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臣服》忘永川

7、清晨的等候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透，薄雾还飘在香樟林道上。

　　陆衍站在Omega宿舍楼下那棵老树下，已经等了一会儿。

　　白衬衫衬得他身形挺拔，垂耳温顺贴在颊边，松雪信息素淡淡的、很稳，不再是学生会会长那种疏离的冷，而是多了一层只有靠近才能闻见的软。他手里拎着一份早餐，热豆浆、三明治、一颗奶糖，全是按照苏妄的喜好准备的。

　　不是顺路，不是买多了。
　　是特意。

　　昨晚确定关系之后，陆衍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他习惯克制、习惯冷淡、习惯用“工作”当借口靠近；现在，他只想把所有能给的温柔，都摆在明面上。

　　苏妄一走出宿舍楼，就一眼看见了他。

　　少年穿着浅灰色校服，头顶那对浅灰色狼耳软乎乎垂着，一看见陆衍，耳尖“唰”地微微泛红，耳朵轻轻竖了半分，又不好意思地塌下去，整个人看上去又乖又容易害羞。

　　周围已经有早起的学生路过，目光纷纷投过来。
　　学生会会长等Omega，这画面太过显眼，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苏妄下意识紧张，脚步都轻了。

　　陆衍立刻上前一步，自然地站到他外侧，挡住一部分视线，声音放低，只有两人听得见：“别怕，我在。”

　　“……陆衍。”苏妄小声叫他。
　　这一声叫得很轻，却让陆衍心口轻轻一烫。

　　“我在。”他应得很快。

　　他把早餐递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苏妄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半秒。
　　松雪与小狼的信息素在晨风中轻轻一缠，很轻，却很清晰。

　　“刚买的，还是热的。”陆衍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维持着镇定，“以后早上，我都给你带。”

　　苏妄捧着温热的纸袋，心里像被温水漫过：“谢谢你。”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

　　陆衍很自然地走在靠车道的一边，步伐放慢，配合着苏妄的速度。有人看过来，他就不动声色地松一点信息素，不是压制，只是圈出一小片安静的区域，把苏妄护在里面。

　　“会不会不自在？”他低声问。
　　苏妄摇摇头，又轻轻点头：“有一点点……但是有你在，就还好。”

　　陆衍侧头看他。
　　小狼Omega垂着耳，睫毛轻轻颤，明明容易害羞，却愿意依赖着他往前走。
　　那一刻，他心里的确是真的喜欢，真的在意，真的觉得——有这个人在身边，很好。

　　“以后不管谁看，我都站你这边。”陆衍说得认真。

　　苏妄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嗯！”

　　他完全没注意，不远处教学楼转角，有一道目光轻轻落在他们身上。
　　林溪抱着一叠策划案，兔耳软软贴在脸侧，看上去柔弱又安静，像一朵经不起风吹的小花。
　　他看了一眼，又轻轻低下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只是指尖，微微攥了一下。

　　走到教学楼下，快上课了。

　　陆衍停下，帮苏妄理了理有点乱的衣领边缘，动作轻得像羽毛：“第一节课人多，信息素杂，不舒服就发消息给我，我立刻过来。”

　　“我知道啦。”苏妄乖乖点头。

　　“下课在老地方等我。”
　　“好。”

　　陆衍深深看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
　　那一眼里，有喜欢，有珍视，也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
　　习惯被依赖、习惯被需要、习惯被人乖乖听话的安稳。

　　苏妄抱着早餐，站在阳光下，耳尖还红着，满心都是甜。
　　他以为这份温柔会一直这样下去，以为说过“永远保护你”的人，就真的会一直站在他这边。

　　他不知道，有些喜欢，一开始是真的。
　　变淡，也是真的。

　　而今天这个看上去无比温柔的清晨，就是他们最甜、也最靠近阴影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