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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丑女篇 ...

  •   “哈……哈”仇女粗喘着气。
      以前她觉得那些压力大到用身体发泄的小说人物都是不切实际、禽兽、烂黄瓜。
      现在发现真是错怪前辈们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林逸已经被她压在床上,而她坐在他的身上俯视着他。
      这个位置,手一伸就不小心滑到他的胸上了,软软的,弹弹的。

      林逸仰躺在床上,黑曜石般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伸出手,用温热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仇女的下巴,“开心吗?”
      “嗯。”仇女将发丝向耳后捋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男性身体的温热,还有他身上淡淡的、像阳光晒过的青草般干净的味道,这让她原本因白天糟糕经历而紧绷的神经,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

      气氛都推到这了,不继续不是女人。仇女颤抖着声音问:“你想要更开心吗?”

      林逸歪了歪头,只是习惯性顺从地把自己的手叠在仇女放在他胸口的手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点孩子气的依赖:“好呀。”

      “……” 仇女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家伙总能用最无辜的表情说出最让人心软的话。她深吸一口气,俯身靠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能看到他瞳孔里清晰映出的自己——脸颊泛红,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情欲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跃跃欲试。

      放轻松,仇女,你可以的。小说不是白看的,事到如今,难道你要做纸上谈兵之人?
      她笨拙地把林逸的衣服脱掉,在他的身上游走着,安慰着他。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度仿佛都上升了,烫的人脸红心跳。

      林逸并不动作,他仍然牢牢地握住仇女的腰,好奇地看着她上下其手。对仇女而言,这无疑是巨大的鼓励和认可。

      可下一秒,一盆从天而降的冷水前所未有地浇灭了她所有的热情。

      她不信邪地又摸了摸——软的,居然是软的。

      她忍不住道:“你……”

      “嗯?”林逸疑惑地歪头,奇怪她为什么突然停下。

      她看着他无辜的眼神,没有一丝红晕的苍白的肌肤,只觉得自己心凉得可怕。

      可她又凭什么责怪他呢?

      “哈。”仇女默默地起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捂着脸,回避林逸的视线,颇有些失望地说道:“你……今晚睡主卧吧。我明早6点要出差,去客卧睡不打扰你。”

      说完,游魂一样地飘走了。

      林逸不知所措地坐在床上,他不会违抗仇女的命令,只能待在原地疑惑地想,人类,到底怎么了?
      ——
      出差的工作堆得像山。会议室里,甲方对着方案反复刁难,提出的问题翻来覆去,仇女指尖飞快敲着笔记本,眉头拧成结,耐心地一一拆解回应。这两三天,她连合眼的时间都少,更别提好好休息。
      眼看快过节了,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加快进度,早点回家。
      或许是忙碌冲淡了一切,那一晚的尴尬竟被她抛在了脑后。仇女对着电脑核对数据,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没想到自己也有靠工作逃避情绪的一天。
      等她忙完所有工作、踏上返程航班时,已是大年初一。
      机场大厅挂着红灯笼和福字,透着年味,仇女望着窗外掠过的云层,心里掠过一丝遗憾——没赶上回家里吃年夜饭,也没来得及想林逸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直到走出飞机,双脚落地H省的瞬间,她才不得不直面那个搁置的念头。
      不想回家?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决了。她嗤笑一声,心里暗道:凭什么不想回?那本就是她的家,一切都正常得很。她没强迫林逸,只是两人之间少了点吸引力罢了,何必怪自己,又何必想太多。

      正走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撞进耳朵。仇女顿住脚步,循声望去,只见机场出口旁围了一圈人,几名警察站在中间,一个男人正瘫坐在地上痛哭,浑身狼狈不堪。

      这场景实在少见,法治社会里,机场这般公共场所极少出现这样的骚动。男人双手死死攥着一名警察的裤腿,额头抵着地面,崩溃地嘶吼,语无伦次:“警察同志,求求你们帮帮我!我不是偷渡的,我是国人,我是同胞啊!我的护照被他们收走了,只能从J国走回来,辗转了五个国家,整整14天!翻山越岭,没东西吃就啃草、没东西喝就喝露水,呜呜呜呜我真的我真的好惨啊呜呜呜呜。你们一定要把那些诈骗分子端了!”

      王子奇想到自己这些天的经历就觉得悲从中来,他一路躲躲藏藏,为了避开园区的眼线,蹭过拉猪的车,和猪仔同吃同睡,藏过农田的柴草堆,被蚊虫咬得满身是包,连动都不敢大声动,就怕被他们抓回去。有好几次差点被巡逻的看守发现,他不敢轻易暴露,只能往深山里钻,饿到眼冒金星,只能嚼生树叶充饥。

      仇女定睛看去,男人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布料上还沾着泥点和草屑,头发凌乱结块,脸上又脏又瘦,活像个漂流荒野的人。从他嘶哑破碎的语气里,不难拼凑出他遭遇的苦难。
      身边的警察俯身扶他,语气安抚:“王先生,请你先冷静。只要查明你确是我国公民,我们一定会依法处理,绝不会不管你。”
      男人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泪水和感激,哽咽着重复:“呜呜呜呜好,呜呜太感谢了……谢谢你们……”

      警察扶着他慢慢起身,往一旁走去。周围的路人纷纷议论,有人拿出手机又很快放下,有人低声感叹着诈骗的可恨。一旁还有机场的工作人员闲聊,仇女依稀听到他们的声音:“天可怜见的,人甚至是在托运舱里发现的……”

      ?!
      人怎么可以惨成这种样子?
      仇女站在原地看了片刻,心里那点残存的失落竟悄然散去。
      唉,希望他一切安好吧。

      比起眼前这人历经的磨难,她那点儿女情长的尴尬与遗憾,实在算不得什么。这座城市一如既往地被雾笼罩,天气阴沉,小雨洒在仇女脸上,她伸出手去触碰雨水,却并不感到凉爽,而是温热的、黏腻的,今天最高气温26度,比她刚离开的G省高了十度不止。
      海风从机场大门吹进来,带着年味的暖意,仇女深吸一口气,心里豁然开朗——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能回家总是好的。

      她拉着行李箱,转身汇入人流往家的方向走。

      ——
      另一边,王子奇被警察扶着站起身,一路跟着去了警局做登记。

      面对民警的询问,他攥紧了破烂的衣袖,声音依旧沙哑:“我爸妈早年在外打工,早就意外走了,家里没别的亲戚。”这话一出,在场的民警都面露难色。
      没有护照、没有身份证,连能证明他身份的亲属都没有,身份核验陷入了僵局。

      无奈之下,民警只能联系王子奇老家的村委会协助核实。可村子地处偏远,交通闭塞,一来一回耽搁严重,况且现在又正是过年期间,征召已经休假的干部动身本身也需要时间。村委那边明确表示,至少要等两三天才能派人过来作证。期间,村委工作人员试着多次联系王子奇,想核对更多细节,却总因为信号不稳的原因断断续续,谈话也没个结果,只能暂时让他这个黑户住在警局里,等着村委会派人来。

      无奈,王子奇只能在此时因为放假而人员稀少的警局里待着,因为没钱,他的饭菜床铺都是局里给他准备的。陪着他一起值夜班的小警察觉得他可怜,招呼他一起在蹲在局里的小破电视面前看春晚的重播,还给他分了一半家里包的猪肉白菜馅饺子——这是王子奇来到游戏世界这么久吃到最香的一顿人饭,香啊,真香。

      王子奇坐在警局的长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脑子里捋着原主的记忆——被诈骗前,他本是村里的高中生,在镇上唯一一所中学读书。

      可这些记忆此刻毫无用处,他满心都是焦灼。按照副本时间线,丧尸潮就快爆发了,近在眼前,他根本等不起这两三天,更别说民警后续告知的,整套身份核验流程走下来,他至少得在H省滞留一周,才能拿到合法身份自由行动。

      王子奇本就是个典型的“苟派”玩家,对支线任务、副本的额外探索毫无兴趣,唯一的目标就是完成主线任务,拿到国家发放的奖金。他从一开始就规划好了:囤积足够的物资,找个隐蔽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熬过两个月就算成功。可现在被滞留在警局,人身自由受限,既没有合理理由去大量囤积物资,口袋里也没有足够的钱支撑他采购生活物资、寻找落脚点,彻底陷入了困境。

      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遭遇因太过离奇,第二天就登上了H省的省市报纸,被不少人议论。更意外的是,当天上午,民警就找到他,语气轻松地说:“有人来帮你作证了,身份核实没问题,你可以去补办身份证,之后就能离开了。”

      王子奇一愣,心里满是疑惑,跟着民警走出休息室。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看着三四十岁的年纪,身形偏瘦,乌黑的头发里夹杂着几缕白发,透着几分老成。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有些模糊,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看着老实巴交、文文弱弱的,浑身透着一股乡土教师的温和感。

      正在整理材料的民警抬头瞥见他们,停下手中的动作,对着王子奇扬了扬下巴,开口说道:“这位是黄葛老师,说是你老家村里的小学老师,特意来给你作证的。身份和村委会那边核对过了,没问题。”

      黄葛立刻上前半步,双手攥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衣角,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拘谨的温和:“子奇,我是黄葛黄老师,以前教过你政治。咱们镇就一所中学,师资紧得很,小学、初中部的老师常跨年级代课,条件艰苦,我那会儿又教小学又带你们初中的课,你应该是忘了。”

      他转头对着民警连连点头道谢,眉头拧起,满脸自责,语气诚恳又带着点保守派教师的执拗:“都怪我们村没做好,防骗意识和德育教育都跟不上,也没掰正孩子们想赚快钱的歪心思,才让这孩子遭了这么大罪。” 说着又反复保证,“回去我就组织宣讲,一定把教育做到位,绝不让旁人再误入歧途。”

      民警笑着安抚两句,黄葛又转向王子奇,眼神里满是心疼:“我跟侄女在这儿度假,看报纸瞧见你的事,一眼就认出你了。保释金我已经交了,先带你回住处吃顿热乎饭,等过完年我回乡上班,再带你一起回去。”

      黄葛性子老实,全程都跟着王子奇,手把手教他填档案,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待他上完反诈课程、做完测试、签完反诈承诺书,又陪着去补办身份证,一举一动都透着股憨厚善良,和普通的 NPC 别无二致。
      王子奇跟在他身后,满心感激,只觉得自己这是否极泰来,时来运转了,没想到游戏还送了他一个引导型NPC。果然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坐上黄葛的车,王子奇脑子飞速打转,琢磨着怎么跟这位 NPC交涉,说服他帮忙囤积物资。他还从来没来过H省呢,只听闻是度假胜地,望着车窗外掠过的海岸线,湛蓝海水拍打着礁石,一时忘了焦虑,傻乐呵地盯着窗外打量。

      黄葛忽然转了方向,把车开向一片人烟稀少的海滩,最后稳稳停在松软的沙地上。王子奇收了笑,探头扫过空旷的四周,心里泛起疑惑,开口问道:“黄老师,怎么突然停下了?这里看着也不像能住人的地方啊。”

      黄葛没回头,声音平得没一丝起伏:“你是玩家吧?”

      这话像惊雷砸在王子奇心上,他浑身一僵,身体过电般发麻,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拉车门把手,想立刻逃跑。可车门纹丝不动,竟然早就被锁上了。

      下一秒,脖颈处传来刺骨的冰凉,尖锐的刀尖贴着皮肤,稍一用力就划破了一层薄皮——是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王子奇心沉到谷底,后背竟还藏着人!他一路连呼吸声都没察觉,对方藏得极深。

      这又是哪冒出来的?
      王子奇彻底崩溃,心里只剩一个念头:遇上高玩了。
      以他那点三脚猫功夫,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人搓圆揉扁。

      身后的人正是休了年假的陈婷婷,她握紧刀柄,力道又重了几分,语气冷得像冰,逼问道:“你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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