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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莓果与歌 厨房里那颗 ...
周六早晨,沈柏桉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今天不用上学。窗帘没拉严,阳光从那条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枕头上。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又眯了一会儿。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发了一会儿呆。窗外有鸟在叫,楼下隐约传来吸尘器的嗡嗡声,是林雅阿姨在做卫生。
他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完,换了身干净的居家服——一件浅灰色的卫衣,领口有点大,露出一小截锁骨。
拉开房门,走廊里很安静。对面的门关着。
他站在那儿,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不知道他醒了没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赶紧把它压下去,快步往楼下走。
一楼,林雅阿姨正在客厅里收拾,见他下来,笑了笑:“小桉醒啦?饿不饿?早饭在锅里热着,自己去盛。”
沈柏桉点点头:“好。”
他走进厨房,掀开锅盖,里面是温热的皮蛋瘦肉粥,还有两个蒸好的烧卖。他盛了一碗,端着走到餐桌旁坐下。
刚吃了两口,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江淮穿着黑色的卫衣,头发还有点乱,显然刚睡醒。他走到厨房,掀开锅盖看了一眼,又盖上,然后走到餐桌旁,在沈柏桉对面坐下。
“还有吗?”他看着沈柏桉的碗。
沈柏桉愣了一下:“锅里还有。”“懒得动。”江淮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你给我盛一碗。”
沈柏桉看着他,没动。
江淮挑了挑眉:“怎么,不愿意?”
沈柏桉没说话,放下筷子,站起身,去厨房盛了一碗粥,端回来放在江淮面前。
江淮低头看了一眼,笑了:“谢谢。”
沈柏桉坐回去,继续吃自己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
吃完早饭,江淮上楼去了。沈柏桉帮林雅阿姨收拾了碗筷,然后也回了房间。
他坐在书桌前,摊开作业本,盯着第一道题看了很久。一个数字也没写进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起昨天车里的牵手,一会儿想起走廊里那只拨开碎发的手,一会儿又想起江淮靠在门框上看他的眼神。那个眼神。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样的眼神,但每次想起来,心跳就会快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低头看题。
第一道是数学,函数的单调性。他看了一遍题目,又在草稿纸上画了半天,总算算出一个答案。
做完一道,他下意识伸手,从书桌左上角拿过那个浅蓝色的本子。封面有些旧了,边角微微卷起。他翻开,找到夹着最多便签的那一页,盯着上面的字看了几秒。
“蓝莓要选智利产的,甜。”
“烤箱温度180度,十二分钟刚刚好。”
“妈妈买的蓝莓最甜。”
他盯着那行字,眼眶有点发酸,又赶紧合上,放回原处。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每做完一道,他就会伸手摸一摸那个本子,像确认它还在那里。
写到第五道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了。“笃笃笃。”三声,不轻不重。
沈柏桉放下笔,走过去拉开门。
江淮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篮球。他的目光越过沈柏桉的肩膀,落在书桌上——那个浅蓝色的本子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放在作业本旁边,封面旧旧的,在一堆新课本里格外显眼。
江淮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走。”他说。
沈柏桉愣了一下:“去哪?”“打球。”江淮看着他,“你会打吗?”
沈柏桉摇摇头。“不会正好,我教你。”江淮转身就走,“换身衣服,楼下等你。”
沈柏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穿的是居家服,不能打球。
他关上门,走到衣柜前翻衣服。翻到一半,又回头看了一眼书桌上那个浅蓝色的本子。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把它收进抽屉里,才继续换衣服。
下楼的时候,江淮已经等在玄关了。他换了身黑色的球衣,手腕上戴着护腕,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张扬一些。
“走吧。”他推开门。
两人穿过院子,走到别墅后面的小篮球场。这是江淮家自带的,不大,但够两个人玩。
江淮把球扔给沈柏桉:“先拍几下,找找手感。”
沈柏桉接住球,拍了两下。球不听话,弹起来的方向歪歪扭扭,他追着跑了两步才接住。
江淮在旁边看着,嘴角勾起来。“笑什么。”沈柏桉红着脸说。“没笑。”江淮走过去,站在他身后,“我教你。”
他伸手握住沈柏桉的手,带着他把球往下拍。掌心贴着沈柏桉的手背,温热透过皮肤渗进来,沈柏桉的耳根又开始发烫。“手腕别那么僵,放松。”江淮的声音就在耳边,低低的,带着一点点沙哑,“对,就这样。”
沈柏桉盯着手里的球,一下一下拍着,不敢转头。
拍了几下,球又跑了。江淮松开手,让他自己去追。沈柏桉跑过去捡球,回来的时候,江淮已经退到三分线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个球。
“看好了。”他说。
他拍了两下球,忽然加速,三步上篮,动作流畅得像做过一万遍。球进了,落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沈柏桉脚边。
沈柏桉低头看着那个球,没动。“愣着干嘛?捡起来,试试。”江淮站在篮下,冲他抬了抬下巴。
沈柏桉弯腰捡起球,抱着走到篮下。他学着江淮的样子,拍了两下,然后往上一抛。球砸在篮筐上,弹了出去。
江淮接住球,走回来:“再来。”再来。再来。再来。
第十几次的时候,球终于蹭着篮网边缘,落进了篮筐。
沈柏桉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江淮看着他笑的样子,忽然说:“就这?才进一个,得意什么。”
沈柏桉的笑僵在脸上,瞪了他一眼。
江淮走过去,捡起球,忽然抬手,把球往他怀里一塞:“行了,休息会儿。”
两人在场边的长椅上坐下。
阳光有点晃眼,沈柏桉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院子里的树。风吹过来,带着一点点凉意,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了。
“沈柏桉。”江淮忽然开口。“嗯?”“你桌上那个本子,”江淮看着远处,语气很平常,“蓝色的那个,是什么?”
沈柏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没说话。
江淮也没催他,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过了很久,沈柏桉才开口,声音很轻:“是我妈妈的。”
江淮侧过头看他。
“她以前教我做蛋糕。”沈柏桉盯着自己的手指,“后来她不在了,我就一直留着。”
他说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江淮没说话。
“我试了很多次。”沈柏桉的声音有点发紧,“想做出和她做的一样的味道。但总是不对。”
他说完了,没抬头。
过了一会儿,江淮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沈柏桉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江淮没看他,只是看着远处,嘴角勾着一点点弧度。
“下午去唱歌。”他说。
沈柏桉愣了一下:“什么?”
“KTV,练歌。”江淮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了,回去洗澡,一身汗。”
沈柏桉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下午,两人出了门。
KTV在商场四楼,周末下午人不多,走廊里安静得很。江淮要了一个小包,服务员领着他们穿过弯弯绕绕的走廊,推开一扇门。
房间里灯光昏暗,墙上挂着大屏幕,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上摆着两个话筒。沈柏桉在沙发上坐下,江淮在他旁边坐下。
“唱什么?”江淮问。“《小酒窝》吧。”
江淮起身去点歌。前奏响起来的时候,他走回来坐下,拿起另一个话筒。
“我还在寻找,一个依靠,和一个拥抱——”他唱的是阿Sa的部分,故意压着嗓子。
沈柏桉没忍住,笑了一下。
“笑什么?该你了。”江淮看着他。
沈柏桉咬了咬嘴唇,小声开口:“谁替我祈祷,替我烦恼,为我生气为我闹——”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紧张。江淮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旋律慢慢走到副歌,那句“小酒窝长睫毛,是你最美的记号”在包间里轻轻回荡,沈柏桉垂着眼,死死盯着桌面,不敢和他有半分对视。空气里的暧昧一点点沉下来,裹着说不清的酸涩,连呼吸都变得轻而谨慎。他怕一抬头就泄露心事,怕一开口就溃不成军,只能把所有翻涌的情绪都死死按在心底。江淮没有再跟着唱,只是握着话筒,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安静得只剩下背景音乐在缓缓流淌。
直到一段歌声落尽,江淮才缓缓伸手,慢慢按下暂停,让音乐一点点淡下去,直至彻底消失。包间瞬间陷入寂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紊乱的心跳。他放下话筒,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压抑许久的涩意:“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为什么不敢看我,为什么从来都不主动一点点?”
沈柏桉浑身僵住,指尖微微发颤,所有的躲闪与自卑在这一刻被尽数戳破。江淮看着他满身破碎不安,伸手将他紧紧拥进怀里,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沈柏桉,你是不是害怕?害怕身边的人离去,所以连靠近都不敢,连喜欢都要藏起来。”“你大胆一点,就一点点。勇敢一点点,你不尝试永远不知道结果是什么。只要我活着,我就永远在你身后守护你前行。你不要害怕,无论结果怎样,你要记住——别怕,我在。”
沈柏桉埋在他怀里,心口又酸又胀,几乎喘不过气。原来那句“我每天睡不着,想念你的微笑”,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心事。小心翼翼的不止他,还有这个拼了命想把他护在羽翼下的少年。包间安静了许久,江淮才慢慢松开他,声音放轻:“继续吧。”
沈柏桉攥着话筒,指尖泛白,轻轻“嗯”了一声。
唱完一遍,江淮把话筒放下。
沈柏桉低下头,没说话。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江淮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沈柏桉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回去做。”江淮说。
沈柏桉愣了一下:“什么?”
“回去做。”江淮看着他,“现在回去,我陪你做。”
沈柏桉愣住了。
“愣着干嘛?”江淮已经站起身,“走了。”
两人从KTV出来的时候,天还亮着。
一路上沈柏桉都没怎么说话,脑子还是懵的。江淮也没多说,只是偶尔侧头看他一眼。
回到别墅,林雅阿姨正在客厅里,见他们这么早回来,愣了一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江淮应了一声:“有点事。”拉着沈柏桉就往厨房走。
林雅阿姨在后面喊:“干嘛去?”
“做蛋糕。”江淮头也不回。
沈柏桉被他拽着,心跳快得厉害。
厨房很大,是一长条的那种,料理台干净整洁,烤箱、打蛋器、各种模具一应俱全。
江淮打开冰箱,回头问他:“要什么材料?”
沈柏桉回过神,报了几样。江淮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料理台上。
沈柏桉站在那儿,盯着那些材料,忽然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发什么呆?”江淮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沈柏桉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
打鸡蛋,加糖,打发。江淮站在旁边看着,偶尔伸手帮他扶一下碗。
“要打成什么样?”他问。
“起尖尖。”
江淮接过打蛋器,打了一会儿,提起来给他看。“这样?”
沈柏桉看了一眼,眼眶有点热。“对。”
然后是加面粉,搅拌,倒进模具,放进烤箱。每一步沈柏桉都做得很慢,很小心。
江淮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走开。
等蛋糕底烤好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接下来是做慕斯层。
蓝莓洗净,加糖熬煮。沈柏桉站在灶台前,盯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紫色果酱,闻着那股熟悉的酸甜味,眼眶又开始发酸。
奶油打发,吉利丁泡软,和果酱混在一起。
最后一步,倒进模具,放进冰箱。
沈柏桉关上冰箱门,站在那里,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多久?”江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四个小时。”
江淮“嗯”了一声,没说话。
沈柏桉转过身,看着他。
厨房里的灯暖黄暖黄的,照在江淮身上。
“谢谢。”沈柏桉说,声音很轻。
江淮看了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谢什么。”他说,“又不是我做的。”
蛋糕在冰箱里等着,两人从厨房出来,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江淮看了一眼客厅角落里的咖啡机,忽然问:“会做咖啡吗?”
沈柏桉愣了一下,摇摇头。
“走,教你。”江淮拉着他走过去。
咖啡机是那种半自动的,银色的机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江淮熟练地操作起来,磨豆、压粉、萃取,动作行云流水。
“看好了。”他说。
咖啡液缓缓流出来,油脂丰厚,香味瞬间漫开。
沈柏桉站在旁边看着,有点愣神。
江淮把杯子递给他:“尝尝。”
沈柏桉接过来抿了一口,苦,但很香。
“自己做一杯。”江淮让开位置。
沈柏桉犹豫了一下,走上前。他学着江淮的样子,磨豆、压粉,但压粉的时候用力不均,粉饼歪了一块。
江淮在旁边看着,没忍住笑了一声。
沈柏桉脸红了:“我……”
“没事。”江淮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伸手覆上他的手,“这样,用力要均匀。”
他的胸膛贴着沈柏桉的后背,声音就在耳边,低低的。沈柏桉耳根发烫,心跳快得厉害。
“压好了。”江淮松开手,“萃取。”
沈柏桉按下开关,咖啡液流出来,比刚才那杯慢一些,颜色也淡一点。
江淮看了一眼:“还行,第一次这样不错了。”
然后他拿出牛奶,倒进拉花杯里,开始打发奶泡。
“接下来是拉花。”他说,“最难的一步。”
他把打好的奶泡倒进咖啡里,手腕轻轻晃动,白色的奶泡在棕色的咖啡上慢慢形成一个心形。
“试试。”
沈柏桉接过拉花杯,倒进去的时候手一抖,奶泡散开了,什么形状都没有。
他有点沮丧。
江淮看了他一眼,又拿过一个杯子,重新萃了一份咖啡。
“再来。”他说。
沈柏桉深吸一口气,又试了一次。这次稳一点,但出来的形状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是个心形。
“这不挺好。”江淮说。
沈柏桉低头看着那杯咖啡,那个歪歪扭扭的心形,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江淮伸手,把那杯咖啡端过来,喝了一口。
“苦。”他说,“但还行。”
他把杯子放下,转身走了。“蛋糕好了叫我。”
沈柏桉站在原地,盯着那杯被喝了一口的咖啡。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咖啡机运转的余音。
沈柏桉站在那里,盯着那杯咖啡,盯了很久。
那个心形歪歪扭扭的,奶泡边缘散开,丑得有点可笑。但他看着那个形状,眼眶忽然有点酸。
他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妈妈还在,周末的下午,她会带他去街角的咖啡馆。妈妈点一杯拿铁,给他点一杯热巧克力,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街上人来人往。
有一次,他看见咖啡师在咖啡上拉出一颗心,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他拽着妈妈的袖子,小声说:“妈妈,那个好好看。”
妈妈低头看他,笑着问:“小桉想学?”
他点点头。
后来妈妈真的带他去了那家咖啡馆,和咖啡师说了什么。咖啡师笑着点头,让他站在吧台边,手把手教了他一次。他太小了,手抖得厉害,奶泡倒进去的时候全散了,什么都没拉出来。
咖啡师笑着说没关系,下次再来。
但没有下次了。
那之后没多久,妈妈就走了。
他再也没去过那家咖啡馆。
后来他长大了一点,偶尔会在网上看拉花的视频。看着那些咖啡师手腕轻轻一晃,一颗心、一片叶子、一只天鹅,就那么出现在杯子里。他看了很多遍,但从来没试过。
没有人在旁边看着他,他不想试。
沈柏桉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刚才江淮握着他的手,教他怎么压粉、怎么萃取、怎么倒奶泡。掌心贴着他手背的温度,好像还留在那儿。
那个歪歪扭扭的心形,是他这辈子拉出来的第一颗心。
他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难过的那种,是那种说不清的、涨得胸口发酸的那种。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楼梯口。江淮已经上去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暖黄的夜灯还亮着。
他收回视线,又低头看那杯咖啡。
然后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咖啡已经凉了,苦味更重,但他喝出了一点点甜。
不是糖的那种甜,是别的什么。
他把杯子放下,轻轻说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其实以前……就很想试试。”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一下。
“想试试拉一颗心,给我妈看。”
说完,他站在那里,盯着那杯咖啡,盯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落在料理台上,落在那杯歪歪扭扭的咖啡上。
那颗心丑丑的,但好像也没那么丑。
十一点,冰箱响了。
沈柏桉几乎是冲进厨房的。
他打开冰箱,把那个小蛋糕拿出来。蓝莓慕斯,紫色的,上面铺着一层新鲜的蓝莓。
他站在那里,盯着那个蛋糕,眼眶慢慢红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淮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
“成功了?”他问。
沈柏桉点点头,说不出话。
江淮伸手,拿了一个勺子,挖了一小块,递到他嘴边。
“尝尝。”
沈柏桉愣了一下,张嘴接住。
蓝莓的甜在舌尖化开,奶油的香,蛋糕底的软,所有的味道混在一起。
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味道一模一样。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站在那里,手里捧着那个小小的蛋糕,眼泪止不住地流。
江淮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行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哭了。”
沈柏桉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落在料理台上。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那个下午,妈妈拎着蛋糕盒子走进夜色里。想起这些年一个人对着食谱反复试的每一次。想起那些夹在本子里的便签,一笔一划写下的“妈妈买的蓝莓最甜”。
但现在有人抱着他,什么也没说。
好像这样就够了。
本章谁懂啊!这章的糖真的甜到齁!厨房一起做甜品的笨拙互动,咖啡杯里歪歪扭扭的爱心,全是属于小桉和淮哥的专属浪漫~看着小桉吃到蓝莓慕斯时红了的眼眶,真的又心疼又欣慰,那些藏在心底的思念和委屈,终于被温柔接住了。江淮嘴上嫌弃笨手笨脚,却还是手把手教拉花、陪着做蛋糕,这种“口嫌体正直”的宠溺真的太戳人了!下周歌唱比赛请直接原地官宣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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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莓果与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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