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忆》空山霁

5、长街残影忆相逢

　　宋惟轻把沈流絮的空座位擦了又擦，连桌角的木纹都摸得发亮。刘闻之抱着一摞练习册从门口进来，看见他又坐在那儿发呆，轻轻叹了口气：“同桌，别等了，老师说她转去南方的学校了，学籍都转走了。”
　　宋惟轻指尖一顿，粉笔灰簌簌落在校服裤腿上。“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声音很轻，像在问自己，“我们约好开学第一天一起去吃校门口的蛋糕，她最爱吃的。”
　　刘闻之把练习册往桌上一放，压得纸页沙沙响：“她爸的公司出了事，连夜举家迁走的，手机号也只能被迫换了，我也是昨天才从她同桌那里听来的，她走之前，把你给她讲过的数学题集，翻得页边都卷了。”
　　宋惟轻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冲出教室，穿过操场，径直跑到校门口的蛋糕店，玻璃柜里摆着各种各样的蛋糕，阳光洒下使整个蛋糕在发光一般，像极了刚见到沈流絮时她在太阳光下的样子，老板认得他，笑着招呼：“小伙子，又来等女朋友啊？今天怎么一个人？”
　　宋惟轻张了张嘴，无奈的笑了笑，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接过一盒蛋糕，转身往回走。秋风卷着落叶打在他脸上，他拿叉子叉了一块放入嘴中，明明是甜的，为什么眼泪却掉了下来……
　　他回到空无一人的教室，指尖抚过沈流絮曾经坐过的桌面，那里还留着她用铅笔轻轻画下的小记号。他翻遍了她留下的所有东西，却找不到一句只言片语，仿佛她从未在他的世界里出现过。
　　宋惟轻把那本被翻得卷边的数学题集，轻轻放进了书桌最底层的抽屉。他不再追问去向，不再执着于一句解释，只是把所有无处安放的想念，全都压进了笔尖与书页之间。
　　刘闻之偶尔会问他，是不是还在等着沈流絮，宋惟轻只是低头写着题，窗外的蝉鸣起了又落，他轻声道：“我会变得更好。”
　　他不知道沈流絮身在何方，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那个约定，可他依旧朝着两人曾经说好的方向一步步走去，他相信，只要他不停下脚步，总有一天，风会把她带到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