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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第 195 章 他的武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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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傅赓听说路途如此遥远,沉吟片刻后又说道:“那我就让我的二儿子去陪你,他的武功不算上乘,但肯定比你好。”
白鹤翔还是拒绝:“那怎么行?你别使劲给我推你的儿子了!我羡慕你还不行吗?何况你怎么知道我武功不好?也许我在谦虚呢!”
傅赓语带轻蔑地说:“你都没有练习内功,没有内力,一眼就能看出来。”
白鹤翔沮丧:“我半年前才有机会看到了前世,已经过了习武的黄金期了,但是我也是有武艺的,就是纸上谈兵的那种。”
傅赓哼道:“你也好意思如此说。”他扭头对小儿子说:“你去叫你二哥来。”
傅喜笑着说:“爹,还是我去吧,二哥刚成了亲才多久,有人来叫他喝酒都不去了……”
傅赓皱眉:“多嘴!”
平时傅喜肯定就退了,可这关系到他是不是能出去旅游的大事,此时不搏更待何时?就又说:“真的,我的傅家长拳打得比二哥好,他现在都不敢跟我对阵了。”
白鹤翔还是拒绝:“你打的再好也是个孩子,何况你们那套傅家拳是有漏洞的,别出去乱打。”
傅赓目光犀利:“怎讲?”
白鹤翔说:“那天不是想着怎么来说服你吗?我就想起当年咱们两个练拳的事了,那时觉得傅家拳挺厉害的,可我现在看来,有几处大漏洞。”他对傅喜说:“来,你打一趟,我给你指出来。”
傅喜看父亲,傅赓点头:“去吧,这是我的老友,你不必藏私。”他的眼睛一溜其他人,江涛打了个哈欠,半闭上眼睛,苏林往下拉了拉草帽,上官驰开始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只有黄树海大大咧咧地歪头:“我会摔跤,你们打得再花哨也没用。”
的确,一拳打不死对方,就会被对方摔出去,这种人只能用兵器。
傅赓示意儿子开始。
傅喜走到厅中央,有意想显露下自己的水平,出拳虎虎生风,白鹤翔站起来,叫着:“慢点慢点,我插不进手去了!”
傅喜只好停住,看傅赓,傅赓说:“你就比划下路数,让你叔指出漏洞。”
傅喜看着这么年轻的叔,缓缓出拳,没几个动作,白鹤翔说:“停,在这里有一个,你别动,看到了吗,从这个角度,我只需用肘如此一挑,就能撞开你的手臂,进而如此出拳……”
傅喜又去看父亲,见父亲紧皱着眉头没有出声辩解,就说了句:“谢谢叔。”然后又继续,白鹤翔也接着挑弱点,他练过拳击,东西方贯通,他出拳的角度和速度不是传统长拳能轻易抵挡的,一套拳下来,他找出了至少七八处能让人轻易近身的攻防薄弱所在。
打完拳,白鹤翔坐回椅子上,说道:“孩子练得不错,在家多……”
傅赓对小儿子说:“去,拜见你师傅。”
傅喜二话不说,当场就给白鹤翔跪下了,大声说:“徒儿拜见师傅!”咣咣磕头。
白鹤翔就要跳起来,被傅赓一把按住说道:“你指点了武功,当然就是师傅,那些文人还说什么一字之师呢。”
白鹤翔连连说:“不用这样、不用这样啦!”
傅喜使劲磕了三个响头,红着额头站起,白鹤翔叹气道:“你看孩子的头都磕红了,一会得去涂些药油,还一字师?当老师哪里有那么容易?哦,你让他识字了吗?”
傅赓摇头:“他自幼整日习武,哪里有那个时间!”
白鹤翔沉思了片刻,对江涛说:“我能收他做徒弟吗?”
江涛耸了下肩:“随你。”
白鹤翔看向惊讶的傅赓:“他既然给我磕了头,那他就跟着我吧。”
傅赓发愣了:“刚才你不是说……”
白鹤翔摇头:“我改主意了,你让他跟我五年,我教他武艺,他也能上学识字。”他没说是自己来教。
傅喜眼睛快放出光来了,白鹤翔伸出手掌:“五年,不能回来,可也许有机缘能探探亲。”那些钟家村的民工都回去探亲了。
这次倒是傅赓犹豫了,问傅喜:“你想去?”
傅喜点头,笑着说:“孩儿想去。”
傅赓自语:“不知道你娘……”
傅喜说:“我娘天天在看我小侄子呢,哪里有时间管我的事!我已经长大啦。”
白鹤翔起身说:“这样吧,你们再想想,我从北边回来时再来找你。”
傅喜着急地说:“可我想跟你们一起去!”
傅赓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对傅喜说:“我陪他们去马市买马,你去跟你娘说,如果她同意了,你就带着行李骑上我的马,也带上你大哥的马,去马市找我们。”家里三个儿子都是会骑马的。
大哥的马怎么在家?但傅喜现在来不及问这个,忙笑着点头:“是!”
傅赓突然板脸:“你要是敢不跟你娘商量就跑掉,他们走得不快,我肯定会追到城外把你逮回来!”
傅喜的笑脸一下塌了,点头小声说:“是。”
傅喜去了后院,傅赓带着几个人又出了院门,此时大家已经又饿又渴,江涛指了下旁边的一处面馆对上官驰说:“大家来碗面吧,青菜的。”
这个时代没有冰箱,不敢保证肉的新鲜,何况他们天天吃熏肉香肠什么的,也腻了。
傅赓只是觉得这些人大概想节约银子,倒是没有反对,他知道即使白鹤翔信任了他,这些人肯定也不会完全信,在府中他都没有让人上茶,自己如果挑了餐馆,这些人大概都不敢吃。
一大碗热汤面下肚,大家又有了精神,傅赓领着他们去马市,有个锦衣卫掠阵,买卖自然顺利。江涛不想把价钱压得太狠,以免惹起怨意进而被注意,让上官驰稍微讨价还价,就买了黄树海挑的五匹马。
只买马怎么行?还得买鞍鞯,若是让马拉车,还要买套在脖子处的缨子、马嚼子、笼头、缰绳……甚至草料!另外怕长途马蹄铁磨光马蹄受损,还得买些马蹄铁。至于钉子锤子之类的,倒是从营地带出来了。
好在所有配套的马具等都在马市可以买到,于是就是各种买买买。
傅赓觉得有些看不透这些人:说有银子吧?只吃素面,说没银子吧,买马买配具又如此大手笔。可说大手笔吧,他们又坚持不买马车,只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马背上驮着。
他当然不知道现代人的底线:木头轮子的马车当然坚决不能买!又沉又不经颠簸,买了日后就会被当木柴烧了,这冤枉钱我们不付!
傅喜跑到后面二进院,喊着:“娘!娘!”一头冲入了正房。
傅赓的夫人田氏正在和大儿媳以及两个女儿蛐蛐方才的事情,二儿子和儿媳已经回了他们的房中——正在新婚,蜜里调油。
田氏微笑着皱眉斥责傅喜:“哪儿有你这么跑的!你爹又得说你不稳重了!”
傅喜激动地说:“娘,快帮我准备行李,我要去跟着师傅学艺了!”
这下田氏笑容没了,只剩下皱着的眉头:“什么?哪儿来的师傅?”
傅喜手舞足蹈:“就是刚才爹让咱们见的几个人中,跟爹站在一起的那个……哦,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爹好像没说……”
田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现出两道纹路:“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跟着个不认识的人去?你要学多久?”
傅喜摇着一只手:“五年。”
田氏立刻说:“不行!你都还没定亲!怎么能离家这么久。这人不是骗子吧?”
大儿媳也小声说:“那几个人,看着挺吓人的,一句话都没说,连点客套都没有。”
傅喜急得都结巴了,“爹……爹说可以的!让我来告诉娘……爹,爹领着他们去买马了,叫我带着行李骑马去马市见他们……”
田氏摇头:“哪儿有拜了师傅马上就走的?连个正经的拜师仪礼都没有,不行!”
傅喜着急:“娘,他们急着赶路,原来是不要我的,我磕了三个头,您看,我额头都红了吧,后来我师傅听说我没识字,就说要我了,说不仅跟他习武,他还让我识字呢!”
平常人家哪里有钱送孩子去读书识字啊!虽然傅赓是锦衣卫副千户,平时也收些贿赂和好处什么的,可家里人口多,三个儿子娶媳妇的钱,两个女儿的嫁妆钱,都要从孩子小的时候就积攒,哪里有闲钱去读书啊?
田氏对听得呆呆的两个女儿说:“去叫你二哥过来。”她得找人商量一下!
大女儿忙说:“我去叫二哥!”
田氏看着大女儿的背影也叹了口气:锦衣卫的女儿,一般好家庭的儿子不想娶,只能在同是锦衣卫或者明军将领家里找,这个女儿爱骑马,没有像文官家里的女孩子那样用布板正脚,平素里风风火火的,丈夫又有些凶名,家里的嫁妆不多,一直没人来求亲。小女儿也及笄了,眼看着就要重蹈覆辙……
现在又有了两个小孙子,不也得攒钱给他们娶媳妇了吗?家里这些事压得她觉得喘不过气来了,如果小儿子真找了个好师傅……
田氏有些松动。
二儿子傅安匆匆进来,边走边说:“不能这样让小弟跟着去,这些人连姓名都没敢报上来……”淑雅去找他时已经跟他说了。
听见傅安的话,田氏又脸色坚定了,傅喜跳脚:“二哥!我师傅把咱们家的长拳都破了!我不去跟他学艺,傅家拳日后咋办?”
傅安一愣:“怎么会?咱们家的拳法在华北都是有名的,只不过因为父亲是锦衣卫,不能轻易收徒,平常人也不敢来拜师。”
傅喜撩袖子:“你慢慢打,我给你看我师傅的破解,你可别快啊,我怕伤到你。”他自幼有习武天赋,什么都一看就会。
傅安不屑:“小孩子家!吹这种大话!”
母亲和女眷就在屋里坐着,他也的确不用力,只比划着,可被叫停时,小弟打过来的招数,他一时无法反击,只能记下,接着打。
一套拳打完,傅安神情严肃了。
田氏焦急地问:“这拳法真的被破了?”
傅安缓缓点头:“对方如果速度快、力气大,咱家的拳法根本无法抗衡。”
田氏心里一沉——丈夫是武行,这拳法上有纰漏,那就要面临伤亡的危险,忙问傅喜:“你爹也没办法?”
傅喜见事情有转机,又有了笑容:“爹得慢慢想办法,我去学艺,以后也可以增改我家拳法是不是?娘,您快给我准备行李吧!我要赶快去马市上找他们呢!”
田氏心乱了,看向二儿子:“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