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腿Alpha的元气小夫郎》十汴

33、赶集 早起天蒙蒙

　　早起天蒙蒙亮，云岫家就有了动静。

　　霍昀打着哈欠开了门，早起外头还有些冷，他往外走了两步，把身后跟着出来的鸡鸭放出来。

　　鸡鸭早就换了羽，而且他和云岫喂得不错，平时专门打草，还在河里摸蚌和螺蛳回来喂，长得很不错，这会儿随便拎起一只就有四五斤了。

　　云岫跟在他后头出来，他慢了一步，是为把屋里窗户都给打开通风。

　　先后洗漱过，云岫用火钳把灶里的灰掏出来，太满了灶烧不起来，才准备生活做饭。

　　霍昀拿着扫把和铲子收拾屋里，鸡鸭待了一晚上，屋里难免有鸡屎鸭屎，他铲了一铲子灰，盖在屎上面，才用扫把扫走。

　　云岫搓了搓脸蛋，整个人精神些许了，抬起头对霍昀笑道：“今天不热，先把鸭子放出去，等咱俩回来再收。”

　　之前霍昀用竹子做了个围栏，把他们常去的一小截河段给拦了起来，鸭子平时就去那里面觅食，围栏做得有点宽，鸭子钻不过去，但它们爱吃的那些东西能过去。

　　平时他俩都是把鸭子放在那里，晚上再收回来。

　　不过鸡就不能这样做了，鸡剪了羽也能扑腾飞起来，担心飞过了篱笆，到时候找都不好找，得把鸡关起来。

　　他俩今天要去赶集，顺便去看看狗崽，要是有合适的就买下来。

　　霍昀“嗯”了一声，把屋里扫干净了，又点了云岫之前摘的艾叶，闻言说道：“买了狗就把这些牲畜挪到外面去。”

　　云岫失笑。

　　相公像是特别爱干净，最开始的时候常听见他抱怨，嘀咕什么鸡鸭臭得很。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鸡鸭在乡下可是一笔财富，有些人家同样把鸡鸭关在自己屋子里，就怕有人来抓。

　　不是人也有可能是黄鼠狼。

　　再说他当时跟狗睡的时候，旁边就是鸡圈，早就习惯这个味道了。

　　早饭一人吃了个荠菜包子，外皮软和，里面油汪汪的，吃得霍昀直夸好吃。

　　云岫玩了玩眼睛，把热水往相公面前推了推。

　　村里有个北方逃难来的妇人，当然那会儿还是个姑娘，在清坪村成婚，做包子馒头很有一手。

　　云岫听李清说了之后，觉得早上可以蒸些包子馒头给相公做早饭，他和相公都能多眯一会儿，于是带着银钱和鸡蛋急匆匆去了那妇人家拜师。

　　他提着东西进那妇人家很显眼，旁的人多问问就知道他是来干啥的，为这个，村子里还掀起了一股小小的讨论热潮。

　　有说他爱护相公的，有说他浪费银钱的……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跑到相公跟前嚼舌根，说他乱花钱，不过相公没理会就是了。

　　云岫笑眯眯的，被相公在外人面前这么维护，他心头甜滋滋的，就不住对相公再好一点。

　　吃过饭，把鸡关了回去，两人锁了门才往外走。

　　他俩在后山不知道，走到村里头时，发现有许多人都相继出门，看样子都是要去镇上的。

　　云岫莫名，他还没询问，就听见有人在后头喊他。

　　“云岫！”

　　云岫回头，李清背着背篓朝他跑过来，见对方脸蛋有些发红，云岫拿了手帕给李清。

　　李清摆摆手拒了，用袖子随意擦了擦汗，笑着说道：“云岫，你也赶集？”

　　云岫笑着道：“嗯，我们去镇上看有没有狗崽卖。”

　　“狗崽？”李清疑惑地皱起眉头，想不明白云岫为什么要去花这个钱，他道：“长坪村有家母狗昨儿生了崽崽，你们去他家买划得作呀。”

　　昨天生了崽崽？

　　云岫和霍昀对视一眼，他们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之前寻摸的时候，也去长坪村打听过，没听说有狗要下崽崽。

　　云岫追问道：“我们不知道，哪家啊？”

　　李清一拍脑袋想起来了，说道：“我姨婆家的，昨儿我陪我奶过去串门子，看见狗下的。”

　　云岫：“那还有吗？”

　　有些人家，母狗怀了，肚子里的崽子都被定下来了，只等小狗养大些就可以抱走。

　　李清想了想，面上带了些抱歉的神色：“这我还真不知道。”

　　他不知道云岫要狗，不然当时就问一下了。

　　见状云岫也不抱什么希望，上次霍昀去长坪村问的时候没有，说明人家这窝狗崽已经送出去或者卖出去了，才没说出来。

　　“没事，我们去狗市看看，有合适的直接买就是，不打紧。”云岫宽慰他一声。

　　李清点点头，他爹娘在后头，他就跟着云岫一道，开始还因为霍昀在旁边不好意思讲话，后来霍昀遇见一个经常一起抗沙包的村里人，两人走到一起说话去了，李清才没那么紧张。

　　他难得去赶集，心情很好，瞧见前面有几个哭闹吵喊的小孩心里也不觉得厌恶，路过的时候还有心情劝一句拿着竹子准备打孩子的父母。

　　离那孩子远了，哭喊声小了，云岫才问道：“今日怎么怎么多人都上镇上，有啥事吗？”

　　闻言李清眼神有些惊异，问道：“你不知道吗？过两天要收苞谷了，得多吃点好的才好下力气不是。”

　　云岫看向路边的苞谷地，苞谷杆已经发黄了，坠在上头的苞谷被苞谷叶紧紧包裹，上头录出的胡须发黑发红，这才想起来，是要收苞谷了。

　　“不知道罗大财主招不招工收苞谷。”忽然想起来这回事，云岫感叹了一句。

　　这个李清还真知道：“罗大财主没种苞谷，不用人，要是霍二哥，兴许能问问村里差不差人的。”

　　村里自然也有几户田地多的，忙不过来了，也会找人，一天给四五十文工钱，再包一顿饭。

　　云岫家的情况李清也清楚，没田没地的，只有屋前面那块园子种了些菜，不多挣点，今年税都上不了。

　　而且云岫待他不差，是以知道的一些赚钱路子，李清也没隐瞒，都跟云岫说了。

　　云岫点点头，表示记下了，他看向李清，笑着说道：“你对我这样好，到了镇上，我请你吃个肉饼子吧。”

　　说到肉饼子，李清脸上露出了笑容，肉饼子好啊，有肉有油，闻着就香，但他还是摇摇头，说道：“还是算了。”

　　肉饼子贵呢，一个就三文了，云岫家里本来就不富裕，他哪能吃这样贵的东西？

　　而且，他要是吃了肉饼子，李澄那狗鼻子肯定能闻出来，到时候又要找他生事了。

　　云岫不解：“为什么，你不爱吃肉饼子吗？”

　　怎么会！

　　谁能不爱吃肉饼子？

　　李清原本不想说，但架不住云岫非要问，他又不可能说是觉得云岫家太穷了，那多打云岫的脸呀，也不能说李澄，那坏了李澄名声，纠结了一会儿，李清含泪说道：“我不爱吃，太油了。”

　　闻言，云岫看向李清的眼神变得惊讶又敬佩，肉饼子香香的软软的有盐有味的，李清居然不爱吃，还说太油了。

　　要知道都不是每一户人家都能吃上油的，莫非李清是他不知道的有钱人家的少爷？

　　看李婶的样子也不像啊。

　　他都这么说了，云岫也不能强迫他吃不爱吃的，于是说道：“那我请你吃肉包子吧，肉包子不油！”

　　肉包子……也有味道，李清摇头：“也油。云岫你不用请我吃，我说的那些村里人都知道，不是什么秘密。”

　　因为这个就吃人家一个肉包子，李清也怪不好意思的。

　　“好吧。”见李清神色坚决，云岫就放弃了劝他的想法，就想着后头请他吃个饭。

　　这个话题揭过，李清挽着云岫的手臂，把怀中的手帕掏出来让云岫看，那是他才绣好的，可废了他不少心思。

　　从清坪村到镇上，中间要路过好多个村子，云岫几人本来跟前面人离得很远，没一会儿，路上人多了起来，抬头看前面的人很近了。

　　太阳出来了，早上的朝霞也有些红，照得每个人身上红彤彤的。

　　到了镇上，云岫和李清分开，李清和他爹娘去另外一个方向了，霍昀这才有机会走上来，跟云岫说道：“你跟他关系还挺好。”

　　这会儿辰时中刻，太阳有些发白了，只是因时辰还早，走在旁边街道屋檐的阴影下还是有几分凉意。

　　云岫就走在这些阴影下面，笑着说道：“是呀，李清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原本被冷落了一路的霍昀还有些不高兴，闻言笑了起来，他是真高兴，眉梢都是往上扬的：“是吗，那你前段时间跟英娥玩得那么好。”

　　云岫想了想，抬脚走上楼梯，一下子就比旁边的霍昀高了，他道：“英娥也是啊，只是英娥天天要忙带孩子，都没怎么出门了。”

　　英娥的女儿五岁，还是不知事的年纪，懵懵懂懂的，儿子更小，不过两岁多，在家里可不是只有娘照料。

　　听村里人说，村长家在英娥怀上的时候，就没让英娥下地做过重活累活了，至多在家里做做饭，别的什么都不干。

　　那人说这话时语气酸溜溜的，云岫也很羡慕，要是他也能遇上这样的婆家就好了。

　　不过他也知足，虽然家里只有他和相公两人，但相公一向体贴他，会帮忙做饭洗衣，遇见这样的相公，已是天大的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