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杀我的人真香了[无限]》暴躁君君

5、无尽暗夜05 水母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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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砾朝着南边跑了两公里，果然在一座塔台的下方，看到了悬浮车。
　　车身上还挂着一张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的，关于她的S级通缉令，她随手扯下这张通缉令，扔到一旁。
　　来不及检查车上的情况，她直接启动了悬浮车。

　　直到开出赤炎市，她才松了口气。
　　“咳咳……”
　　她松开掩住嘴的手，掌心已然染了鲜红的血迹。

　　白砾原本就旧伤未愈，此刻几番折腾，伤势再度加重。

　　她快速调出面板，开启悬浮车的自动驾驶模式，将目的地定位为323号废弃城市。
　　她从驾驶座爬到宽敞的后车厢。
　　因胸口的疼痛，忍不住发出低喘。
　　她半跪在车厢内，快速翻找着秦玥给她准备的东西。

　　她很快翻找出了急救药品，此刻不顾上寻找饮用水，直接咽下了一颗医疗胶囊，虚弱地倒在空置的座椅上。
　　座椅智能感应到她的重量，自动适配身体，调整出舒适的倚靠形态。

　　自动驾驶模式有着时速限制，悬浮车在低空平稳驰行。

　　一股倦意袭来，医疗胶囊开始修复白砾的身体。
　　她扯过一旁的毛毯，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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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地323号废弃城市已到达。”悬浮车内的提示声响起。

　　睡了长达十几个小时的白砾，睁开了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她低头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诧异地发现，全身所有的伤口都已经结痂脱落了，露出结痂后苍白的皮肤。
　　她低头仔细检视周身，心头一怔。
　　身上所有的创口竟已然结痂脱落，露出底下苍白的新生肌肤。
　　秦玥给的这是什么医疗胶囊，效果这么好？

　　白砾检查了一遍物资，秦玥给她准备了充足的弹药、药物和钱。
　　她将一些能用到的物品，装进战术背包，拎着包走出了悬浮车。
　　这次依旧停留在上次的地方，她照旧将悬浮车沉入海面，但这次她将悬浮车的启动开关带在了身上。
　　她拢了拢口罩，拉上了黑色斗篷的兜帽，将大半面容隐入阴影之中，再一次踏入这个废弃的城市。

　　暮色沉沉，这里看起来昏暗、压抑极了。
　　与她第一次踏入这里的景象，相差无几。
　　但这次，她在这里有个去处，这令她被联邦S通缉令所带来的危机与紧迫感，都被稍稍压下去几分。

　　路过一处小巷时，黑暗深处忽然闪过一缕暖黄微光。
　　星星点点，宛若暗夜流萤。

　　白砾原本已经走过这条小巷，却被这抹异样的光亮吸引，脚步一顿，折返回来。
　　她静静地凝望深巷里浮动的微光。
　　这闪烁的微光，好似沙漠中珍贵的一滴露水，又像是漆黑深海里的一点光亮。
　　是蛊惑人心的温柔，让人忍不住心生探究，想要一窥这黑暗中的这抹光亮，究竟是什么。

　　她的神情开始恍惚，瞳孔中心微微向外扩散。
　　动作迟钝地抬起脚，一步一步缓慢踏入漆黑的小巷。

　　“哒、哒、哒……”
　　她脚下的战术靴踩在巷子里的石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刚才，小巷深处还只有几颗的光亮，此刻已经繁衍出几十颗的星芒，缓缓向外蔓延扩散。
　　光点之间彼此牵引，交织。
　　它们之间逐渐点与点相连成线，变成盘旋、流转的光丝。
　　这些光线缓缓旋转着，朝着白砾的方向飘来。

　　白砾停下了脚步。

　　这些光丝围绕在白砾的周身缓缓旋转，她呆立在原地，仿佛被引诱的旅人。
　　随着光丝缓缓靠近白砾，那点光晕逐渐照亮了白砾笼罩在帽兜下收窄、线条流畅的下巴。
　　她依旧呆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突然，流转的光丝迅速收拢，朝着光丝中心的白砾迅猛缠缩去，而处于中心的白砾毫无反应！

　　那光丝组成的囚笼，在距离白砾周身一掌开外时，突然停滞住了。
　　暖黄流光映亮了她的面庞，清晰地衬出那双空洞、茫然的黑眸。

　　这流转的光丝闪烁了两下，光芒缓缓消失，周围的一切重回黑暗。
　　下一秒，光丝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丝中央，赫然出现一个男人的头颅！

　　他面部的皮肤膨胀到极致，如同长久承受着数百倍高压。
　　眼球外凸，嘴巴翻涌而出，像是一片被切开的厚香肠，但他的脖颈处却连接着圣洁的光丝，那些光丝都是从他的头颅下方长出来的。
　　像极了一个水母头颅。

　　他的下颌猛地撑开，暴露出两排交错排布的利牙，朝白砾飞扑过来。

　　“砰！”
　　一直藏于白砾掌心的手枪，终于在对方现身的一瞬，派上了用场。
　　她果断地扣下扳机，子弹破空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对方的眉心。

　　他的皮肉早已肿胀、紧绷到极限。
　　白砾这颗正中眉心的子弹，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头颅轰然炸裂。

　　白砾猛地拽拢斗篷，迅速侧身遮挡住身躯。
　　“哗啦啦！”血污劈溅了她一身。
　　她低声骂了一句，飞快褪去沾染秽物的斗篷，扔在了巷子的角落里。

　　她在路过小巷的时候，便敏锐地察觉到这里奇怪的气息。
　　当发现那光粒有着蛊惑人心的作用时，她便佯装被催眠，假装被迷惑的旅人，一步一步踏入对方精心设下的陷阱。
　　直到确定她被蛊惑，这污染物才敢现出真身。

　　对方十分小心谨慎，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捕猎。
　　白砾借着昏暗的月光，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是条平平无奇的小巷子。
　　看起来分明是正常的环境，怎么会滋生出污染物？

　　没等白砾细想，不远处就传来人声。
　　“这里，枪声好像是从这里传来的！”

　　白砾看向巷子外，外面的声音越来越接近这里。
　　她长腿一跃，跨过地上的污秽物，朝着小巷深处奔去。
　　小巷的尽头是一处死胡同，她猛地腾空发力，利落翻过高墙，迅速脱身离开了这里。

　　夜幕降临，废弃城市里一片漆黑。
　　这里的电力系统早已瘫痪，这些路灯只是形同虚设，摆在路边。

　　白砾往上扯了扯口罩，又揉乱了头上参差不齐的短发，遮挡住额头。
　　很快，她就抵达了大姐家附近。

　　“听说你最近在那里整理资料，晚上有空吗？去我那坐坐啊！”

　　“没空，最近少烦我！”

　　白砾听到熟悉的声音，快速朝前方走去。

　　大姐正在楼下，拉着一个秃顶男人的胳膊。

　　那秃顶男人挺着个大肚腩，一副厌烦大姐的模样，他用力推开大姐，道：
　　“没空没空，就你那三瓜两枣，打发叫花子呢……”

　　大姐直接被秃顶男人推了个踉跄，摔坐在了地上，刚好撞到了尾椎骨，疼得捂住尾椎骨，面露痛苦。

　　白砾刚巧撞见这一幕，怒火瞬间被点燃。
　　她瞥见墙边放着的一根小腿粗的木棍，当即一把抄起，朝着秃顶男人的后背砸去。

　　木棍狠狠抡在了秃顶男人的后背上，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男人砸得扑倒在地。
　　他疼得龇牙咧嘴的，一时间在地上起不来，他边回头边骂道：
　　“嗷！哪个不长眼的，敢打老子……”

　　他刚回头，只见白砾将木棍高高举过头顶，再度朝男人砸去！

　　大姐大惊失色，急忙出声阻拦：“别动手！”

　　“砰——！”
　　木棍在擦着男人侧脸的肥肉，重重砸在地上，应声崩裂，四分五裂。

　　男人吓得瞬间噤声，像只受惊的鹌鹑，不敢再嚣张。
　　夜色漆黑，男人看不清白砾的脸。
　　只觉得眼前的人身形高大，周身戾气翻腾，看起来像个杀人不眨眼的恶汉。

　　白砾懒得多费一句口舌，“滚。”

　　秃顶男人慌忙从地上起身，踉跄奔逃，头也不敢回，生怕身后的人再度发难。

　　白砾看向大姐，不耐烦地说道：
　　“不是让你别干这个了吗？”

　　再次见到白砾，大姐是由衷地高兴，她摆了摆手，说道：
　　“哎呀，我没在做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她扯着白砾的手腕，热情地说道：“走走走，回家，我给你吃饭！”

　　白砾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叮嘱道：“留给你的钱用完了吗？”

　　“没啊！还有好多呢！”

　　“没钱了就告诉我，我会给你的。”
　　白砾加重语气，“但是，不要乱花钱，花费正常的生活开支就行了。”

　　大姐乐呵呵地打开门，“快进来吧！”
　　直到灯光亮起的时候，她才注意到白砾的脸，惊讶地说道：
　　“哎呀，你的脸也好了？！”

　　“嗯。”白砾立刻偏过头，避开大姐的目光，不让对方看清自己的脸。

　　“你要不先去洗个澡？我去做饭。”
　　大姐说着，转身朝厨房走去。

　　白砾身上的战术服早已磨损严重，但好在黑色的布料，完美遮掩了之前溅落的血污。
　　“嗯，好。”

　　进入卫生间后，白砾摘下遮挡面容的口罩，抬眸便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咦，这是什么？”
　　她心生疑惑，凑近镜面，指尖揉搓着左眼尾的皮肤。
　　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极细的黑色纹路。

　　卫生间里白雾缭绕。
　　沐浴中的白砾，听见门外传来大姐的声音：“土豆泥做好了，我放你房间里了，洗完趁热吃，吃完好好休息。”
　　她当即关掉花洒，应声回道：“知道了。”

　　洗完澡的白砾，从战术背包里取来干净衣物换上。
　　她抬手拨了拨凌乱的发丝，戴好口罩，将自己再度全幅遮掩，才小心地推门走出卫生间。

　　客厅空荡荡的，看来大姐已经回了自己的卧房。

　　白砾回到自己房间，刚走进去，反手落了锁。
　　床头柜上摆着一碗肉酱土豆泥，她抬手端起，谨慎地放在鼻下闻了闻，又拿起叉子翻搅检查。
　　确认没有问题后，她才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