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腿Alpha的元气小夫郎》十汴

34、狗崽 今日来赶集

　　今日来赶集也没别的事做，就为了看狗崽子，是以两个人没东张西望，而是往东市的狗市里面去了。

　　他们进镇子是南门，去东市要路过码头，可巧在码头碰见了高居然和苏诉。

　　云岫眼神好些，一眼就看见了高居然，他拉了拉霍昀的袖口，小声道：“相公你瞧，那是不是高少爷？”

　　闻言霍昀也看了过去，一看就乐了，自然是他，他旁边还有个苏诉，正说着话，中间是那个叫步如的随从隔开。

　　高居然被身边这人烦得要死，他皱紧了眉头，不经意看见了那小夫郎和他相公，如同瞧见了救星，连忙找个借口远离了苏诉。

　　高居然快步走了过来，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今日巧，上去喝盏茶吧？”

　　他跟云岫先认识，关系自然和云岫更好，这话也自然是对着云岫说的。

　　闻言云岫下意识看向霍昀，引得高居然十分不满：“看他做什么，我问你呢！”

　　高居然跟云秀也接触过几次了，人直爽有趣，说话有时候不中听，但也知道没什么坏心，高居然还是很愿意跟他说说话，但唯一不高兴的是，云秀像是没什么主见，啥事都先看他相公。

　　这和高居然的理念完全不一样，要他说，汉子得听他的，他才是家里一家之主才对。

　　不过他还是很喜欢云秀。

　　云岫挠挠脸，笑道：“高少爷，真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我和我相公要去狗市瞧狗，怕是不赶巧了。”

　　“瞧狗？”高居然错愕地在他俩身上看了一圈，“你吃狗肉啊？”

　　云岫闻言一惊，连连摆手，神色慌张：“怎么会，我不吃狗肉的。”

　　“不吃狗肉你去什么狗市？”高居然更加诧异，得知他俩要去买狗崽看家后，高居然要笑昏过去了，“狗市卖的是狗肉，哪有小狗崽给你抱回去养？你要狗崽去集市啊。”

　　赶集赶集，赶的就是集市，集市就是专门划分几条街围起来的地方，平时果农菜农都是在里面卖，缴了市金就能进去卖。

　　一般这种地方才卖狗崽。

　　云岫和霍昀脸上皆是微微错愕，他们还真不知道。

　　就听名字叫狗市，还以为是卖狗的，没想到是卖狗肉的。

　　云岫拍拍霍昀的手臂，朝他笑了笑，虽然走错了，但是走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也不算亏。

　　“行了，我朋友是玩狗的，兴许有好的狗卖出来，步如，你去打听打听。”高居然吩咐一声，喊云岫两口子去楼上喝杯茶。

　　高居然的酒楼就在附近，只是生意不怎么好。

　　这会儿半上午，酒楼里就只有小二和掌柜的，瞧见高居然进来了，掌柜的立刻冲了过来，不过在瞧见高居然身后跟着俩生人时又停了下来。

　　“东家。”掌柜的喊了高居然一声。

　　云岫二人见状，就说趁现在没人，去参观参观这酒楼。

　　他二人走远了，掌柜的才敢在高居然耳边说话。

　　云岫不爱听八卦，他走到一楼的角落，摸了摸桌子，惊讶道：“相公，你摸这桌子，感觉不便宜呢！”

　　他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知道什么桌子叫好什么桌子叫差，但他觉着这个桌子摸起来滑溜，就是比他家里那个粗糙的桌子舒服。

　　霍昀摸了摸，又看了看别的桌子，心里明白了些许，微微摇摇头，这高居然会做生意，但做的不好。

　　“相公，你瞧，高少爷这里生意好像不太好。”云岫忽然凑近了，小声对霍昀说，“我俩要不要……在这里吃一顿，当做捧个人场？”

　　他说着话时，脸都有些扭曲。

　　高少爷这酒楼的价格他看过，最便宜的都要二十文，量又少又贵，不适合他们小老百姓吃。

　　可云岫想着，从第一回见面开始，高少爷对他没得说，总得回报一二。

　　霍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高居然喊了云岫一声，三个人又往楼上走，楼下，掌柜重重叹了口气。

　　察觉到高居然的情绪不如方才了，云岫想了想，直言直语地说道：“酒楼生意好像不怎么好。”

　　霍昀：“……”

　　他夫郎说话可真够直接的。

　　高居然一噎，但看云岫一脸懵懂，便知晓他心中没恶意，于是叹了口气，露出了脸上的疲惫。

　　“不是不怎么好，那是很差。”高居然伸手抹了把脸，说道：“我从开业开始的每一天都是亏的。”

　　说着，他眉眼间露出无意识的焦躁。

　　之前倒是他托大了，把生意做的好全当做自己的功劳，实则有不少顾客都是因为高家这块招牌才愿意光顾。

　　不过后悔也无用，他都买了这家酒楼了，前期买楼买地、置办东西、人工这些成本已经花了，他不可能收手。

　　好在这楼是他自己买的，每月没有很大的租金，让他的私库燃烧得慢了一点点。

　　“啊？”云岫听他这么说，心里也紧张起来，他也顾不上跟相公商量了，连忙对高居然道：“那我和我相公中午在这里吃，我们付钱。”

　　高居然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

　　这乡下夫郎人倒是赤诚，除了步如，倒是很少有人对他这样贴心。

　　“用不着。”高居然说道，“你在我酒楼吃饭还付钱，这不是羞辱我吗？再说你那点钱也没用啊。”

　　云岫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自己钱少，不过想着也是心意，而且高少爷那样说，是不是说明，他在高少爷心里还是不一样的？

　　眼瞧着夫郎脸上泛起红晕，神色还带点若有似无的羞怯，霍昀头顶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始作俑者：“亏是应该的。”

　　高居然：“？”

　　云岫被吓了一跳，心说相公怎么比自己还虎，说话这样直白，也不怕高少爷把他俩打出去。

　　对于霍昀，高居然就没有对云岫那样客气，他冷笑了一下：“是吗？你有何高见？”

　　霍昀面不改色，他虽然做生意不行，但他老爹和大哥行啊，他多少学了点儿，拿到这落后的地方使简直绰绰有余。

　　他道：“你们店环境布置得清幽雅致，灯笼屏风都用得恰到好处，再看你们菜单，什么青城叠翠、锦绣伏龙，一瞧就是做的那些有钱的当官的人的生意。”

　　云岫对于相公的话向来信服，霍昀一边说，他就一边点头，当霍昀说到环境清幽雅致时，他就悄悄打量着这个屋子。

　　他没啥文化，说不出高雅的词句，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这个房间整体以枫叶那样的黄色为主，里头的桌椅床榻都是红色的木头做的，一整个低调又不失奢华。

　　而整座酒楼和这个屋子是差不多的，一楼大厅每桌跟每桌之间都有屏风隔开，很是讲究。

　　高居然闻言，脸上神色松和了一些，他的确是这样想的，他之前就做的这样的，所以这次直接借用了，没想到这么不挣钱。

　　“是这样的。”高居然颔首。

　　“是什么是？”霍昀挑了挑眉，继续说道：“但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码头！人来人往、鱼龙混杂的，但凡有人进来消费，就要被议论好久，你觉得还有人敢来你这里吃饭？”

　　有钱人吃饭从来不止是吃饭，是吃个饭，顺便谈点合作，当然不会选择乱的、隔音不好的地方。

　　恰巧高居然就占了一条。

　　高居然抿唇，这点他倒是没考虑到。

　　说来也极是，这酒楼临近码头，汉子多声音大，生意还没谈两句就被打断了，是他他也不会选择这个地方。

　　“可是来码头做工的人也没来买过呀。”云岫举手发问。

　　霍昀转头，看着身边夫郎大大的眼睛里是满满的疑惑，心都要化掉了，于是柔声道：“问题也是出在这环境上，这酒楼从外头看是非富即贵的人才吃得起，旁人又不知晓单价，要是进来吃了发现自己没钱，那不就窘迫了？”

　　云岫恍然地点点头，颇为认可，要不是高居然是这家酒楼主人，他邀请自己来的，云岫还真不敢进来，甚至路过的时候都要加快步伐。

　　霍昀看向高居然，说道：“所以我说你亏是应该的。”

　　高居然下意识点头，确实是应该的，有钱人的钱挣不到，穷人的钱也挣不到，难怪他亏。

　　“那你有什么高见？”高居然虚心发问。

　　闻言霍昀错愕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能有什么高见？你要挣谁的钱你就往哪个方向改呗。”

　　不是说做了很多生意吗，怎么这么笨？

　　高居然：“……”

　　他不就是在问怎么改吗？

　　高居然长长呼出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乡下汉子计较，之前是他一叶障目，没看出里头的问题，如今知道了，就总会有法子。

　　这时步如也回来了，他敲了敲门，进来就说道：“少爷，陈二少有狗崽，好像还是什么狼青，他以为您要，让我拎回来了一只。”

　　说着，就把另一只手里提溜着的狗崽提了起来。

　　云岫一看眼睛就亮了。

　　这只狗崽浑身是青灰色的，毛茸茸的，像是还没断奶，叫声奶声奶气的，四肢粗壮，在步如手里乖巧不动，但下面的尾巴快摇起飞了。

　　许是年纪小，没觉得霍昀身上有令狗害怕的气息，反而还觉得他格外亲近，黑豆似的眼珠子就一直看着他。

　　霍昀：“……”

　　好蠢的狗。

　　“给云岫吧。”高居然道。

　　他不太喜欢狗，味道太重了。

　　步如应了一声，上前把狗崽递给云岫，然后告退了，他得去换身衣裳洗个手，不然身上都是狗味。

　　云岫一喜，小心翼翼接过狗崽，狗崽没被人拎着脖子，胆子就大了很多，湿润的小鼻子在云岫手上嗅来嗅去，看得云岫心软软的，他拍了拍霍昀的手让掏钱，“快快快，相公给钱。”

　　霍昀虽然嫌弃狗崽，但是夫郎喜欢，他也不说什么，从怀里摸出钱袋子。

　　高居然又不高兴了，他道：“你老是这样，钱钱钱，我下次就不找你了。”

　　“我这狗又没花钱，怎么可能给你了还要你花钱。”

　　再说，这两口子都或多或少帮过他一些，他高居然又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

　　一只狗崽，顶了天一两银子，又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