她自己挣的。

      她站在窗前,攥着那包银子,只觉掌心烫得厉害。窗外人声鼎沸,她却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了,脑子里只反复回响一句话。

      制药可真赚钱啊,她必须学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卖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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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晚11点左右更新,V前随榜,V后日更,感谢支持。 完结文《荒山女医种田忙》女医种田文; 预收《和离弃妇的小药铺》药铺女掌柜的经营日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