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西渡，雪落长安》伤心的玫瑰

5、原来，他们也在悄悄迁就她

　　大年初一，早起拜年。

　　姜晚眼睛红肿，却还是强打精神，换上新衣服，规规矩矩给奶奶、爸妈、长辈拜年。

　　奶奶拉着她的手，塞给她一个厚厚的红包：“娃，新年快乐，平平安安。”
　　王秀兰也递来红包：“拿着，买点喜欢的东西。”

　　姜晚推辞不过，收下了。

　　她以为，昨天的尴尬，会让彼此更生疏。
　　可没想到，从大年初一开始，一切悄悄变了。

　　早饭桌上，出现了汤圆。

　　西北过年，基本不吃汤圆，只吃饺子、馍、面。
　　王秀兰把一碗汤圆推到她面前：“知道你们南方——哦不对，东北爱吃汤圆，我特意去镇上买的，不甜不腻，你尝尝。”

　　姜晚愣住了。

　　她没说过想吃汤圆。
　　只是之前聊天随口提过一句，东北过年也吃汤圆，象征团圆。
　　王秀兰记在了心里。

　　汤圆白白胖胖，热气腾腾。
　　姜晚小口吃着，甜香从嘴里一直暖到心里。

　　那天之后，她慢慢发现——
　　这个家，一直在悄悄迁就她。

　　羊肉做得不那么膻了。
　　菜里盐放少了。
　　说话会刻意放慢，尽量用普通话。
　　王秀兰教她擀饼、包饺子、做西北面食，一点一点，耐心教，不再说“你怎么不会”。

　　奶奶常常拉着她的手，坐在炕上聊天。
　　听不懂的，沈屹就翻译。
　　奶奶讲沈屹小时候调皮的事，讲村里的故事，讲过去的苦日子。
　　姜晚安安静静听，慢慢觉得，这片黄土，也不是那么陌生。

　　大年初三，下了一场小雪。
　　西北的雪，小，干，落下来就化一点。
　　姜晚像孩子一样跑到院子里，伸手接雪花。

　　王秀兰拿着厚外套出来，披在她身上：“别冻着，玩一会儿进屋，我给你烤洋芋。”

　　烤洋芋，是西北最朴素的零食。
　　炭火里埋着，烤到外皮焦黑，里面金黄软糯，撒点盐，香得要命。

　　姜晚捧着热乎的烤洋芋，咬一口，烫得直吸气，却笑得眼睛弯起来。
　　沈屹站在旁边看着她，也笑。

　　那一刻她忽然懂了。
　　爱，不是强迫你适应我。
　　是我愿意为你，改变一点点我的生活。

　　婆家没有说过软话，没有刻意讨好，没有华丽表达。
　　他们只是用最朴素、最沉默、最西北的方式，接纳这个从东北来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