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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第 157 章 你的道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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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城里,粮店掌柜等到天黑也没等到两个伙计回来,觉得可能出事了。难道那两个乡下汉子竟然把粮店两个力气最大的伙计给收拾了?!不可能啊!
粮店的东家给了拜帖,管家前往城防问了兵士,知道两个伙计说很快就会回城,可现在也很没进城!这下更可疑了。
次日一早,粮店的人就去城外的几个粮庄查看,又沿路寻了十几里,都没有找到两个伙计。这两个人该是被人劫走了!于是粮店掌柜到衙门报了官,衙门出了两个乡下汉子的绘影图形,那个坐在车上的娘们人们都没看清脸,而且肯定也没她的事儿。
二丑和大傻早上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腰都直不起来了——坐在地上睡一宿能舒服吗?
也就是两个人皮糙肉厚,一般的人此时大概都会病倒不起了。
胡海凌晨睡够了觉,醒来替吴炎,让他去躺着睡会儿,自己支起了野营柴火灶,去周围找了枯枝,用小铁锅煮了些前一日粮店老板送的第二袋米——他怕这些米有毒,不敢给大家吃,是给两个伙计准备的。
他把米饭盛出来放到在路上买的一个小木盆里,又用水和了面,放了些营地给的蛋白粉和盐,用小铁锅烙了几个死面的小饼子。
太阳在地平线升起时,大家都纷纷醒了,胡海已经先吃完了饼,给两个伙计解了绳子,拿着匕首带着他们去方便。钟庆拉着成成去了另外一个方向,吴炎则单独一处。
胡海见两个伙计走路瘸了,不禁皱眉道:“你们能不能走路?”
两个人都被堵着嘴,怕说不能走路就会被杀了,都一个劲儿地点头。胡海带他们回到车边,吴炎已经打好了行李放在了车上,自己坐到车上,也把成成放到另外一边坐了,两个人正在吃胡海烙的饼子。
钟庆嘴里叼着饼,把铁锅小灶绳索等都收入了背包,外面只留着盛着米饭的木盆。
胡海用匕首尖分别点了下两个伙计的后背,两个人都哆嗦,胡海说:“我现在让他把你们的口罩给你们解下来,那盆饭是你们的,坐地上吃了吧。”
两个人都一个劲儿弯腰,钟庆到两个人前面给他们解下了面罩,拿出了堵嘴的布,两人忙面对面坐在地上,把米饭的盆放中间,伸手拿饭吃。
因为想让他们推车有劲,胡海说:“放些盐吧。”
钟庆把背包放到车上,用破布盖了,找到小盐袋,到了两人身边,往米饭里放了一小撮盐,说道:“他们守着盐湖,平时肯定不缺盐。”
二丑一眼看到那盐细腻如粉,比他们运城的湖盐白许多,再次在心中称奇,觉得这些人肯定是资深盗匪!
胡海回头看大路,天才亮,路上根本没有人,所以不用担心这两个喊起来。但胡海还是说了一句:“快点吃!”两个人狼吞虎咽地吃了米饭,又用木盆轮流喝了水,钟庆再次要堵住他们的嘴时问道:“你们杀过人吗?”
二丑连连眨眼:“没……没有……”
大傻摇头:“真没有!”
钟庆皱着眉重新用破布给他们堵嘴,又给他们带上了面罩,去背包里再次拿了扎带,把他们的手在前面绑了,有些心疼地说:“这东西只用一次,真的很浪费。”
胡海也叹气:“听说捅捅能弄开的,但是得找那种小铁条。”
钟庆点头:“好,我留意下,不然这样每天两个,我有些心疼。好啦,走吧!”
二丑和大傻气愤:你心疼,可我们手疼啊!
两人又一次站在车前,认命地开始拉车。
路上还没有人,胡海和钟庆在营地出过操,虽然刚开始走还觉得累,但过会儿就觉得筋骨拉抻开了,开始催促两个伙计:“快点快点!”
两个伙计觉得手臂还好——平时举粮袋子还是练出了肌肉,就是脚疼。但匕首在后腰顶着,只能加快脚步。
他们这一天又一口气奔出了百多里,日落时到了一处村落,胡海不想横生枝节,还是不进村,只在村外野营,只自己去村里讨些水,买些粮食。
他们反复这样操作,驱使两个伙计玩命拉车,不入乡镇,风餐露宿,二丑和大傻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二丑的满脸横肉都没了,腰身瘦得和胡海一般,而本来粗壮的大傻,也瘦得快成竹竿了。
就在他们觉得自己快要累死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座大城——平阳。
地图上的临汾,此时是平阳府府衙平阳城所在。平阳府统领三十五州县,平阳城自然很繁华,通往城郭的路上行人接踵,路边人烟稠密。
二丑和大傻心中都升起了希望:也许在城中的人群里能找机会逃脱?这些大盗不敢在城里杀人吧?他们如果惊动了官府可就逃不出城了。
李夏次日醒来,就发现钟大娘坐在门口处,眼睛肿肿的,明显夜里和早上又哭了。
洗漱后,李夏正犹豫着是不是开口问钟大娘,钟大娘蹭着步子到了李夏面前,深行礼道:“李娘子。”
李夏也忙点头说:“钟大娘。”
钟大娘哽咽着说:“俺做错了事……”
李夏说:“的确是错事,昨天你那么一说,就有犯人去拿着铁锹袭击了哨兵,民工里有人心思不稳。现在营地没什么事,可有一天,如果外面有敌人压境,如果我们真断了粮,那会发生什么?”
钟大娘连连点头,又哭了:“是,是俺的错,只要别把俺们家赶出去,恁怎么处置俺都行。”
李夏叹气:“你别哭,我们肯定不会把你们赶出去的,这次毕竟没有什么损失,犯人被哨兵击中了,没打伤我们的人。”
钟大娘平静下来,李夏又说:“我们还得开个会说说这事,你们做错了事,要说一说的。”
说一说也掉不了块皮,钟大娘又点头:“俺懂了,俺认罚。”
李夏说:“你别担心,无法你在哪里工作,只要你用心,都能做出成绩的。”我的官腔也打得很好了!
钟大娘很感激:“谢谢李娘子!”这才去吃早饭了。
住入了军营的新兵们第一次穿上了军装,虽然前一日大家太辛苦,军营免了出操,但对新兵班,班长武伟还是领着他们在外面排队立正,一个个教怎么行军礼,在军中的问答等等。
他们不远处有三三两两去吃早饭的人了,这些人虽然目不斜视,可觉得大家都在看他们,他们一点都不窘迫,反而格外自豪,大声喊出词句,差点劈了嗓子。
大家心里其实想再多站会儿,但武伟知道这会是繁忙的一天,就让新兵们去吃早饭了。
这些人前一日还是民工,今天就穿着军装走来了,去拿了饭,都坐在了一起,不再往民工群里扎了——俺们是穿军装的!不是群众!倒是民工那边有人端着饭凑过来了。
食堂前军民一起用餐,谁也没说军民不能坐在一起,所以新兵们也不能把人赶走。
第一个过来的就是王四郎的三哥王三郎,他们身份证上都有了新名,但大家还是习惯这么称呼他们。
王三郎其实也想参军,但申请递上去了,赵家国来找他谈了话,说日后要与他的父亲谈山下农田的事情,他不参军可能更方便,所以把他的申请还给他了。王三郎知道自己以后有事做,当时没有什么失落感,可现在看着自己的弟弟一身花绿军服,神气活现的样子,心里泛上酸涩。
他坐在了王三郎身边,一遍咬着大饼一边问:“军营那边可好吗?”
才过了一夜,有什么好不好的?这纯粹没话找话!
可王四郎咧着嘴说:“可老好了!俺们……我们刚学嘞咋行军礼,俺现在不能给恁举手,恁不是军人哈!”
王三郎立刻觉得嘴里的大饼不香了:俺怎么小时候没狠狠揍这个臭小子?!现在他这么大了,没法揍了啊。
丙十六见庚三一个人坐在新兵们旁边的一桌,就去放了碗筷,只拿个馒头,去庚三旁边坐下接着吃。
庚三挺直后腰,煞有介事地慢慢地喝着粥。丙十六有些羡慕地看庚三的军装,小声说:“原来你是因为这才参了军?这身衣服的确挺……晃眼的。”
庚三差点呛着,绷住劲儿拿起大饼吃着,低声道:“你如果能跟着我的道儿走,肯定不会错的。”这话也就跟丙十六说说,如果让胡海那帮人听到了,怕不是要笑掉大牙——你的道儿?你回头看看,那个大弯儿!
丙十六挺犹豫的:“我也不知道以后要干什么,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庚三无奈地瞪了丙十六一眼:军人多酷啊!再看自己以前当个杀手,真是不够格调!他瞥见正在往这边走的上官驰,小声说:“你不努力,日后这种人就会在你头上了。”
上官驰没听见对他的这种含着负面的点评,一屁股坐到了庚三的另一边,兴趣饱满地问道:“参军是怎么回事?那些申请书是怎么回事?”
庚三淡然地说:“你们还没有开始看剧吧?”
上官驰一愣:“看剧?”
庚三点头:“你们得先上识字课,然后才能说参军的事儿。”你现在就想参军了?!还差着台阶呢!
上官驰有些失望:“那我们还没上课呢,我去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开始。”话说他也有认识的人!比如把他训得半死的程大人和把他打翻在地的江大人。这些人都能搭上话!不然他是怎么摆脱了犯人身份?上官驰信心满满,说干就干,马上告辞起身去找人了。
庚三侧脸看丙十六,用眼神示意丙十六看看上进青年该如何表现,可丙十六只是单纯地好奇:“竟然可以看剧?都是什么剧?好玩吗?”
庚三:傻孩子能打醒吗?快帮出个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