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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番外:小裴总的追妻路 【楔子】 ...

  •   【楔子】
      裴念栀十八岁那年,拽着父亲的衣袖,问了个藏了许久的问题。“爸,你当年是怎么追到我妈的?”

      裴聿白正握着花洒,给花园里盛放的栀子花浇水,清水落在花瓣上,滚出晶莹的水珠。闻言,他执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向阳台 —— 夏知栀正蜷在藤椅上晒太阳,阳光裹着栀子花香,落在她发梢,温柔得不像话。

      他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眉眼像极了妻子的女儿,声音淡却沉:“追了很久。”

      “多久?”

      “三年。”

      裴念栀猛地睁圆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追了我妈三年?”

      裴聿白轻轻颔首,没有半分玩笑。

      她歪着头又问:“那追到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裴聿白沉默了几秒,望着满园栀子花,眼底漫开极深的温柔,那是只对着夏知栀才会有的暖意:“像……捡回了一条命。”

      裴念栀怔住了。

      她从小见惯了父亲的清冷疏离,商场上杀伐果断,待人接物永远淡着眉眼,可只要提起母亲,那双沉寂的眼,总会骤然亮起一束光,就像此刻。

      她忽然懂了。难怪父亲半生眼里,只容得下母亲一人。

      因为那是他跋山涉水追了三年,才攥在手心的珍宝。

      她不知道的是——多年后,她也会遇见一个人。

      让她心甘情愿等很久,让她彻彻底底明白,什么叫“失而复得,如捡回一命”。

      【壹】

      裴念栀二十二岁那年,在一场鎏金璀璨的酒会上,遇见了沈默。

      人如其名,他沉默得像角落里一幅静立的画。

      那场酒会衣香鬓影,她是裴氏唯一的千金,生来便站在万众瞩目的中心,周遭皆是逢迎与讨好。而沈默独自立在落地窗边,指尖捏着一杯威士忌,周身裹着疏离的清冷,与喧嚣格格不入。

      她本未曾留意他,直到某一瞬,一道淡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灼人,不谄媚,平静得毫无波澜。

      她下意识转头,撞进他的眼底。

      他就那样看着她,无惊无喜,没有因她的身份侧目,没有想上前攀谈的意图,只是单纯地,看着一个陌生人。

      片刻后,他淡淡收回目光,垂眸继续喝酒,仿佛刚才的注视,只是随手一瞥。

      裴念栀愣在原地。

      长到二十二岁,这是第一次,有人抛开“裴氏千金”“裴聿白的女儿”这些标签,只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姑娘。

      心底忽然生出一丝好奇,像被微风拂过的栀子,悄悄探出了花苞。

      她提着裙摆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弯眼笑:“你好。”

      沈默缓缓抬头,目光依旧清淡:“你好。”

      “你叫什么名字?”

      “沈默。”

      她忍不住笑:“果然人如其名。”

      他没接话,安静地看着她。

      “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

      “不喜欢人多。”

      她点点头,凑得近了些,轻声说:“我也不喜欢。”

      沈默抬眼,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动容,浅得几乎看不见,却被裴念栀精准捕捉。

      那天晚上,她顺利要到了他的微信。

      转身离开时,她回头望了一眼,他还站在那个角落,依旧孤身一人,目光却追着她的背影。

      她挥了挥手,他轻轻点头。

      裴念栀转过身,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藏着少女隐秘的欢喜。

      【贰】

      后来她才知道,沈默是沈家独子。

      沈家世代深耕艺术,他是小有名气的青年画家,性子寡言少语,厌弃社交,常年把自己关在画室里,那场酒会,是他被母亲硬逼来的。

      “那你为什么非要来?”裴念栀窝在画室的沙发上,啃着草莓问他。

      沈默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低声道:“我妈逼的。”

      她笑得眉眼弯弯,阳光落在她脸上,暖得晃眼。

      沈默看着她的笑,微微失神,随即飞快移开目光,耳尖悄悄泛了红。

      从那以后,裴念栀成了画室的常客。

      沈默画画时极专注,能一整天不说一句话,笔尖在画布上勾勒,眉眼沉静。她就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他落笔,看光影在他身上流转,偶尔困了,便蜷在沙发上睡过去。

      每次醒来,身上都盖着他带着松节油气息的外套,而他,依旧坐在画架前,未曾离开。

      有一回,她撑着下巴问他:“沈默,你不觉得我天天来,很烦吗?”

      沈默停下笔,转头看向她,眼神认真:“不觉得。”

      “为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轻得像羽毛:“画室以前很安静,安静得有点空。你来之后,不空了。”

      裴念栀心头一软,怔怔看着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耳尖却红得彻底。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沈默,你知不知道,你说话的样子,特别像一个人。”

      “谁?”

      “我爸。”她眉眼带笑,“他也是这样,嘴笨不会说情话,可每一句话,都能戳到人心里。”

      沈默愣了一下,望着她亮晶晶的眼,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那你心动了吗?”

      裴念栀猛地一怔。

      他站在画布前,指尖还沾着颜料,平日里淡漠的眼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想起酒会角落那个孤单的身影,想起他悄悄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想起他红着耳尖说“画室不空了”。

      她笑着点头,眼底漾着暖意:“心动了,怎么办?”

      沈默的呼吸顿了顿,迈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快得转瞬即逝,他便后退一步,耳尖红透,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我可以追你吗?”

      裴念栀笑得眼眶微热,轻声说:“沈默,这句话,我爸当年也问过我妈。”

      他愣了愣:“他追了阿姨三年?”

      “嗯。”她歪头,“那你,要追多久?”

      “不知道。”他望着她,无比认真,“但我可以试试。”

      那是裴念栀第一次看见沈默笑。

      很浅,很淡,却像冰雪消融,好看得让她移不开眼。

      【叁】

      后来,沈默真的认认真真追起了她。

      每天准时守在她公司楼下,等她下班;不送昂贵的礼物,只送自己亲手画的小画,画里是栀子花,是落日,是她不经意的侧脸。

      她生日那天,沈默捧来一幅肖像画。

      画布上的姑娘站在阳光下,笑得眉眼弯弯,每一根发丝、每一寸笑意,都被勾勒得细致入微,藏着数不尽的温柔。

      裴念栀看着画,眼眶瞬间红了:“沈默,你画了多久?”

      他攥着衣角,有些局促:“一个月,每天画一点,怕画不好,怕你不喜欢。”

      她看着眼前紧张得手足无措的男人,心头软成一滩水,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他。

      沈默浑身一僵,缓缓抬手,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她,力道越来越紧。

      “傻子,画得这么好,我怎么会不喜欢。”

      他埋在她颈间,声音沙哑:“那……你愿意了吗?”

      裴念栀抬头,眨着泛红的眼:“愿意什么?”

      “愿意……让我做你男朋友。”

      他的眼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怕被拒绝的惶恐。

      裴念栀忽然想起父亲说的话——追到她母亲时,像捡回了一条命。

      此刻她终于懂了,眼前这个人,若是错过,她大概会遗憾半生。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亲了一下,轻声道:“愿意。”

      沈默愣了几秒,随即笑起来,眼里的光比星光还要亮。他伸手将她抱起,原地转了一圈,裴念栀笑着捶他的肩膀,闹着让他放下。

      落地后,他握着她的手,认真地说:“裴念栀,谢谢你,让我追你。”

      裴念栀靠在他怀里,满心都是暖意。

      原来父亲说的那种感觉,她真的体会到了。
      这个人,就是她的命。

      【肆】

      在一起的当晚,裴念栀给家里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母亲夏知栀。

      “妈,我谈恋爱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传来温柔的笑意:“哪家的孩子?对你好不好?”

      “沈家的,是个画家,对我特别好。”

      “那就好。” 

      没过几秒,电话换成了父亲的声音,低沉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追你多久了?”

      裴念栀如实说:“两个月。”

      裴聿白沉默了片刻,语气格外认真:“太短。”

      “啊?”

      “我追你妈三年,他两个月就想把我女儿拐走?”

      裴念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又暖又无奈:“爸,你怎么还吃醋啊!”

      父亲又沉默几秒,掷地有声:“让他现在来见我。”

      挂了电话,她看向身旁的沈默,无奈道:“我爸要见你,现在。”

      沈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眼神坚定:“好。”

      “你不紧张吗?”

      他诚实点头:“紧张。但应该的,追人家的女儿,总要过这一关。”

      裴念栀心头一软,踮脚亲了亲他的唇角:“沈默,你说话的样子,越来越像我爸了。”

      他愣了愣:“是好话还是坏话?”

      “当然是好话。”

      【伍】

      当晚,沈默跟着裴念栀回了裴家。

      裴聿白端坐在沙发上,周身气压极低,目光沉沉地看着沈默,自带一股威压。

      “坐。”

      沈默依言坐下,腰背挺直,丝毫不敢懈怠。

      夏知栀坐在一旁,偷偷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多年前她初见裴家长辈时,也是这般紧张局促。

      裴聿白开口,语气淡漠:“你是画画的?”

      “是。”

      “画得怎么样?”

      沈默想了想,认真回答:“还行。”

      裴聿白挑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

      沈默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比她好看的人,我画不出来。所以,她是我画得最好的。”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夏知栀忍不住笑出了声,裴念栀站在一旁,脸颊烧得通红。

      裴聿白盯着沈默看了许久,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一丝。

      “这话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自己想的。”

      裴聿白站起身,沈默也立刻起身。

      两个男人对视而立,裴聿白缓缓伸出手,沈默郑重地握了上去。

      “对她好,不然,我饶不了你。”

      “我会的,一辈子都对她好。”

      裴念栀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走到母亲身边,轻轻靠在她肩上。

      夏知栀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傻孩子,哭什么。”

      “妈,我好像……真的找到那个,能陪我一辈子的人了。”

      夏知栀笑着点头:“那就好。”

      【尾声】

      多年后,有人问裴念栀:“你爸当年,怎么就松口同意你和沈默在一起了?”

      裴念栀望着阳台的方向,笑得温柔:“因为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我是他画得最好的人。我爸听了,心就软了。”

      那人又问:“那沈默后来对你好不好?”

      裴念栀转头,看向阳台上作画的沈默。

      阳光落在他身上,温暖而柔和,画布上,是笑着的她,身边还站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是他们的女儿。

      她眉眼弯弯:“很好,好到我爸都吐槽,当年他追我妈,都没这么用心。”

      沈默听见她的话,抬头望过来,眼底满是温柔。

      裴念栀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看着画布上一家三口的模样,低头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画得真好。”

      沈默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因为你好看。”

      她靠在他肩上,阳光暖融融的,花香绕在身侧。

      恍惚间,又回到多年前的酒会,那个站在角落里,默默看着她的清冷少年。

      原来兜兜转转,他从第一眼起,就想把她画进心里,画一辈子。
      【番外完】

      【番外后记】
      后来裴念栀问父亲:“爸,你当年第一眼看见我妈,是什么感觉?”

      裴聿白望着阳台的妻子,目光温柔:“像看见了一束光,很亮,亮到不敢直视,却想拼尽全力靠近。”

      她又问沈默:“你第一次看见我,是什么感觉?”

      沈默握着画笔,看着画布上的她,轻声道:“像看见了一幅画,想提笔勾勒,想画一辈子。”

      裴念栀笑了。

      原来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爱都是一样的。

      不善言辞,不懂张扬,却把最爱的人,放在心底最亮的地方,安安稳稳,守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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