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能好好过日子》俺也试试

144、第 144 章 啥时能运粮

　　张工程师讲话后，就是给认识并会写三百个字的民工们发完成了初级识字班的学业证书！这个营地可以制作：一张白纸，用了有花边的模版，中间是证书称号，下面是人名等等，签署人是陆锐，而到前面颁发的人是曾栢。

　　钟七郎为曾栢捧着证书，曾栢按照证书上的人名，一个个叫人到前面去，把证书递给对方，再说一句：“好样的！继续努力！”之类的话。

　　下面的人们自然是给每个领证书的予以掌声鼓励！

　　民工和杀手同学们一个个上台接过证书，都深深鞠躬，有的甚至流泪了。

　　最后有几位特殊的学生，一个就是虎子，当曾栢喊出“林啸”时，许多人都不知道是谁。另外一个是何萱。他们两人识字早就过了三百，但没有收到过证书！为公平起见，必须在此补发！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走到了前面，虎子现在穿得很齐整——上面深蓝体恤衫下面被孙金花改了的牛仔布裤子，绝对小俊哥！何萱自然又被秦莉打扮成了公主样——白色的长袖套头衫下面粉色蓬蓬裙。她现在不总抱着布兔兔了，而是喜欢拿着蜡笔，走到哪儿就画到哪儿……

　　两个孩子接过了证书，对曾栢说谢谢，又对大家举起了证书，人们自然一通鼓掌。

　　最后一个是识字标兵鼓励奖——张大郎！内部的人们知道是朱聿键，可别人不知道。钟七郎介绍说在前几日的摸底测验中，张大郎认出了五百个字！虽然许多不会写，还要在初级识字班上课学习，但这种学习精神值得表扬！

　　朱聿键被叫着名字上去领奖，他的同班同学们，尤其是张耀宗，都使劲尖叫拍手。朱聿键已经好一阵没有在白天哭了，可此时接过了奖状……好吧，在人们的掌声中，他又哭了……

　　钟七郎扶着哭哭啼啼的大小伙子张大郎回到同学们中间坐下，前面曾栢又说了几句，就是希望大家早日得到中级班证书等等，然后在掌声里退下了。

　　接着，岳青到了前面，拿了喇叭，气沉丹田、如雷贯耳地宣布了第一批光荣入伍的民工名单，并念了他们的参军申请书，大多只有一句话，比如“要解放劳苦大众”、“要保护老百姓”等等。

　　因为原来没有计划这么早就接纳民工参军，所以大红花大红绸都没有准备，但我们有征兵的专用音乐：由凤凰传奇“月亮之上”改编的交响乐：广寒宫破阵曲！两个外放小音箱竭力播放起了振奋人心的乐曲！

　　钟诚和马新，薛大和他的好朋友张六、孙金义，大力士王四郎，农业方面的李麻子，还有已经被内定的庚三，一共八个人，被叫到前面站成了一排，由何牧给每个人发一身军装和一个硬壳的“1”打头的军人身份证！

　　阿强拿着小摄影机全程追拍！

　　那些参军的人们十分兴奋！他们踩着激动人心的节奏走向前来时都有些发抖，面对众人手捧军装使劲挺胸抬头，满脸放光，不自觉地笑着迎接人们再次热烈的掌声。

　　在庆祝会的结尾，陆锐少见地穿了身军装礼服，做了总结讲话。他也感谢了军民们这段时间的艰苦奋斗，并说这一建筑的完成是个里程碑，代表了营地进入水电站的建设阶段。他表扬了那些识字的人们，说知识就是力量，人要活到老学到老。他祝贺了那些参军的人，说他们从此加入了可以保护人民捍卫和平的队伍，这是光荣和尊严。他希望大家团结，继续努力，等等。

　　他讲完后，军民都报以最热烈的掌声！

　　不仅是他的话激动人心，他这个人也真英俊啊！——人们好像才注意这位低调沉着的领导是个百分百大帅哥！不苟言笑，显得睿智而冷静，尤其那一身军装，哇塞！威武挺拔，好稳！好靓！完美体现了营地年轻有力而高大上的风貌！

　　陆锐不可见地蹙了下眉，不明白这些人怎么这么狂热。

　　李夏也使劲鼓掌——领导的讲话没有让自己帮忙，是人家独立完成的！条理清晰，面面俱到，一听就知道，以前领导写过不少这样的报告！我们是同道中人啊！

　　庆祝仪式结束，也接近晚饭时分了。

　　人们不离开椅子，就坐着聊天说笑，等着前面的长案上摆满吃食。

　　刚参军的人们被通知明天通道开了，搭起新的工房，他们才搬入军营、穿军装，现在他们是准军人，要再当一两天民工。他们的班长是武伟，副班长待定——这明显是要他们竞争上岗，钟诚和马新暼着薛大，心里已经怯了。

　　与他们坐在一起，但没人说话的庚三知道这些都是暂时的，只是为了训练，他日后要归到李班长属下！所以他才不屑去争什么副班长！这些人不怎么理他他也不在乎！他就是那只孤独的、已经有了自己目标的……豺狼虎豹！

　　到底是哪一个动物？一个不足以表达庚三的壮怀激烈！

　　看到庚三竟然参军了，和他同时到营地的几个杀手心里都有些不爽，在一起说悄悄话：

　　“庚三那小子出去了一趟回来就一步登天了！”

　　“是啊！想当初，他可被押着去挖屎的！”

　　“对啊！胡海还给他去喂饭……”

　　“哎，说起胡海，你们没发现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我跟你们说……咱们那个时候追着的范大和钟庆也不在了。”

　　“啊？！你不是说胡海跟他们……”

　　“我觉得是！”

　　“天哪！胡海那小子什么都不会！武功身手都不行，在门里就是个小喽啰！还不如我去呢！”

　　“当初是胡海先开口要归顺的，记得吗？所以他们选了他。”

　　“我也有点想参军了，你看庚三那个得意样！”

　　“是啊，他们走上去时我的心砰砰跳！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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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的一批杀手走过来加入了他们，辛梧不明白：“庚三为什么……”他先扭头看看，发现没有他需要讨好的“大人”们，才小声问：“照他们说的……参军？”

　　丁晓事也问：“是因为银子更多吗？上次他们说军人的月银保密什么的。”

　　连庚三带进来的丙十六都不赞成庚三的行为：“我跟他说别当兵，他不听我的，大概是因为当初被那个李大人救了，他放不下恩情吧。”

　　先来的杀手们想到了什么，都诡异地笑了：“我也不是很清楚。”“是啊！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他那个人，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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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得后来的三个人更加不解。

　　次日通道就要开了，晚饭也摆上来了，整个营地都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那些后来的人们不明所以，但也被人们的好心情所感染，跟着傻乐。

　　只有一个人除外，不仅不高兴，反而忧心忡忡。

　　不是吕升，他虽然不那么高兴，但也没什么担心，那些人怎么闹腾跟他都没关系！他就是挖坑然后睡觉！养好身体，找机会逃跑。

　　那个忧虑的人是——钟大娘。

　　储藏室里的粮食袋子越来越少了！从一面墙越来越逼近地上的最后一行！

　　她实在忍不住了，前天曾再次旁敲侧击地问过“他陶叔”陶松：“什么时候送粮的会来？”

　　陶松当时背起了倒数第二层的粮袋，却对粮食的困境毫无所觉地说：“再等两天他们就会送了。”

　　恁咋知道再等两天他们就会送？不送咋办？大家吃什么？！

　　而今天，粮袋终于只剩了地表上的最后一层！

　　钟大娘觉得胸口压了块大石头！

　　今天从早上起，食堂就很忙！

　　陶松和马庆都说既然一天都是庆祝活动，那些人因为不干活了，肯定没事就来吃东西，所以食堂今天的饭菜要多多准备！

　　多准备？！都快没了！

　　钟大娘小心翼翼地问陶松：“他陶叔，用不用俺去前面帮着给人分菜饭？”是不是可以少给人们一些？

　　陶松摇头：“让他们随便拿！想吃多少就拿多少，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

　　随便拿？！钟大娘心惊肉跳地看着王四郎拿着大海碗，每次都盛了冒尖儿的饭菜，来来回回拿了五次！

　　恁这个没底洞！怎么没撑死恁？！

　　下午前面在开会，陶松让钟大娘往早上发的面里使劲揣干面！号称要做出那种死沉死沉的硬面馒头！省得那些轻飘飘的馒头有人要拿十几二十几个，这种几乎实心儿的，能吃的人吃上六七八九个就能饱了。

　　钟大娘开始稍微揣了些干面，就说揉完了，想蒙混过关，结果陶松上灶前竟然把几屉馒头都拿下来了，让钟大娘还要往里放干面！至少每个馒头放两把。

　　钟大娘不敢得罪主家，只好老老实实地揉面，只是每次往个剂子里放一把面，她的心就滴一次血！

　　营地行将断粮的恐惧她不知道该对谁说！

　　她还没敢告诉丈夫，丈夫那张大嘴，一下在民工里传开了，那会出大麻烦的。也不敢告诉孩子们，孩子们天天过得那么高兴，告诉了他们也没办法改变什么，那不把他们的好心情毁了吗？同屋住着的陈彤和李夏是营地的人，钟大娘对她们有种敬畏感，尤其那位陈娘子，总板着个脸，开口说话就像是训人。李娘子看着倒是很平易，但个子太高，让人不敢接近。

　　但钟大娘心中的恐惧真的太沉重了，晚上她终于找在宿舍外面等到了往回走的李夏，干笑着问：“李娘子，那个……”

　　李夏停下来：“钟大娘，什么事？”

　　钟大娘咬了下嘴唇，小声问：“那个，啥时能运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