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能好好过日子》俺也试试

138、第 138 章 恁的脸比那

　　上官驰笑着向青年和小孩子打招呼：“在下上官驰，昨日没有打招呼就睡在了这里……”

　　朱聿键忙说：“没……没关系……额……俺，俺叫张大郎……额……”该说什么？该说什么？

　　小男孩伸长脖子：“没事的！大家睡在一起热闹！我叫阿壮！大名叫张耀宗。张大郎昨晚哭了吗？”

　　上官驰看着孩子清澈的眼睛和青年懵懂无措的神情，以一个成年人无耻的老练流畅地回答：“我睡着了，不知道。”才怪！但见人只说三分话，这些你们还得学好多年。

　　虽然没有睡足，但上官驰喜气洋洋地随着张大郎和张耀宗aka阿壮——他新结识的通铺好友们去吃早饭了。那些过去同路的丙十六、丁晓事、辛梧自然都过来打招呼，上官驰趁机问他们阿拉伯数字的学习，发现他们都自信地说全记住了！可我还没记住啊！上官驰有些紧张了。好在张耀宗已经学过了！成了他的小老师，边吃早饭边辅导他记数。

　　正当上官驰赶作业的时候，一个人摇着一张白纸，拿着喇叭喊着从桌椅中间走过：“注意啦！注意啦！跑道完成后我们会立一个功德碑！不是出钱多少，是参加跑道建设的人都有名字刻上面哈！大家注意啦！我这里是名单，我贴在食堂的柱子上，大家来看看！如果遗漏了谁的名字快来告诉我！还能加上，就今天一天！我马上就要把名单传过去了！请大家相互转告！”

　　上官驰的心砰砰跳起来！今天一天！一会儿他一定要去什么跑道上干活！这样他的名字也在上面！谢天谢地！他昨天去投诚了，不然就赶不上了！难怪犯人们都在那边挖坑，不让去跑道——去跑道上干活可以在碑上刻名字的！

　　上官驰急慌慌地吃下手里的大饼一角，又与小先生对了一遍从0到10的阿拉伯数字，就小跑着去找薛大——昨天他们说让薛大帮他找地方睡，可见薛大是头领。上官驰一见领着人往工地去的薛大就一头扎了过去：“薛大哥！在下上官驰，来干活的！”他摆出了一副摩拳擦掌的姿态！

　　薛大明明比他年纪小很多，但对于上官驰这种无所不用其极的人来说，叫声大哥很容易！

　　薛大旁边的人们眼中都露出了一丝鄙夷：俺们也听见刚才张工程师说的话了！今天一天！恁就卡着这最后一天来，日后还能干几天活？就想把名字往碑上刻！恁的脸比那碑都厚了吧？！

　　上官驰当然看得出来，但他才不在乎！你们的目光是杀不死我的！我就要我的名字刻在碑上！他笑着说：“我可以干重活累活！”自己的确是最后一个来的吧，多干些是应该的。

　　薛大已经写好了申请书，写了是要为了解放劳苦大众而参军的，所以已经提前把上官驰看成了个“群众”，还是比较落后的那种！现下既然人家想出力，就不要打击，曾导员不是说了吗？要鼓励先进，鞭策后进。对方说要干重活，就不要拒绝了。

　　薛大点头说：“好，这些天往跑道上铺轮胎的活最费力，恁来帮把手。”

　　上官驰一挺胸：“在下听命！”

　　人们都撇嘴：所谓最累，就是抱着轮胎往上送送，由工程师们接了安装，王四郎那些人单手就能递过去一个，薛大哥就是心善！

　　上官驰这是第一次到跑道工地，虽然他不知道建这玩意是为了什么，但又一次为营地的不同凡响而震撼：硬邦邦死沉死沉的“轮胎”不知是什么东西做的，跑道上的钢管笔直，那些穿着蓝色衣服的“工程师”手里拿着的工具他完全不认识……

　　但这些并不妨碍上官驰全情奉献，努力工作！全工地就数他跑得快，脚下如装了滑轮一般，卯了劲儿一定要传递出比别人多一倍的轮胎！

　　老劳模庚三和钟老五都对这个工地上出现的显眼包嗤之以鼻——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有本事你天天这么拼，一直到跑道结束，不然我们可不鸟你！

　　一天下来，上官驰浑身酸痛，但他咬着牙，在晚饭时找到了早上喊话的张工程师卫东同志，抱拳一礼道：“张工程师，在下上官驰，我今日也在跑道上做事了，而且以后天天会在那里干活。”

　　张卫东挖了野菜-春游-在溪里钓鱼……回来后，知道领导在毛文龙会议上找他了。他忙找人询问了会议内容，尽快掌握了营地的主要意向。所以他对营地这个唯一一个来自辽东、日后必然会“有用”的民工很友好，笑着说：“好呀好呀，我这就把你的名字加上。你的名字怎么写？跟我来吧。”走向贴着的白纸。

　　上官驰看着张工程师按照他说的字把他的名字写在了纸上，他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头，酸痛也好像减轻许多。

　　一个高个子的娘子过来，让他别动，拿了个东西对了他片刻，然后说他是民工了，身份证上是3打头。

　　一提这话，上官驰吓得一激灵：晚饭前要考阿拉伯数字！他忙抱拳向两个人致意告退，小跑着去了会议室。

　　他的确去晚了！会议室里其他人都到了，薛大和马新也已经开始挨个考试。

　　几个前杀手和郭老八都顺利过了，上官驰被叫到了前面在白板上听写，紧张得手发抖，写出来的数字都是曲里拐弯的，身后的吕升冷笑了一声。

　　但幸好他都写出来了！上官驰暗暗感激自己的小先生阿壮！

　　结果全班没写全出来的是郑三，薛大没说什么，在白板上一个个地写了每个人的名字——是的，为了这一课，他专门去跟曾教导员学习了名单上的每个字！

　　他告诉大家次日会让大家上来默写自己的名字，这点上官驰一点都不怕——他会写自己的名字！

　　然后薛大就说民工们可以去吃晚饭了，犯人们则要“帮着”郑三学会阿拉伯数字才行。

　　几个民工心怀庆幸地离开了教室，走出门不久就听见身后屋里有人惨叫，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饿了！能去吃晚饭真好！

　　吃完晚饭，上官驰拖着步子回到工房，匆忙洗漱后，成了全工房第一个上床睡觉的人。他根本不知道同屋的那些民工们、张大郎和阿壮等人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一觉睡得好深沉，夜里张大郎又去摸他的胳膊，连哭带闹，比前一晚更厉害，可上官驰根本没醒。

　　从此后，上官驰真的天天玩命干活，成了工地上的一大亮点，那些嫌弃他参加得晚还得了名誉的人们一开始叫他“被豹子舔疯的”，后来见他一直在拼命，也就不计较他了。

　　姜琦与中东那边的面试终于到了。

　　姜琦没什么衣服，杨红给她做了搭配：上身是杨红的白色衬衫，左胸上有金银线的绣花，朴素中含着精美。下身是姜玲的深灰色西装短裙，驼色丝袜配了双白色平底鞋，就是护士常穿的样式。这一身装束影射了姜琦的护士身份。外面是姜玲的一件及膝西装式乳白色羊绒大衣——毕竟只是春天，忽冷忽热，免得姜琦这么衬衫短裙地着了凉。

　　话说虽然借了姜玲的衣服，但姜琦并没有告诉姜玲自己要求面试的到底是什么工作，杨红也有些歉疚地不敢提起：万一这工作真成了，姜琦离开回不来了，姜玲知道是自己介绍的……那自己这房子还能租吗？是不是得赶快找房子了？

　　打扮完毕，杨红觉得姜琦显得美丽、干练又很专业！她和姜琦都觉得满意，两个人出门打车，到外语大学接上了熊教授——人多势众嘛！一起前往面试所在的医院。

　　杨红打电话告知了中东方面的翻译小刘，当他们下车走到医院的院门处时，小刘已经在等着了，而那天面试了姜琦的蔡光居然就站在小刘身旁。

　　蔡光还是穿了一身西装，外面罩了件浅驼色风衣，时髦高调，只是神情温和了许多，对着熊教授半鞠躬：“熊教授。”

　　穿着老年夹克的熊教授笑着说：“小蔡啊，谢谢你过来。”看来熊教授事先跟蔡光沟通过了。

　　蔡光说：“应该的！给师妹护驾，小刘还与我合作过，我们算是朋友。”

　　熊教授点头：“好啊！”竟然就认可了所谓“师妹”这个说法。

　　只跟着熊教授学了几个星期的姜琦怎么能跟人家硕士研究生称同门师妹？姜琦很拘谨，喃喃地说：“我……我不够格儿……”

　　熊教授和蔡光好像都没听见，与小刘说着话往院内走，杨红和姜琦走在了后面。

　　明明是我安排的约见！我是中方的联络人！可怎么蔡光这个隔着部门的翻译来了，小刘就和他聊上了？！哪怕他们原来是朋友也说不通。

　　杨红闷闷地想。

　　姜琦表情严肃，挺胸抬头，按照杨红对她的了解，这表示姜琦现在很紧张。所以杨红只好放下自己的郁闷，轻轻挽住姜琦的手臂，小声说：“没事的，这次面试过不去你就能去挣百万年薪啦！”

　　姜琦勉强笑了一下，也小声说：“不，我必须过去！我心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那边一定有什么在等着我。我原来以为是‘护士长’这个头衔，现在我觉得不是，‘护士长’这个名字不会让我一想到没法去那边，心就揪着疼。”

　　杨红暗吸一口气，咬了下牙说：“那也没事！如果你过不去，我……我就跟部长请示，让你作为志愿者过去，反正那边也没护士……”

　　姜琦一下停住，转身目光灼灼而深情地看杨红，杨红被盯得心跳，眼神不自主地颤动，以为姜琦在质疑，解释说：“怎么了？我是个助手吧？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那种……”

　　姜琦凑过来，狠狠地在杨红的面颊上亲了一口！“你真太可爱了！”

　　杨红捂脸：“你不要这么调戏我！我是良家妇女！”

　　姜琦咯咯地轻笑，周身气息一下变得轻盈快乐起来，两个人重新跟上前面的人，杨红觉得姜琦走路像是要飘起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