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饲养日记》橘子味儿的海

4、新设备就位，首次居家试播

　　快递是周五晚上到的

　　林晚加班到九点，回家时看到门口放着一个大纸箱，上面印着某电商平台的logo。她愣了两秒才想起来——直播设备到了

　　团子听到开门声，照例蹲在门口迎接。但它没看林晚，而是盯着那个大纸箱，耳朵竖得直直的，尾巴尖轻轻晃动

　　「你也好奇是吧？」林晚把纸箱拖进来，关上门，「来，一起拆」

　　她拿来剪刀，划开封口的胶带。团子凑过来，鼻子几乎贴到纸箱上，使劲嗅着

　　「别急，让我拿出来——」

　　林晚把手伸进纸箱，先掏出一个补光灯圆形的，带支架，能调三档亮度

　　团子往后退了一步盯着那个圆灯，眼神警惕

　　然后是支架三脚架，铝合金的，可以伸缩

　　团子又退一步

　　然后是摄像头——小小的一个，黑色，带广角，可以夹在支架上

　　团子盯着那个小黑盒子，瞳孔微微放大

　　林晚注意到了它的表情：「怎么，害怕？」

　　团子没回答，但它的身体语言已经说明了一切：它蹲在那儿，全身肌肉微微绷紧，尾巴尖不再晃动，随时准备逃跑

　　林晚想起团子对黑色细长物体的应激反应——充电线惨案的后遗症还在。这个摄像头虽然不大，但也是黑色的，还带着一根黑色的连接线

　　「别怕，」她把摄像头放在地上，自己退后几步，「这是给你直播用的，不咬人」

　　团子盯着那个小黑盒子，一动不动

　　林晚想了想，从零食柜里拿出一根猫条，撕开，挤出一点，放在摄像头旁边

　　「你看它不会动，不会咬你，还有好吃的」

　　团子看看猫条，看看摄像头，又看看林晚，犹豫了几秒，然后慢慢走过去低头舔起猫条

　　舔着舔着它伸出一只爪子，轻轻碰了一下摄像头，摄像头晃了晃，没倒

　　团子缩回爪子继续舔猫条

　　舔完了，它又伸爪子碰了一下摄像头——这次用力了点，摄像头倒了，滚了两圈

　　团子往后一跳，盯着滚动的摄像头，全身毛都炸起来

　　林晚笑得不行：「没事没事，它不会报仇的」

　　团子看看她，又看看摄像头，确定那个小黑盒子确实不会动之后，慢慢放松下来

　　但它看向林晚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意思：你买这玩意儿干嘛？

　　林晚读懂了那个眼神：「给你直播用啊，让更多人看到你」

　　团子：「喵？」

　　「你不懂算了」林晚把它抱起来，「明天周末，咱们试播一下」

　　周六下午两点，林晚正式开始准备她的第一次直播

　　她把沙发整理好，把团子的专属小毯子铺在沙发一角，把逗猫棒、小老鼠玩具摆在旁边，然后架起三脚架，把摄像头夹好，调整角度——对准沙发

　　补光灯打开，调到最柔和的暖光

　　林晚看着镜头里的画面，还挺满意：沙发一角，橘色小毯子，旁边摆着几个玩具，温馨又可爱，就差主角了「团子，过来」

　　团子正蹲在窗台上看风景，听到召唤，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动「过来嘛，等下有好吃的」

　　团子耳朵动了动，跳下窗台，慢慢走过来

　　它走到沙发前，看到了那个三脚架和摄像头——特别是那个小黑盒子——然后停住了

　　它盯着摄像头，瞳孔微微放大

　　林晚赶紧拿出猫条：「来，你看，有好吃的」

　　团子看看猫条，又看看摄像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被猫条吸引过来。它低头舔着林晚手里的猫条，舔着舔着，慢慢放松下来

　　林晚趁机把它抱到沙发上，放在小毯子上

　　「好了，你就坐这儿，等下有很多人会看你」

　　团子舔舔嘴抬头看她，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林晚打开手机，进入直播界面，输入标题：「团子的周末日常」

　　然后她点了「开始直播」

　　画面加载了几秒，然后——直播开始了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林晚看着屏幕，屏幕里是沙发一角，团子蹲在小毯子上，正在舔爪子

　　0人在线

　　林晚有点尴尬：「咳，刚开始，可能没人……」

　　话音刚落，数字跳了一下：1人在线

　　然后是2、3、5、10……

　　「有人进来了！」林晚有点小激动，「大家好，欢迎来到团子的直播间！」

　　弹幕飘过：

　　【第一！】

　　【终于开播了！】

　　【团子呢团子呢我要看团子】

　　林晚把手机镜头转向团子：「看，团子在这儿呢」

　　团子抬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又低头舔爪子，一脸「与我无关」

　　弹幕：

　　【哈哈哈哈高冷】

　　【它好淡定】

　　【爪子舔得真认真】

　　林晚正准备说话，团子忽然抬起头，盯着镜头——准确地说，是盯着手机摄像头那个小黑点

　　它的耳朵竖起来，瞳孔微微放大

　　「团子？」林晚感觉到不对劲

　　团子站起来，慢慢走近手机，鼻子凑到镜头上，闻了闻

　　弹幕：

　　【啊啊啊它过来了！】

　　【大脸预警！】

　　【它想干嘛？】

　　林晚也有点紧张：「团子，别……」

　　话音未落，团子抬起爪子——「啪」

　　一巴掌拍在镜头上

　　手机从林晚手里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落在沙发上，镜头对着天花板

　　弹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首播被猫打断了！】

　　【它把主播拍飞了！】

　　【笑死，首播即翻车】

　　林晚捡起手机，画面里只剩天花板。她把镜头转回来，对准自己：「咳咳，刚才是个意外……」

　　团子蹲在她旁边，一脸无辜，仿佛在说「我什么都没干」

　　弹幕：

　　【你看它那个表情】

　　【装无辜第一名】

　　【它绝对是故意的】

　　林晚哭笑不得，把团子抱起来，想让它对着镜头打个招呼

　　团子倒是没反抗，乖乖窝在她怀里。但问题是——它窝的方向不对

　　镜头里，只剩一个橘色的、毛茸茸的屁股，还有一条甩来甩去的尾巴

　　弹幕彻底笑疯：

　　【屁股直播！】

　　【这是新栏目吗？】

　　【团子的屁股专场】

　　【尾巴甩得好欢快】

　　【今天的主题：猫屁股鉴赏】

　　林晚想把团子转过来，但它不肯，死死把脸埋在她怀里，只露一个屁股在外面

　　「团子，转过来嘛，让大家看看你的脸」

　　团子不动「有罐头哦」

　　团子耳朵动了动，但还是没动

　　林晚放弃了，对着镜头说：「那今天就是……团子的屁股直播专场？」

　　弹幕：

　　【可以可以】

　　【我愿意看】

　　【团子的屁股也好看】

　　【就喜欢这种不走寻常路的直播】

　　林晚看着这些弹幕，笑得不行。她索性放弃挣扎，就这么抱着团子，让那个橘色的屁股继续霸占屏幕

　　直播间的人数一直在涨，从几十到几百，从几百到一千

　　弹幕也很热闹：

　　【它尾巴甩得好有节奏】

　　【这是在打拍子吗】

　　【屁股爱好者狂喜】

　　【我终于知道我每天刷的是什么了】

　　林晚看着不断上涨的人数和弹幕，忽然觉得，这种翻车也挺有意思的

　　至少，大家都很开心

　　直播进行到一半，团子终于肯转过脸来了

　　但它不是自己想转的——它只是趴累了，想换个姿势

　　于是，那个橘色的屁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睡眼惺忪的猫脸，眯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弹幕：

　　【啊啊啊脸来了！】

　　【好困的样子】

　　【这个哈欠打得太真实了】

　　团子打完哈欠，看了镜头一眼，然后把脑袋往林晚怀里一埋，继续睡

　　林晚低头看它，心都化了

　　她轻声对着镜头说：「它平时就这样，白天爱睡觉，晚上才精神」

　　弹幕：

　　【我家猫也是】

　　【猫不都这样吗】

　　【晚上跑酷警告】

　　林晚正准备继续聊天，团子忽然动了

　　它从她怀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跳下沙发，走到三脚架旁边，盯着那个黑色的小摄像头

　　林晚心里一紧：「团子，别……」

　　团子抬起爪子，碰了碰摄像头

　　摄像头晃了晃。

　　团子又碰了碰，这次用力了点，摄像头歪了

　　林晚赶紧站起来想去扶，但已经晚了——

　　团子两只爪子抱住摄像头，张嘴咬了一口

　　「别咬！」林晚冲过去

　　但团子已经松口了。它只是咬了一下，发现这东西硬邦邦的不好吃，就放弃了

　　林晚检查摄像头，还好，没坏

　　她松了一口气，回头想教育团子，却发现团子已经跳到她平时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正盯着电脑上连着的那根黑色电源线

　　瞳孔放大，耳朵后压，尾巴炸开——那是它看到电线的标准反应。

　　「团子！」林晚喊它

　　但团子已经进入了「战斗模式」它对着那根电源线「喵呜喵呜」叫了几声，然后抬起爪子，猛踹了两脚，转身就跑，一头扎进沙发底下，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林晚愣在原地

　　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电线PTSD】

　　【它还记得充电线的事！】

　　【踹两脚就跑，好熟练】

　　【这反应绝了】

　　【建议送心理辅导】

　　林晚哭笑不得，走到沙发边蹲下：「团子，那是电脑电源线，不咬猫的」

　　沙发底下，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她，满满的都是警惕

　　「真的，不咬猫，你看。」林晚指着那根电源线，「它就在那儿，不会动」

　　团子盯着电源线看了一会儿，慢慢从沙发底下探出半个脑袋

　　林晚伸出手：「来，没事的」

　　团子犹豫了一下，慢慢走出来，但全程跟那根电源线保持两米以上的距离，绕了一个大圈才回到林晚身边

　　林晚把它抱起来，摸摸头：「傻团子，一根电线就把你吓成这样」

　　团子把脑袋埋在她怀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弹幕：

　　【心疼了】

　　【但它踹线的动作好好笑】

　　林晚看着这些弹幕，又看看怀里委屈巴巴的团子，忽然觉得，这只小傻子真的又可怜又好笑

　　林晚也笑了 ，团子在她怀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黑历史」正在被全网围观

　　它只是趴着打着小呼噜，偶尔舔舔爪子，岁月静好

　　直播快结束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林晚正准备跟大家说再见，团子忽然从她怀里跳起来，直接踩到笔记本电脑上

　　「团子！」林晚想去抱它，但已经晚了

　　团子四只爪子踩在键盘上，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屏幕上的直播界面突然消失了

　　林晚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它把直播关了？！」

　　她赶紧重新打开直播，进去一看，弹幕正在刷：

　　【刚才发生了什么】

　　【画面突然没了】

　　【团子踩键盘了好像】

　　【它把直播关了！】

　　【主播被猫强制下播】

　　林晚哭笑不得：「它踩到结束直播的快捷键了……」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

　　【团子才是真正的导演】

　　【首播两次中断，创纪录了】

　　【它不想播了】

　　【猫：今天就到这儿吧，散会】

　　林晚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那就这样吧，今天首播圆满结束——虽然被猫打断两次」

　　弹幕刷过一片「拜拜」「下次见」「团子晚安」

　　林晚关掉直播，回头看向团子

　　团子正蹲在沙发上，舔着爪子，一脸「我什么都没干」的无辜表情

　　林晚走过去，捏捏它的脸：「你是故意的吧？」

　　团子：「喵～」

　　「算了，原谅你」林晚把它抱起来，「不过你知道吗，今天最高在线一万多人」

　　团子打了个哈欠「你还不当回事儿是吧？」

　　团子把脑袋埋在她怀里，开始打呼噜

　　林晚看着它，笑了

　　一万多人又怎样，这只小傻子还是她的团子，还是会在她怀里睡觉

　　这就够了

　　晚上，林晚刷着直播回放下面的评论

　　【第一次看猫屁股看了一小时】

　　【团子踹线的动作我反复看了十遍】

　　【求明天继续播！】

　　她一条一条看过去，嘴角一直翘着

　　看到最后一条时，她愣了一下：

　　【能不能上班的时候也开着直播？想看团子白天一个人在家干嘛！】

　　这条评论下面，有几百个赞，还有一堆跟评：

　　【对对对！想看全天！】

　　【居家直播不够，要全天直播！】

　　【求24小时云养团！】

　　林晚想了想，回了一条：「上班的时候没法播呀，设备在家，我也没法控制」

　　下面立刻有人回复：

　　「可以开着呀，我们看团子自己在家就行！」

　　「对对对，你不用管，我们就想看团子独处！」

　　「设备固定好，出门打开，下班关掉，完美！」

　　林晚看着这些评论，有点心动

　　但转念一想，团子白天多半在睡觉，有什么好看的？

　　而且万一出什么状况，她也来不及处理

　　「再说吧」她回了一条

　　然后放下手机，抱起团子，关了灯

　　黑暗中，团子的呼噜声轻轻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