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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相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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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秋天，云素素带楚渊去了一座山。
山不高，但很漂亮。满山的红叶，风一吹，像火在烧。
“这是我小时候常来的地方。”云素素说，“我师父收我之前，我在这里住了十年。”
楚渊看着她。
“你小时候什么样？”
云素素想了想。
“苦。爹娘死得早，我一个人活。饿过，冻过，被人打过。”
她笑了笑。
“后来遇见师父，就好了。”
楚渊没有说话。
他想起自己。生在王宫，从小什么都不缺。哥哥护着，爹娘宠着，没吃过一点苦。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又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幸运的是没吃过苦。
可悲的是，他不知道吃苦是什么感觉。
云素素看他发呆，戳了戳他。
“想什么呢？”
楚渊回过神。
“想你。”
云素素愣了一下。
然后她脸红了。
“你……你说什么胡话！”
楚渊笑了。
他很少笑，但对着她，总是想笑。
“想你的过去。”他说，“想知道你小时候什么样。”
云素素低着头。
“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
楚渊说：“我想听。”
云素素抬起头，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那你别笑话我。”
楚渊点头。
云素素开始讲。
讲她小时候住的那个破房子，冬天漏风，夏天漏雨。讲她饿极了去偷包子，被追着打了两条街。讲她冬天没有棉衣，缩在墙角发抖，差点冻死。
讲她遇见师父那天，师父给她买了一件棉袄，还给她一碗热粥。她喝着粥，哭了。
“那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粥。”她说。
楚渊听着，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想保护她。
想让她以后再也不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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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去之后，他去找了他娘。
魔后正在梳妆，看见他进来，笑了。
“今天怎么有空来看娘？”
楚渊在她旁边坐下。
“娘，我想问您一件事。”
魔后看着他。
“说。”
楚渊说：“当年您和爹是怎么在一起的？”
魔后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楚渊说：“想知道。”
魔后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你爹当年追我的时候，也是这么问的。”
她放下梳子，靠在椅背上。
“我和你爹，也不是什么门当户对。我是妖族的，他是魔族的，两边都不待见。”
楚渊听着。
魔后继续说：“但我们还是在一起了。因为他对我好，我也喜欢他。就这么简单。”
她看着楚渊。
“你是不是也有喜欢的人了？”
楚渊没说话。
魔后说：“是仙门的吧？”
楚渊愣住了。
“您怎么知道？”
魔后笑了。
“你娘活了几千年，什么没见过？”
她伸手，摸了摸楚渊的头。
“孩子，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不管她是仙门的，魔族的，还是妖族的，只要她真心待你，你也真心待她，就够了。”
楚渊看着她。
“可是……仙魔不两立……”
魔后打断他。
“什么两立不两立，都是人定的。人能定，人就能改。”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当年我和你爹，也被人说不两立。现在我们不也活得好好的？”
她回头，看着楚渊。
“你要是真的喜欢她，就去追。别管别人说什么。”
楚渊站在那里，想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谢谢娘。”
他转身跑出去。
魔后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傻孩子。”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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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又去了那座山。
云素素已经在等他了。
看见他，她笑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
楚渊走到她面前。
“我有话跟你说。”
云素素看着他。
“什么话？”
楚渊深吸一口气。
“我喜欢你。”
云素素愣住了。
风吹过来，满山的红叶沙沙响。
楚渊看着她，等着。
等了一会儿，云素素开口。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楚渊点头。
“知道。”
云素素说：“我是仙门弟子，你是魔族少主。我们不可能的。”
楚渊说：“我知道。”
云素素说：“你知道还说？”
楚渊看着她。
“因为不说，我会后悔。”
云素素没有说话。
她站在那里，看着楚渊。
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你这个傻子……”她说。
楚渊往前走了一步。
“你愿意吗？”
云素素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样。
有泪，也有笑。
“愿意。”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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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们在山上待了一天。
云素素做了两个糖人，一个是兔子，一个是小猪。
“这个是你。”她把兔子递给楚渊。
楚渊接过，看着那只歪歪扭扭的兔子。
“为什么我是兔子？”
云素素说：“因为你傻。”
楚渊笑了。
他看着手里那只傻乎乎的兔子，又看看云素素手里那只更傻的小猪。
“那你是猪。”
云素素瞪他。
“你才是猪！”
两人笑成一团。
笑着笑着，云素素靠在他肩上。
“楚渊。”她轻声说。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楚渊看着远处的山。
“会。”
云素素说：“可是仙魔不两立……”
楚渊说：“那我们就不管什么仙魔。”
他低头，看着她。
“我们走。走得远远的。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云素素抬起头。
“私奔？”
楚渊点头。
“私奔。”
云素素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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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