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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结局:余生漫漫,唯你一人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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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初夏。
风裹着栀子花香漫进房间,夏知栀立在落地镜前,静静望着自己。
一袭简约洁白的婚纱裹着她的身形,裙摆上绣着细密的栀子花瓣,针脚温柔,随着她轻转的动作,似有暗香浮动。
今天,是她嫁给裴聿白的日子。
房门被轻轻推开,周小染探进头来,眼底漾着雀跃:“知栀,准备好了吗?”
夏知栀缓缓转身。
周小染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瞬间怔住,鼻尖一酸,眼眶便红了。
“知栀……你真的太美了。”
夏知栀弯唇轻笑,温声哄她:“别哭呀,妆花了还得麻烦你帮我补。”
周小染连忙擦了擦眼角,走上前替她理平婚纱的褶皱,指尖抚过裙摆上的栀子花,忍不住叹道:“裴聿白那家伙,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才娶到你这么好的姑娘。”
夏知栀眉眼温柔,轻声纠正:“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等到他。”
周小染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呀,永远都偏着他。”
夏知栀没再说话,只是望着镜中的自己,思绪翩跹。
她想起那年开学典礼,台上的少年清俊冷冽,是她一眼心动的初见;
想起那年深冬雪夜,她裹着寒风在他公司楼下痴痴等候;
想起那年决然离开,删掉他微信时,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想起那场大雨里,他浑身湿透地站在她面前,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忐忑;
想起那场盛大的求婚,他单膝跪在大堂中央,不顾众人目光,字字恳切地说“嫁给我”。
而如今,她终于要成为他的妻子了。
婚礼选在郊区的静谧庄园,没有铺张的排场,只邀了至亲好友。
青嫩的草地上,整齐摆放着白色座椅,椅背上系着柔淡的绿绸带,满园栀子花开得正好,风一吹,清甜的花香萦绕鼻尖,温柔得不像话。
夏知栀挽着父亲的手臂,缓步踏上铺满花瓣的红毯。
前方的花门下,裴聿白正望着她。
他身着笔挺的白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盛放的栀子花,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染着细碎的红,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一步,两步,三步……她慢慢走近他。
恍惚间又回到初见那天,他站在高高的开学典礼台上,遥远又疏离;而此刻,他就在她眼前,眼里心里,全是她。
父亲轻轻将她的手放入裴聿白掌心,他立刻攥紧,力道温柔却坚定,仿佛攥住了毕生的珍宝。
誓言环节。
司仪朗声问道:“裴聿白先生,你愿意娶夏知栀小姐为妻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愿意爱她、守护她,直到永远吗?”
裴聿白垂眸,深深望着夏知栀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愿意。”
顿了顿,他抬眼看向全场,声音清冽又深情,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我有一个补充。”
“顺境逆境,我陪她;富裕贫穷,我养她;健康疾病,我照顾她。”
“但这辈子,远远不够。”
“下辈子,下下辈子,我还要娶她。”
话音落,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亲友们的哽咽与欢呼。
夏知栀站在他面前,鼻尖酸涩,眼泪悄然滑落。
司仪转头看向她,温声询问:“夏知栀小姐,你愿意嫁给裴聿白先生吗?”
她望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眼底盛着星光,盛着她的整个世界。
她破涕而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温柔却笃定:“我愿意。”
“从十八岁那年,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愿意了。”
裴聿白上前一步,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耳畔传来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夏知栀,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夏知栀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嗅着他身上清浅的栀子香,轻声道:“不用谢,是你,拼尽全力把我追回来了。”
婚礼后的晚宴,裴聿白被一众好友轮番敬酒,喝了不少酒,脸颊泛着浅红。可无论身处何处,他的目光始终追着夏知栀,她走到哪,他的视线便跟到哪,半步不离。
陈婉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着打趣:“裴总,现在全城都知道您是宠妻狂魔了。”
裴聿白目光黏在不远处的夏知栀身上,坦然点头:“嗯。”
陈婉愣了愣,笑道:“您都不反驳一下?”
裴聿白收回目光,看向她,眼神认真又坦荡:“有什么好反驳的?”
“我就是老婆奴,我心甘情愿。”
晚宴散场,宾客离去。
两人并肩站在庄园的草坪上,抬头望着漫天繁星,晚风轻拂,花香缱绻。
夏知栀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护在怀里。
沉默许久,她轻声开口:“裴聿白。”
“嗯?”
“我们明天去哪里?”
裴聿白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柔声问:“你想去哪里?”
夏知栀仰头望着璀璨星空,眉眼弯弯:“不知道,去哪里都好。”
“那就环游世界。”他脱口而出。
夏知栀失笑,仰头看他:“那公司怎么办?”
裴聿白望着她,眼神无比认真:“公司可以远程打理,可和你一起看世界的时光,错过一秒,都再也找不回来了。”
夏知栀心头一暖,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裴聿白低笑出声,眼底的星光比夜空还要明亮。
深夜,两人回到新房。
毫无睡意,并肩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月光。
夏知栀忽然开口:“裴聿白。”
裴聿白立刻转头看她,眸底满是温柔。
她望着天花板,嘴角噙着浅浅的笑:“那年开学典礼,你致辞的时候,真的看见我了吗?”
“真的。”裴聿白毫不犹豫,语气带着回忆的温柔,“你坐在最后一排,穿白色上衣,扎着高马尾,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夏知栀转头看他,眼底带着好奇:“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来找我?”
裴聿白低笑,声音低沉缱绻:“怕吓到你,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夏知栀翻身,面朝他,眨了眨眼:“控制不住什么?”
他的目光深深落在她脸上,带着滚烫的情意:“忍不住喜欢你。”
夏知栀愣了一瞬,随即笑靥如花:“那现在,忍不住了吗?”
裴聿白重重点头,眼神灼热。
她凑上前,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那就别忍了。”
他翻身将她拥入怀中,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汲取着她身上的栀子香。
“夏知栀。”
“嗯?”
“我爱你。”
夏知栀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像月光:“我也爱你。”
“以后每天都说,说到白发苍苍,说到垂垂老矣。”
月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像极了那年开学典礼,落在台上的那束光,只是这一次,那束遥远的光,终于落进了怀里,成了此生不离的温暖。
一年后,他们的女儿降生。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取名裴念栀。思念的念,栀子的栀。
裴聿白小心翼翼地抱着女儿,指尖轻轻拂过她软嫩的脸颊,抬头看向病床上的夏知栀,眼底亮得惊人:“像你,哪里都像你。”
夏知栀笑着摇头:“鼻子和你一模一样,倔倔的。”
裴聿白低头,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又俯身,轻轻吻了吻夏知栀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谢谢。”
夏知栀眉眼弯弯:“谢什么?”
他望着怀中的小丫头,又望着眼前的她,目光盛满了世间所有的温柔:“谢谢你们,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成为我全部的光。”
很多年以后,有人问裴聿白:“裴总,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是什么?”
彼时,他正蹲在花园里,细心浇灌着满院的栀子花。
闻言,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阳台上坐着看书的夏知栀,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温柔依旧。
他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道:“追到她。”
“追到夏知栀,是我这辈子,最骄傲、最幸运的事。”
余生漫漫,山河远阔,人间烟火,无一不是她,唯愿此生,岁岁年年,相守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