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灵机一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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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燕素梅是被公鸡打鸣声吵醒的。
她觉得自己眼皮沉的像灌了铅，怎么都睁不开眼。过了好一会，才艰难从床上爬了起来。
燕素梅揉了揉眼睛，一如往常地走到院子里。
此时老太太正端着粥从灶房出来，看见她这副模样，愣了一下。
“咋了这是昨晚没睡好。”老太太凑近看了看，心疼的直皱眉，“眼睛下面都雀青。”
“没事奶奶。”燕素梅打了哈欠，“就是没睡踏实。”
这倒也没说错，她昨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都是苏文青与宇正叔的对话。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那今天别去采茶了，就在家歇着。”老太太把粥放下，转身对着燕素梅说，“大队那边，我替你请个假。”
燕素梅刚想说不碍事，但看着老太太那不容商量的表情，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吃过饭，老太太背着筐出了门，而苏文青似乎一早就出去了，家里只剩下燕素梅一个人。
她坐在家坐了一会，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干脆换了双旧鞋偷偷上了山。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她走到那片野茶地，蹲下来开始干活。
可刚拔一会草，脑子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的事。
苏文青到底认不认识宇正叔？
如果说认识，可昨天下午打理茶树时，苏文青行为举止不像是认识宇正叔的；可若要说不认识，又为何在房屋听到自己提到宇正叔如此激动？
而且昨天晚上的对话，苏文青是准备给宇正叔给个主意，但是对应代价是宇正叔需要帮他回城高考。
可是现在恢复高考应该还是个没影的事，更别提还是在山里的村子里，消息应该会更加闭塞才对，苏文青是怎么知道会恢复高考。
燕素梅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事，她蹲在茶地里，手里的草拔了一根又一根，心思却早就飞远了。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她还是得找苏文青问清楚。
晚上，燕素梅在堂屋里磨叽了好一会，等到老太太回屋休息了，才偷偷溜到苏文青门口。
她刚想抬手敲门，哪成想苏文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带着些许警惕。
“谁？”
“是我。”燕素梅顿了顿，又补充道，“燕素梅。”
里面传来淅淅索索的东西，过了一会，门开了。
“小梅，你咋来了？”
“我来找你问个事。”说着，燕素梅好奇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刚刚不是睡下了吧？”
屋内床铺铺得整整齐齐的，看样子方才并没有上床。
奇怪，那为什么开门需要等这么久。
“没，啥事这么着急啊？”
燕素梅没说话，直接挤了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苏文青被她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些懵，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燕素梅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盯着他，“你到底认不认识宇正叔？”
他挠了挠头，有些茫然地问，“宇正叔是谁？”
燕素梅没继续说话，只是盯着苏文青的脸看。可他的表情却没有变化，还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好半晌，燕素梅才又开口，“就之前在山上采野茶是我们见到的那个。”
“哦哦，是他呀。”苏文青像是被这么一提起才想起来这个号人物似的，“不认识呀，我咋会认识他呢？”
“那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咋了？”苏文青歪着头，一脸无辜。
燕素梅张了张嘴，差点就把“我看见你跟宇正叔正在树林里说话”这句话给说出来。
可她还是忍住了。
毕竟要是说出来了，不就暴露了她偷听的事了吗？
“没啥。”燕素梅垂下眼，“只是有些好奇，他说能让我进城干活的事是不是真的。”
苏文青看着她那副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安慰她。
“对了，说到这我倒是有个主意。”
“啥主意？”燕素梅抬起头，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问。
苏文青拉过一把椅子让她坐下，自己也坐在床沿上，认真地说，“过几天知青们又要集中下地干活了……”
燕素梅点了点头，等着他往下说。
“今天下工时候，几个女知青在聊天，说马上要干重活了，最容易嘴馋想喝点甜的东西。”
“甜的？”燕素梅心跳快了一拍。
“嗯。”苏文青点了点头，“但是不是那种白糖兑水的，是那种……怎么说呢，更为复杂一点的饮品。她们说以前在城里时候，最喜欢去买着喝。”
燕素梅虽然不知道这个年代流行喝什么，但是她脑海里闪过一个饮料。
奶茶。
以前疫情的时候，她在家里跟着网上学着自制过。用茶叶加牛奶，再放点白糖，就是那个味道。
虽然不知道女知青们是惦记城里的哪一口，但奶茶能在燕素梅那个年代流行这么久，在现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指定也受欢迎。
可问题是，茶叶好解决，牛奶上哪儿弄去？
燕素梅穿来这么久了，连瓶牛奶的影子都没见到过。
她刚燃起来的热情有迅速熄灭下去，她摇了摇头，“不行，有材料不好弄。”
“啥材料？”苏文青好奇地问，“你说，我看能不能帮你找来。”
“牛奶。我会做一个饮品，需要茶叶、牛奶和糖。茶叶和糖我们家都有，可这牛奶……”
“这……是不好搞。牛奶是稀罕物，基本上需要凭医院的婴儿出生证明、孕妇保胎证明或老干部特供证才能购买。”苏文青听燕素梅这么一说，眉头也皱了起来。
燕素梅想了半晌，也没想出个解决办法。
夜深了，燕素梅也不好在苏文青房屋过多停留，打了个招呼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她躺在床上，又睡不着了。
毕竟奶茶做不成，这大好的赚钱机会就挣不着了。
她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不甘心。
接下来几天，燕素梅一直蔫蔫的。早上跟着老太太去大队茶园采茶，下午上山打理野茶地，晚上回家就坐在堂屋里发呆，手指头在桌上画圈圈，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太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天晚上，燕素梅又坐在堂屋里发呆。老太太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看了她好几回，终于忍不住了。
“小梅，你来灶房帮奶奶一下。”
燕素梅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起身往灶房走。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甜香味。不是那种腻人的甜，而是带着些许奶香味的甜。
她探头一看，老太太正从柜子里摸出一个铁盒子，用勺子从里面舀出白花花的东西，放进碗里，又提起暖壶倒了半碗水，用筷子搅了搅。
“奶奶，这是啥？”
“炼乳。”老太太头也不回，继续搅着碗里的东西，“你小时候最爱喝这个，隔三差五就嚷嚷着要我给你冲一碗。但是这玩意在供销社那贵得很，我攒了好久的票才换了一罐。这几天看你没精打采的，给你冲一碗开心开心。”
听着老太太的话，燕素梅鼻子一酸。
这老太太是真疼爱原主。
她蹲下来，望着老太太满头白发，百感交集。
如果老太太知道原主可能死了，这个壳子里的人不是她的孙女了，会不会很难过。
老太太见状，以为是燕素梅馋了，刚搅拌好就递给她，“尝尝，看甜不甜。”
燕素梅接过来，轻轻抿了一口，奶香味混合着甜味扑面而来。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炼乳！
她怎么把这个忘了，这个也能用来充奶茶。
这个年代，牛奶不好买，就是炼乳好买到，就是有点贵了。不过目前存着的茶叶，基本上是之前在采的野茶，因为卖不上价格，被带回来自己炒着喝了。这炼乳喝起来甜甜的应该不需要再多加许多糖，因此四舍五入，成本只有炼乳的成本。
就是不知道做出来的味道，那些女知青可愿意花钱买。
管它的，先试试看，万一可行呢？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猛地站起来，把老太太吓了一跳。
“奶奶！”
“咋、咋了？”
燕素梅一把抱住老太太：“奶奶你太厉害了！”
老太太被她抱得莫名其妙：“我干啥了？”
燕素梅没解释，跑回堂屋翻出茶叶后，就准备试试自制奶茶。
“奶奶，快，你给我支个火盆。”
奶奶虽然不知道燕素梅想做什么，但是看她又充满精神头的模样，也笑呵呵地给燕素梅支了一个。
燕素梅掏出陶瓷缸，放在火盆上。而后倒入热水，再放上茶叶，加盖焖等一会。
老太太看她这些动作，好奇地问，“小梅，你这是干啥？”
“没啥，我突发奇想搞着玩的。”燕素梅抬起头，对着老太太扬了个十分灿烂的笑脸。
这炼乳贵，在没有十足把握前，她不敢轻易告诉老太太。生怕老太太觉得不挣钱还浪费了炼乳不让她做。
好在老太太没有多问，转身到外面不知忙活什么去了。
燕素梅等啊等，等缸子开始散发茶叶香气时，她打开盖子，仔细将茶叶挑走，而后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勺炼乳进去，搅拌搅拌。
见炼乳全融化后，便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就要喝，谁知给舌头烫出个泡。
果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燕素梅找了块湿抹布，裹着缸耳朵小心翼翼地端到桌子上。
等了一会，燕素梅又舀了一勺，紧接着便皱起眉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