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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莫名其妙的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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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问题不大，伤口不深、不需要缝针，现在清理干净了，用医用胶水给你黏合好了。这几天不要洗头，也别去碰它。五到十天后，胶水就会开始自然翘起、脱落。”
急诊医生是个女医生，看了眼卜屿身后跟着的丘瑞和警察，看了眼卜屿感觉她年纪不大，没忍住小声地多说了句，
“虽然这次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家暴的人还是要小心。不要轻易原谅。”
“谢谢，我知道的。”
“医生，可以了吗？这么简单就处理好了啊？我还以为要缝针呢。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女医生面对丘瑞的话，轻嗤了一声，“该交代的都跟她说过了，还有就是...“说到一半定住，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道，“要注意远离暴力。”
“刚刚那个女医生，我怎么感觉她最后的交代给我的话语气不太对啊？”
“嗯...有吗？”
卜屿并没有认真听他说话，只是机械又敷衍地应对着对话。
“你想现在去警局还是明早去做笔述记录？”
“嗯...明天吧，我...”突然，卜屿的肚子饿的叫了，直到生存的本能反应才重新唤醒了她的魂魄，“现在我有点饿了。”
卜屿到警察跟前约定好第二天到派出所的时间，就到医院附近的餐厅坐下吃饭。
卜屿头上还顶着一个纱布，就在额头处，脸上和衣服上的血迹虽然已经擦过，仍然有着不少痕迹，加上她呆滞的眼神，很难不吸引人多看几眼这十足吸引人去八卦的故事感。
还好她此刻，几乎感受不到或者说她也并不在意那些投来的视线和小声的讨论。
“我刚刚远远看到他们从急诊走出来的，还有警察。”
“哎，这女孩子看上去好可怜啊。不会是她对面那个人打的吧？”
“你看她根本不敢跟他说话的样子。”
“确实！感觉要么是害怕，要么是还在生气。”
“一定不要原谅会打人的对象，我看都说，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
直到这时，对面坐着的卜屿，忽然附和道，
“嗯，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这时隔壁几桌人仿佛被卜屿的肯定更加坚定了内心的猜疑，对上丘瑞的眼神也带上了鄙夷。
丘瑞别过头，敲了敲桌子。
“啊？怎么了？”
卜屿才回过神来，丘瑞看她那样，忍下了想说的话，只说道，“吃什么？”
“跟你一样，不想看菜单了。”
丘瑞点好菜单，看卜屿又回到没有对焦的眼神。人虽然坐在眼前，但好像又不在。好像从意外发生的那一刻，她的精神都留在了被砸时的工作室里。
“你这样怎么跟阿姨说，你现在看上去，美、强、惨。惨！”
卜屿这才打开手机前置相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她仔细看着面颊没有擦干净的血印，还有衣服领子晕染开的的血花，看上去有点可怖。如果不是看到了，她仿佛都忘了，刚刚流淌的血液曾经灼伤过心的感觉，仿佛是其他人的事。
“我能去你工作室住几天吗？你帮我跟我妈说一下，我出差了。”
“你不是说阿姨知道你今天跟叔叔谈话吗？她没那么好骗吧。”
“可是，如果她看到我这样，她一定会去跟我爸闹的。她怕她发现我爸有别的孩子了。”
“卜屿！”
丘瑞突然喊了她一声名字，眼神复杂了不少，皱了一会眉头，而后用鼻息叹出无奈，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对着她说。
“你好像什么都敢给我看到，跟我说啊。”
卜屿轻抬眼眸，又低头好像在思考，又抬头想说话，斟酌了几番，又移开眼神，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扎心的话就说吧，我受得住。”
丘瑞看着眼前的咸菜，漫不经心吃着。
卜屿眨巴了一下眼睛，没有说话。她刚刚立刻想说的是，因为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因为我不在乎你，因为，你是外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嘴比脑子快了，她不想对他这么说。最后也没有说出来，没有继续话题。只是沉默地和丘瑞吃了一顿平静的饭。
吃完后，回去路上，丘瑞一边开车一边没忘记卜屿刚刚的请求，熟练地点开了通话。
“喂，阿姨。卜屿跟我出差了，她在开车呢，我们到路上了，她才想起来让我告诉你一声。”
“丘瑞呀，晚上吃过了吗？卜屿这孩子以前出门也很少主动告诉我的，你别骗我了......”
郭母话还没说完，丘瑞和卜屿就心虚的对视了一眼。确实，过往的相处模式里，卜屿并不会及时报备自己的行程。因为欲盖弥彰，反而多此一举了。
“啊？对，是是是。其实是我提醒她要告诉你，她说没有告诉你的习惯。我就说这怎么能行呢，不能让我郭姨担心啊。”丘瑞直接接上对话，没让郭母继续下去。
“哈哈，那就麻烦你多照顾我们卜屿了。她嘴巴笨，但是心是好的。你们不要吵架，出差工作注意休息。”
和郭母交代完，电话没挂多久。卜屿就坐在副驾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丘瑞回头看了看，没有说话，安静地开着车，将导航的声音关到了最小。
从小到大都习惯了冲突，习惯了夹在父母的冲突中间，混乱好像才应该是她的舒适区。这件事情发生到现在，卜屿都太过于平静了。车已经到达停车场，停好了。丘瑞没有着急喊她，只是静静地陪着她，时间一分一秒地随着她睡觉的呼吸声，一点一点地走着，走得又快又慢。对面的街边的树叶被风吹得凌乱，路灯也被叶子遮挡得忽明忽暗，可此刻，在车里的他们，听不到喧嚣的风声，躲在了一小片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避风港。
等卜屿睁开眼睛，意识到车已经停下。与驾驶位的丘瑞对上眼，就看到他又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
“醒啦？休息的还可以吗？”
“这里...不是工作室附近吧？”
“嗯，工作室就在村里，还在你家旁边没多远。被阿姨容易撞见，我可不想坏了阿姨对我的信任。”
边说边熄火，拉开车门往下走，卜屿就看着他关上车门，从前面绕了一圈，走到她边上，拉开车门，
“这里是我市区的公寓，你在这里休息吧，我带你上去，我回工作室休息。”
丘瑞一进家，就熟练地拿好洗漱用品，又下单了睡衣、一次性内裤的外卖，还倒好了水递了过来，然后叨叨地交代着房子的注意事项。而卜屿就坐在沙发上消化着眼前的这一切——自己莫名其妙地住到了这个算不上认识多久的人的公寓里。
“你就放心住这，我回来也会问过你，我这段时间住工作室，你就......”
“你住工作室，那我妈不是也有可能遇到你吗？”卜屿睨了他一眼，轻微摇了摇头。自己一直没在状态，这才发现了丘瑞安排的逻辑问题。
“嗯......好像是这样。那，那，我去问问我朋友，我这段时间住他们那吧。“丘瑞说着，打开微信，开始操作起来。
卜屿没有接话，看着电视，沉默了一下，说道，“没有这个道理，我麻烦你，还要你借住到别人家。我不然还是去住酒店吧，太打扰你了。”说着就起身准备出去。
“嘿，你这人。”丘瑞把她按回沙发，“钱多烧着了？住这不要钱，住酒店要钱。知道你刚卖了地成了小富婆，那也不是这样花的。我也住这吧，我白天去公司，晚上就回来睡个觉。”
卜屿看到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了，已经给他造成够多麻烦了。
“嗯。谢谢你。”
“客气。”
第二天，两人去警察局做完笔录，卜屿就让丘瑞去公司上班，自己回了公寓。她现在头上包着纱布的样子也实在不适合在外面晃悠。没去咖啡店，接下来的几天都在丘瑞家办公。而丘瑞也像答应的那样，明明是他的家，只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回来，给卜屿留有足够的空间。所以她也没有太多的不适应和尴尬，这一点，卜屿也一直记在心里，感激着。
直到第四天，卜屿一如往常，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等着电脑开机的时候。门铃响了。
卜屿以为是快递，直接打开了门，正准备说谢谢。
“卜屿？”
门外站着的，是葛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