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杀我的人真香了[无限]》暴躁君君

8、第 8 章 公司分部

　　白砾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住处。
　　在昨天漫长的夜晚中，她两次从睡梦中被硬生生惊醒，一次险些在浴缸里溺死，一次是在厨房差点被自杀，两次遭遇都十分惊心动魄。
　　她捂住心脏，感觉此刻饱受风霜的心脏阵阵心悸，难受得厉害。

　　推开房门走进客厅，眼前的景象宛如凶案现场。
　　地板上大片血迹早已近乎干涸，变成暗沉的暗红色。
　　她轻叹一声，从卫生间端出水盆，蹲下身擦拭地上的血迹，从厨房一路擦到自己的房间。

　　白砾伸了个懒腰，活动着因长时间劳作而酸胀的腰背，“啪” 地一声将抹布丢进了水盆。

　　“吱呀” 一声，大门被推开，阿瓦妮拎着一小袋食物走了进来。

　　白砾探出头，清晨她在厨房醒来时，就看见阿瓦妮的卧室房门大开，里面早已没了人。
　　“你一大早去哪了？” 她端起水盆，朝洗手间走去。

　　“我一早去公司上班了，特意赶回来给你做午饭，你怎么在擦地？放着吧，我来就好。”
　　“原来是去公司上班了啊……”
　　白砾的脚步猛地一顿，端着水盆的身子僵在原地，“公司？你去公司上班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快步冲到阿瓦妮面前，攥住她的手臂急切问道：
　　“这里还有公司的分部？你们在公司做什么工作？”

　　一提到这个问题，大姐的情绪突然低落了下来，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低下了头，拨开白砾的手，自顾自地走进厨房。

　　白砾紧跟在她身后，连声追问：“你们到底在公司做什么？还有，公司为什么要在废弃城市设立分部？”

　　她一边走一边思索公司的动机，突然，她的脚步一顿，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浮上心头：
　　“废弃城市的判定标准本就由公司掌控，如果他们故意把这里划为323号废弃城市，却又在此设立分部，他们究竟想从这里得到什么？！”

　　水龙头哗哗地淌着水，正要净手的大姐听到这话，整个人僵在原地，瞬间恍然大悟。
　　她神情恍惚，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全是公司的阴谋！！”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积压的委屈与愤恨，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白砾连忙扶住她的手臂，感受到她身上的绝望与怒火，焦急地问：“你想到了什么？！”

　　阿瓦妮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郑重，像是要让她牢牢记住一般：
　　“323号废弃城，在被判定废弃前，经济虽普通，却人口密集。最重要的是，这里的人天生带有长寿基因，全城平均寿命，比联邦整体高出二十多岁。当年这里被划为废弃城后，公司立刻带着武装力量入驻。只有有钱人提前得到消息逃了出去，剩下的人，全都被困在了这里。”
　　她身形晃了晃，继续说道：
　　“公司态度十分强横，逼着我们缴纳一大笔钱，才能保住现在的房子！”
　　她紧紧攥着白砾的手臂，声如泣血，
　　“那是一笔掏空我们所有家底都凑不出来的钱！交不出，房子就会被收走，我们连安身的地方都没有！”

　　白砾扶着几乎站不稳的阿瓦妮，问道：
　　“公司在这里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人体实验，他们在这里做非法的人体实验！”
　　阿瓦妮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
　　“他们觊觎我们的长寿基因，一边掌控着323城的运转，逼迫这里的所有人都要遵从他们的规则。按理说，这里废弃前的资源足够我们支撑很多年，可公司把所有资源都收缴起来，逼着我们用联邦币兑换。很多人没钱糊口，只能被迫参与他们的实验。这里是废弃城，没人能约束他们，实验越来越肆无忌惮，323废弃城市原本的居民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白砾既震惊于公司的卑劣行径，对城中居民满心同情，又从中看到了扳倒公司、洗清通缉的希望。公司在323号废弃城市进行非法人体实验，只要她能收集到确凿证据，提交给联邦监察组立案调查，或许就能让公司的元气大伤！

　　“公司的具体位置在哪里？”白砾语气迫切地问道。

　　“在城郊，离这里很远，必须坐环城班车才能到。”

　　白砾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说道：
　　“要多久？你是不是该赶班车去公司了？”

　　大姐猛地一拍额头，这才惊觉过来。
　　她特意赶回来一趟，光顾着说话，连给白砾补身体的肉都还没拆开。“哎呀，我来不及给你做饭了！”

　　看着她满心关切的模样，白砾由衷地笑了笑：“我自己可以弄，谢谢你特地回来。”

　　大姐不好意思地洗了把脸，略带羞愧地说：“你看我，回来什么都没做，反倒跟你倒了一堆苦水，那你自己做点肉酱土豆吃吧。”

　　“好。你吃过午饭了吗？”

　　“在公司吃过了，我得赶紧走，错过班车就麻烦了。”大姐边说边朝外走去。

　　白砾忽然想起一事，快步走出厨房喊道：“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的名字。”

　　“阿瓦妮。”她站在门口回眸一笑，眼尾漾出几道细纹，却并不难看，反而有种善良、温柔的感觉。

　　白砾立在窗前，看着阿瓦妮坐上环城班车，默默记下了车牌号码。

　　……

　　“啪！” 白砾脱下沾着干涸血迹的战术服，随手丢在卫生间地面。
　　她看向镜中身着染血白色背心的自己，身形清瘦了不少，肩颈线条流畅利落。
　　她用力攥紧拳头，手臂内侧勾勒出好看的肌肉线条，极速自愈的能力已让所有伤口愈合，身体机能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参差不齐的短发下是瘦到只有巴掌大的脸，显得一双眼眸愈发大。
　　她面色红润，气血充盈，全然不像清晨刚被刺穿心脏的模样。
　　唯有左眼角下一道半指长的黑色纹路格外突兀，纹路如同瓷器碎裂的冰裂纹，诡异又醒目。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启明中学的那个少年。
　　天台上的少年，清晨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
　　细软的发丝被风得有些凌乱，露出精致的五官，一个堪称漂亮的少年，干净得仿佛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少年脸上有一抹异样的白，从颚边缘蔓延到脸颊上，仔细看才能发现，那是半透明的冰裂纹的纹路。

　　她的指尖摩挲着眼下的皮肤，微蹙眉头，低声问道：
　　“我眼下这道黑色纹路，是因为你的原因吗？”

　　周遭一片沉默，她意识深处的那个男人，又开始嘶嘶地放冷气。

　　白砾眯起眼，半是认真半是威胁地开口：“别人是杀人诛心，你倒好，不光杀人诛心还毁了我的样貌，可真是歹毒的男人。”

　　依旧无人回应。

　　白砾挑了挑眉，刚要开口，便被那道清冷磁性的男声打断。

　　他似是轻叹了口气，只吐出了几个字：“会消失的。”

　　“你是启明中学的那个污染源？我记得那个少年脸上，也有类似冰裂纹的印记，和我眼下的一模一样。”

　　“嗯。”男声清冷干脆，没有半分推诿。

　　白砾若有所思地望着镜中的纹路，继续问道：“公司真的检测不到你的存在？可通缉令上写得有板有眼，他们怎么断定我被你污染了？”

　　“或许是你做了别的事，才让他们对你下达了通缉令。”

　　白砾陷入沉思，回想自己过往的举动，究竟是什么事，能让公司不惜对她赶尽杀绝。
　　骤然间灵光一闪——难道是那封递交给检察署的匿名举报信？
　　当时她怀疑公司刻意隐瞒污染域出现的时间，明知污染域已形成却知情不报。
　　可她当时并未找到实质证据，仅一封无足轻重的举报信，值得公司如此大动干戈吗？

　　她思忖间，抬手准备脱下被血浸透的背心。
　　刚掀起衣角，动作却猛地顿住，开口问道：“你能共享我的视野？”

　　“嗯。”

　　白砾瞬间大惊失色：“那我之前洗澡，你也能看见？！”

　　“我没有看。”男声立刻出言否认，声线依旧冷冽如冰，又淡淡补充道，“我尚未占据你的身体，此刻你的意识主导着躯体，我不会窥探。”

　　这还是白砾第一次听见意识里的男人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看来他当真十分介意被人误解。
　　“闭上眼睛，我要洗澡了。”

　　“嗯。”

　　白砾依旧不放心，追问道：“真的闭上了？”

　　对方不再回应，重新陷入沉默。

　　白砾摇了摇头，心想，真的是一座冰山。

　　黄昏时分。

　　白砾斜倚在重型机车上，全黑的战术服勾勒出流畅的肩线，线条利落，黑色皮手套覆在车把上，指节分明。
　　长裤裹着劲瘦的腰肢，长腿稳稳撑在地面。
　　头盔下的脸只露出一截下颌线，她单腿屈膝，另一条腿随意搭在车身，身体微微后倚，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松弛。

　　“嘀嘀！”环城班车驶来，鸣笛示意到站，缓缓停靠在站点。

　　白砾抬眼的瞬间，哪怕隔着头盔，也能感受到那股藏在慵懒下的锋芒。
　　她长腿一迈，引擎“嗡”的一声轰鸣，重型机车如离膛炮弹般疾驰而出，带着鲜活与热烈奔驰而去。

　　环城班车与机车擦肩而过，白砾特意跟在班车后方，不远不近地尾随。

　　正如阿瓦妮所说，公司驻地离城区极远，白砾驾驶机车足足行驶两个小时，才抵达城郊。

　　眼见周遭建筑群愈发稀疏，林木愈发茂密，白砾将重型机车藏在树后，弃车步行。
　　朝着班车驶离的方向飞速狂奔，身形骤然提速，在公路上疾速穿梭，步伐轻盈又迅猛。

　　她追着环城班车狂奔了两公里才停下，气息平稳，透过头盔，静静地望向不远处矗立的高楼。
　　高楼银色的楼顶上赫然写着——联邦污染联防总署。
　　她低声自语：“公司的分部，竟然就这么大张旗鼓地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