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卤肉面，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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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卤肉香走，距离赵家小店越近，香味越浓。
走到近前，果然是他家店里正在做卤肉。
只见门口那口铁锅里，棕色透亮的卤汤‘咕嘟、咕嘟’冒着大泡，带皮五花肉在卤汤里炖煮，已经成了金黄色。
眼睛看着锅里颤颤巍巍的五花肉，霸道的卤肉香气不讲道理地强硬地向人鼻子里面钻。
找过来的众人，不自觉的开始吞咽口水。
现在是中午十点半，刚刚觉得没有那么饿的众人，摸了摸胃部。
“真香啊，多少年没闻到这么香的卤肉味了。”
“香是香，这价格也不便宜，五毛一碗呢，北街那头吃一碗牛肉面也才四毛呢。”
“可不是，再说这做面条的是老赵他闺女，听说才十九，这做出来的面条能好吃么？”
围在店外的人群东一句西一句的小声议论。
赵建军和苏芸看到大伙怀疑的眼神，心里着急，他们知道自家闺女做的卤肉面绝对好吃，可来的街坊邻居们不知道。
赵苏南拍拍母亲的肩膀，示意他们不用着急，站在店门口，笑着说：“各位街坊邻居，我家店的卤肉面绝对是一绝，保管您们吃过了一次，下次还想来，欢迎品尝。”
赵苏南心里一点都不急，只要有一个人尝了她做的卤肉面，等在四周的潜在客户绝对不会犹豫的跟着下单。
现在就看哪一位食客先试吃了。
听完赵苏南的话，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示意别人先去点一碗，自己不动。
就在众人僵持在一块时，人群后面传来自行车铃声，一个年轻人推着自行车朗声道：“小赵老板，给我来一碗卤肉面。”
来试吃的人来了。
大家伙也不你推我，我推你了，都站在哪等着他吃。
“好，同志你是坐外面吃，还是去屋里吃。”赵苏南笑着问。
小伙子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在外面吃。”
赵苏南洗干净手，拿起扣在案板上已经揉好的面团，左手抓起一小把面粉，洒在案板上，握住面团，一抻一拉，面团变成了一长条，在案板上轻轻一弹，上面沾染上了干面粉，反复几次，一个面团就成了三两的拉面。
大家伙看着这一手，都觉得没有白在这站这么半天，有懂的道：“老赵闺女这拉面的功夫，没个一年半年练不出来。”
赵建军负责烧火，填进两根木头，煮面的那口大锅，里面的水沸腾的开始泛花。
赵苏南把面放里，趁着煮面的功夫，捞出一块卤好的五花肉，放到案板上。
肉接触到案板，左右弹动，热腾腾冒着热气。
赵苏南拿起菜刀，手起刀落，一块肉切成了大小均匀的肉片，整齐排列在案板上，金黄诱人。
这时面也煮的差不多了，舀起一勺面汤，在兑入适量卤汤，捞起拉面放进去，夹起八块卤肉扣到面上，撒上葱花、香菜，一碗鲜香味美的卤肉面就做好了。
端起面碗，放到这位客人面前：“同志，请慢用。”
年轻人低头看着这碗面，可谓是色香味俱全，白色的拉面沁在清亮的卤汤中，上面覆盖的五花肉皮膘肉俱有。
他右手拿筷子挑起一根拉面，劲道爽滑，鲜香美味，再夹起卤肉尝上一口，猪皮软嫩，肉肥而不腻，浓香四溢，有种醇厚的香味，接连三块卤肉下肚，在四周围观的众人等不及了，有认识这年轻人的大声说：“周正，怎么吃起来不说话了呢，到底好吃不好吃啊！”
周正下意识转身看了赵苏南一眼，见她正专心拉面，红着的脸稍稍降下去点温度：“好吃，王叔，卤肉好吃，面也劲道，连汤都好喝。”
听了这话，众人连连下单：
“我要一碗。”
“小赵老板，我也要一碗。”
赵建军烧火，苏芸帮着端面。
“这是小店自己熬的辣椒酱，还有自己做的腌菜。”赵苏南把两个小碟子放在周正桌上：“今天还要谢谢你。”
周正颇有些手足无措，连连道：“赵同志，不用谢。”
赵苏南明白，要是没有周正试吃这一下，围观的食客或许会下单，但也不会这么快，更何况，周正也是家里早餐店的老顾客了，她道：“下次再来，给你打折，慢用。”
周正一碗面吃完，都没敢抬头，结完账，骑着车就回单位了。
他是总院的医生，是外科的住院医。
回到科室换上白大褂，扑通直跳的心脏才恢复正常。
刚坐到座位上，嗅觉灵敏的同事凑过来闻闻：“周正，你去吃什么了，这么香。”
周正推开同事：“就你鼻子好使，我家附近一家面馆，卤肉一绝，可好吃了。”
听到好吃的，科室内被陆主任罚写病例，到现在还没吃饭的几人，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怨念道：“周正，你自己去吃好吃的，不给我们带就算了，还在这馋我们。”
周正是个老实人，他看着同事们犹豫道：“要不，今晚我请你们去吃面。”
这下几个人不怨念了：“说好了，你请客。”
几个人说的正热闹，没看到陆主任陆淮川走了进来，
“病例写完了。”
这一声，把几人吓的一个激灵，急忙拿起笔：“陆主任，我们马上就写完了。”
陆淮川是总院胸外科副主任，手术技术一流，人也长得不错，可就是性格太过严肃冷淡，工作上也一丝不苟，严谨认真。导致科室内的这帮医生怕他怕到不行。
陆淮川见他们全部低头认真写病例了，回到自己座位上开始工作。
周正也怕陆淮川，但还是犹豫着开口：“主任，今晚我请大家到我家附近一家赵记早点铺吃面，您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赵记早点铺，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陆淮川一下就想到了赵苏南，脸色泛青。
他翻开病例本：“不去。”
周正不明所以，陆主任今天脸色怎么这么冷，是谁手术操作又出问题了，他摸不着头脑。
另一边，赵家小店，一家三口坐在店里数钱。
中午准备的二十碗面全部卖光，五毛一碗，共赚了十元。
“一个中午就赚了这么多，比我和你爸起早买包子馒头赚的还多。”苏芸数着手里的钱，笑着道。
她支持女儿卖面的决定，也担心一旦没有人来吃，家里的钱连给丈夫买药都买不起了。
现在她不担心了。
不过再看到泡好的红薯粉一点都没卖出去，笑容又淡下来了。
“苏苏，这酸辣粉今天一份都没卖出去。”
赵苏南倒是不愁，她做的这酸辣粉，定位的食客不是街坊邻居，而是附近那所中学的学生。
学生们都是走读，晚上放学饿着肚子，有些家长们下班回家晚来不及做饭，都会给孩子钱，让他们在学校附近随便吃口，吃完再回家。
而她的酸辣粉就是留住这批食客的第一道美食。
“正好，也让你和我爸尝尝这酸辣粉，给我点建议。”赵苏南挽起袖子，摆上三个海碗，放上一勺调好的辣子，放入蒜蓉、花椒粉、陈醋、盐等。
抓起一把二两红薯粉烫熟，捞起放进碗内，再抓起一大把绿豆芽扔进锅中，煮片刻捞起依次放到粉上，最后加入花生碎、榨菜、香菜，肉末，放入热水，酸酸辣辣的酸辣粉就可以上桌了。
赵建军和苏芸是在南方呆过的，各种粉也吃过，酸辣粉也吃过。
这碗和他们吃过的不一样。
赵建军轻轻搅拌，红油、陈醋弥漫开来，酸酸爽爽的味道就在鼻端。
吃到嘴里，辣椒与花椒的辣与麻相互交错，辣味、麻味相得益彰。
其中的醋更是点睛之笔，完全把其他香料的味道激发出来，酸爽麻辣勾的人一口一口停不下来。
一碗粉吃完，连汤都没剩下，放下碗长出一口气，这感觉舒服的紧。
“苏苏，我和你妈也吃过酸辣粉，都没有你做的好吃。”赵建军夸道
苏芸点头：“只要是吃过你这酸辣粉的，下次保准还来。”
赵苏南笑道：“那是，我这可是大厨的手艺。”
赵建军和苏芸看着女儿毫不谦虚的样，也跟着笑了。
五点，学生放学。
学校门口孩子三三两两打闹朝家走。
个别家长没空做饭的，就去熟悉的面馆、饭馆吃完饭再回去。
“我不想吃面。”
“我也不想吃，都吃腻了，要不我们在附近找找，有没有其他的饭馆。”
几个高中生一合计，三人顺着街区开始走。
沿着北街向西，拐过来接着走，就看到了赵家的小店。
三个孩子探头看看店，又看看店挂着的两块木板，卤肉面五毛，酸辣粉四毛。
“这家有卖酸辣粉欸。”
“酸辣粉是什么粉？”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粉条吧。”
三个孩子又探头看了看，里面只有两个大人，没有什么酸辣粉摆在在外面。
“要不咱们就吃这个吧。”
“没吃过，来都来了，就吃这个。”其中一个小姑娘拍板，率先抬脚向店里走，两个男孩跟在她后面。
“姐姐，我们要三碗酸辣粉。”小姑娘王欣欣礼貌地对赵苏南道。
赵苏南见是三个小顾客进来，安排她们三个坐好道：“稍等，马上就好。”
三个小孩坐在位置上等，就闻到诱人的酸酸辣辣的味道。
两个男孩嘀咕：“这酸辣粉怎么这么香。”
不大会，三碗粉放在三人面前。
三个小孩上了一天的课，饿极了，闻着香味，毫不客气地‘吸溜吸溜’嗦起粉来。
这花生好酥，榨菜好脆，肉末好香，全部都好好吃。
三个小孩吃的抬不起头，赵苏南就站在一旁笑着看她们。
青春真好，回想上一世她在这个年纪，边上学边在饭店打工赚钱，每个月老板给个几百傻呵呵乐到不行。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几个自行车停车声。
赵苏南闻声抬头，周正站在车边朝她腼腆一笑，打招呼：“小赵老板，我带同事来吃卤肉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