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51号 X25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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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人就是丽芙的祖父。
等我们走近时，他笑容和蔼，仿佛刚刚带着审视的目光是我的错觉。
“这位是彼得先生。”教授向我们介绍道，“他可是这一带经验最丰富的向导，在这行干了起码有二十几年了。”
“不敢当，不敢当。”老彼得摆摆手，“也就是本地的一个老头子，退了休，又孤单又住的久，索性混口饭吃。”
“哈哈，您可真够谦虚的……”
丽芙拎着几个饭盒，想来应该就是她之前提到的鲜鱼派。我将格兰纳教授给我的物件放进手提箱，一抬头，这位老先生正站在我身边，笑眯眯地问我：“需要帮忙吗？小先生？”
“谢谢您，不过已经收拾好了，彼得先生。”我回答道，“您不先去船上吗？”
埃德加没说话，看了他一眼。
“呵呵，我这边随时可以为大家效劳。不过，老头子还是要提醒下您，来到约兰，还是得多加件衣物。”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我的外套：“您的脸色看着一般。不是老头子说，就您这身板儿，冰海上的风，刮过来直接给您掀海里去了！”
“原来如此……多谢。”我点点头。
“祖父？您又在唠叨什么噢？”
丽芙小姐有些无奈地凑过来：“抱歉伊列蒙特，我祖父年纪大了，就是爱絮絮叨叨……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我和埃德加跟着大家一同走出去，闻言笑道：“没有，彼得先生只是在关心我。”
她看起来又习惯又无奈，摇摇头，跑去后方，小声的数落她爱操心的祖父。
“……不是和您说了嘛，您也已经不年轻了，就别看这个看不惯、看那个也看不惯了。”
“哎、哎，你们这些小年轻啊，这种时候不爱护身体，到老了可就知道问题了……”
“是是，尊敬的彼得先生，您装备都带齐全了吗？我可不想替您再跑一回腿了。”
“当然了，亲爱的小丽芙娜……”
我听到那道苍老的声音略微停顿，继而将声音压低，告诫他的孙女：“刚刚那位小先生……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哈？”这是丽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您又在编那些幻想冒险故事了，来灵感了，是吗？”
“……唉，那你又不看。”老先生的口吻听起来还有些委屈。他用约兰方言咕哝了些我听不懂的抱怨，“总之，那孩子让我想起一位老同行。那可不是个善茬……行行行，我不说了。”
不过，丽芙小姐的好奇心也比较强大。她沉默了一会儿，继而小声问道：“这又是哪位？您的同行实在太多，我哪记得住。”
老彼得：“哈哈，你当然见过，不过你那时候比较小，可能记不住吧……人家当时给你带了一串贝壳手链，忘啦？”
“啊，原来是你让我收起的那条手链……！”
“是的。那太贵重了，你一个小孩子带着它，在这里可不安全。”
“您这么说，我似乎有些记忆。金色的眼睛……当时那位叔叔，来找您做什么来着……？?”丽芙小姐努力回忆，“似乎是来找您……买某位先生的情报？?”
“嘘、嘘。干嘛这么揭老头子的老底呀……?别问了好吗，小丽芙娜。”
“好吧，那最后一个问题。就当满足您孙女的好奇心了……哎，哎，别急着摇头。他找您买了什么情报呀？??”
一阵可疑的沉默。
我十分好奇。和丽芙小姐一样，竖起耳朵等着老彼得的回答?。
“呃……一些，无关紧要，却比较涉及个人隐私的情报？比如，家住在哪，家里有谁，财产状况，恋爱史……之类。?”
“哈？他是想找这个人相亲吗？”
“说什么呢……他那时候刚好接了对面委托的大工作。就不能是人家想要了解对接方，好为后面对接作准备……”
丽芙小姐的声音都因为无语微微提高：“哪位临时的工作伙伴，需要了解对方的恋爱史和家庭情况啊？”
我忍不住在心里笑出声。
是呀，莱茵先生，??您不是曾经说过，是赫尔温先生死缠烂打的您吗？
我怎么听着，您当时也并非无动于衷呢？
“那您怎么和对方说的？”
临上船前，我听到海风捎来这俩活宝爷孙的最后几句问答。
“可恶，不能再问了！呃，我是说，刚毕业的单身汉，除了那张漂亮的脸，钱包没什么油水，兜里比胡子刮得都干净……”
老彼得无奈道：“至于感情史，得了吧。我敢打赌，那小白脸一定是酒馆里最受欢迎的品种。健谈、英俊、能喝，又洁身自好，还是个学者——天，稀罕品种！当初他们一来镇上，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消息却跟长了腿似的，呼啦啦一群热情的姑娘小伙都跑去围观……”
“哦哦，听起来是个恋爱故事……然后呢？”
对啊，然后呢？
“然后那家伙很满意。”?我回头看了一眼，彼得先生还翻了个恨铁不成钢的白眼，“见鬼了，他在满意什么？”
“可能……在满意未来伴侣吧。”
“见鬼！那家伙居然也有人类的感情吗？至于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那家伙跟着人离开了海湾镇……好吧，好吧。愿冰海与雪原庇佑那位可怜的小白脸。”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我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想过去和爸爸曾经的同行继续探讨。不过人多眼杂，接下来的行程也很满，我只好放过那位明显还知道什么的老先生，先专注于眼前的事务。
埃德加拿着保温水壶回到我旁边，和我一起看向远方逐渐变小的海湾镇。
“你好像有什么事想和我分享。”他递来一杯温水，面对我略微惊讶的神情，轻轻笑了笑，“是的，很明显。脸上写满了：快问我，我知道了很有意思的事。”
我调了个头，背靠着栏杆，和他悄悄讲述刚刚听到的一切。
“他似乎不仅知道爸爸的非人身份，还看出了我和爸爸存在联系。”
埃德加伸出手指，轻轻地搭在我的眼睑上：“认识莱茵先生的人，看到你后都会这么想的。”
我们聊起了斯托先生留下的那份报告。这位已逝先生的灵感非常高，他当年接触的X2570666，无疑和莱茵先生与关。
我的爸爸是一位古老的存在。那件物品让汉弗莱·斯托理性蒸发、大脑沸腾，在濒死挣扎时窥见了祂过去的一道虚影。
紧接着到来的，就是崩溃。
祂将爆炸的汉弗莱·斯托先生复原，但死亡的恐怖仍然给他留下难以消除的伤痕，他重组的精神与认知，在一段时间内仍处于坍塌的阶段，这也就是所谓的“精神疾病”。
至少，在他偷跑到鲁尔和我父亲见面时，斯托先生已经能够说出完整的语句了。
我抬头看向墨蓝与雪白交织的海面。北地的海鸟翼展很长，覆盖着厚实的羽毛。它瞄准一处，扎下、起飞，叼着一条肥美的鱼飞上高空，下方毫无征兆地跃起一头巨大的生物，将这两个家伙都吞入腹中。
“所以，他害怕爸爸。”我朝着正吃零食的那家伙吹了声口哨，“甚至开始劝阻父亲，让他离他的丈夫远些。”
——因为，那位美丽得不似凡人的先生，是个【怪物】。
“他怀疑赫尔温先生被迷惑了。”埃德加说，“而这么多年，看起来他的‘精神疾病’好转得并不大。”
我点点头。第一次见面那会儿，他表现得有些神经质，情绪大起大落，得知我身份时先是喜悦，继而又为我的眼睛深深恐惧。
“然而，不是人类，并不代表祂不明白人类的情绪。”
我伸出手，大虎鲸欢快地浮出水面许多，让我碰它的脊背。
“只是大多数时候，祂认为不必理会，并且不需要按照人类的价值观做事……仅此而已。”
我偏头看向埃德加，开玩笑道：“否则的话，绿玫瑰街区早就枯萎了。”
埃德加温柔地看着我和虎鲸玩耍，挑起我脸侧一缕乱发：“至少我家那两位，可没法对莱茵先生的社交礼仪挑出错处来。”
我朝他弯了弯眼睛：“是吧？只要他愿意，他就会是最真挚的友人。”
一般的非人之物，可不会为丈夫同事的冒犯“收拾”烂摊子。哪怕整个约兰考察站因为这件事从地图上消失，也不会引起祂们的关注。
或者说，祂们并不屑于理解并经营人类的“配偶”观念，莱茵先生如此宽容，一切只是因为祂爱父亲。
“你现在能站在这里，就是他们的爱情最好的证明。”埃德加低声道。
至于丢失的X2570666究竟是什么，我的心里也有了头绪。
——那件被雷尔夫教授甩出的【饵】，用来吸引多方势力的、不知真假的物品。
结合我身上的血脉，还有协会的霜息女士提供的情报，我爸爸莱茵先生的真实身份，与古约兰供奉的【芬尼亚斯】有关。
是追随者，是血裔，还是……
埃德加这么聪明，后面的猜测，即使我不敢宣之于口，他也肯定有所猜测。亚伯先生曾告诫我们，关于【那些】存在的情报，是不能被普通人知道、也不能被说出口的。
守则对我而言不奏效，但……埃德加会有危险。
在一切答案到来之前，我必须对一些东西守口如瓶。
“不过，斯托先生知晓了莱茵先生的真实身份，那么……有些人，会不清楚吗？”
我循着埃德加目光的方向看去。
雷尔夫教授正和泰伦斯教授一同出了舱门，彼得向导正与他们说着话。
“他肯定知道。”我微笑着回答了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