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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义卖
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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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的音乐还没完全落下,掌声、欢呼声、各班整队的声音搅成一片热闹。
陆绥景站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目光死死盯着高一四班的方向,魂早就跟着吴心慈走了。
老师刚一挥手说“原地自由活动十分钟”,他几乎是立刻就拨开人群,大步往下冲。
身边几个男生看得目瞪口呆。
“我靠,陆绥景跑什么?”
“平时让他动一下都懒,今天这是踩风火轮了?”
他哪里还顾得上形象。
满脑子都是刚才她跳舞的样子——碎花小裙子、两条软软的麻花辫、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阳光一照,甜得他心跳到现在都没平复。
他只想第一时间冲到她面前。
操场上,高一四班的队伍刚解散,女生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全都在夸刚才C位跳得太绝。祝甯娴搂着吴心慈,笑得一脸得意:
“我就说吧!你一跳直接封神!全校都得记住你!”
周哲薇站在旁边,递过一张纸巾,声音轻轻的:
“额头出汗了,擦一下。”
吴心慈喘着气,脸颊红红的,还没从刚才的舞台紧张里完全缓过来,刚接过纸巾,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
她一抬头,撞进陆绥景眼底。
他跑得有点急,额角带着薄汗,呼吸微促,却第一时间把手里那瓶早就冰好的水塞到她手里,瓶盖都提前替她拧开了。
“慢点喝,别呛到。”
话音刚落,他另一只手就抬了起来,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擦过她的脸颊、鬓角,把跳舞时乱掉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又熟练,眼神专注得不像话。
周围一圈同学瞬间安静了半秒,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谁不知道陆绥景?
同班同学、清冷傲娇的年级第二、平时对谁都淡淡的校草,连老师提问都懒得多说一个字,此刻居然弯腰给女生擦汗,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吴心慈被看得脸颊发烫,轻轻推了他一下,小声嗔:
“你干嘛呀……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着就看着。”陆绥景眉梢一挑,带着点惯有的傲娇,语气却又软又宠,
“我女朋友跳得这么好看,我来递水擦汗,不是应该的?”
一句话,直接把关系挑明。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小小的起哄声。
同班同学更是恍然大悟:
“原来传的是真的!他俩真在一起了!”
“青梅竹马就是好啊,从小护到大!”
祝甯娴在一旁抱着胳膊,笑得一脸“我早就知道”:
“行啊你俩,开幕式公开处刑是吧!”
周哲薇站在不远处,安静看着这一幕,清冷的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抿了抿唇,默默往后退了半步,把最中间的位置留给他们。
陆绥景懒得管旁人的目光,伸手自然地揽住吴心慈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像是宣示主权一样。
“刚才跳得很好。”他低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比舞台上所有光都好看。”
吴心慈心跳一乱,刚想说话,操场入口忽然炸开一阵骚动。
“快看校园墙!刚发的照片!”
“神了!这也太好磕了吧!”
几个人同时拿出手机,一刷校园公众号最新推送——标题直接炸场:
【运动会开幕式神图】高冷校草看呆全场,目光所及,是高一四班C位!
配图正是刚才摄影师抓拍的那张特写。
照片里,陆绥景站在人群最后,身姿挺拔,眼神直直望向操场,平时那股清冷傲娇全不见了,只剩下直白的惊艳与失神,嘴角微微上扬,连耳尖泛红都拍得清清楚楚。
一眼就能看出——他眼里,只有一个吴心慈。
下面评论已经炸了:
【!!!这不是陆绥景吗!平时那么傲,居然看呆成这样!】
【C位是吴心慈吧!同班青梅竹马!早就传他们在一起了!】
【高冷傲娇校草×甜系舞台C位,这CP我直接锁死!】
【救命,他看她的眼神也太宠了吧!】
【全校都知道了:高一四班C位,把校草的心彻底掳走了!】
吴心慈看着照片和评论,脸“轰”一下从头红到脖子,手忙脚乱把手机按黑:
“完了完了……全校都看见了……”
陆绥景反而气定神闲,甚至有点满意,低头轻笑一声,在她耳边低声道:
“看见就看见。”
“正好,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他这副明明很得意、却还要装淡定的傲娇样子,吴心慈又羞又好笑,伸手轻轻掐了他一下。
周围的同学、路过的别的班学生,目光全都黏在他俩身上。
有人偷偷拍照,有人小声议论,有人一脸磕到了。
滨海校区过来的学生也凑过来问:
“那个就是陆绥景?传说中谁都不理的校草?”
“旁边那个是他女朋友?跳舞也太好看了吧!”
祝甯娴乐得吃瓜,拍了拍陆绥景的肩膀:
“行啊你,一张照片直接全校出名。以后高一四班C位,就是你的官方限定心动对象了。”
陆绥景没否认,反而揽着吴心慈的手更紧了点,傲娇地轻哼一声,眼底却全是藏不住的温柔:
“本来就是。”
阳光洒在操场上,人声鼎沸,热闹冲天。
青梅竹马同班恋爱,高冷校草为她看呆,一张照片,轰动全校。
吴心慈低着头,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
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身边一脸傲娇、却把她护得稳稳的少年,心里甜得一塌糊涂。
陆绥景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对上她的眼睛,轻声问:
“等下我1500米,你来给我加油吗?”
吴心慈用力点头,声音软软却认真:
“嗯!我站最前面!”
陆绥景笑了,指尖轻轻勾住她的手指。
“好。”
“那我跑第一,给你拿奖。”
全校都知道了——清冷骄傲的陆绥景,心早就被那个叫吴心慈的小姑娘,牢牢掳走了。
开幕式的热闹还没散,广播里就已经响起了通知——男子1500米长跑项目,请到检录处集合。
陆绥景捏了捏吴心慈的手,低头冲她弯了下唇角:“等我拿第一回来。”
他身上还穿着班级统一的运动服,宽肩窄腰,线条利落,平日里清冷的气质被阳光一照,多了几分少年气的耀眼。
吴心慈赶紧把刚才准备好的毛巾搭在他肩上,小眉头轻轻皱着,像个小管家一样叮嘱:“跑慢点没关系,别逞强,我就在跑道边看着你。”
“知道了。”陆绥景忍不住低头,飞快在她发顶碰了一下,声音低哑,“有你加油,我肯定第一。”
周围路过的同学瞥见,又是一阵低低的起哄,他却毫不在意,转身大步走向跑道起点。
很快,一群参赛男生站在起跑线上,摩拳擦掌。
陆绥景站在最外侧,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跑道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吴心慈穿着那身跳完舞没来得及换下的碎花裙,两条麻花辫还乖乖垂在胸前,正踮着脚朝他挥手,小脸蛋绷得认真,满眼都是担心。
陆绥景唇角微微一扬,心里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各就各位——预备——”
发令枪“砰”的一声响,尖锐划破空气。
一群男生瞬间冲了出去,脚步声整齐又沉重,风都被甩在身后。
1500米要跑三圈多,最考验耐力。
一开始大家都冲得很猛,陆绥景却很稳,不快不慢地跟在第二的位置,保存体力。
吴心慈沿着跑道内侧的草坪跟着跑,小手拢在嘴边,一遍一遍喊:
“陆绥景!加油——!”
“慢点跑!别着急!”
她声音软软的,却格外清晰,风一吹,直直飘进陆绥景耳朵里。
原本还有点紧绷的他,听见她的声音,脚步瞬间更稳了,甚至微微侧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又亮又温柔。
祝甯娴跟在吴心慈身后,笑得不行:“你俩别隔空放电了!他都要被你喊得加速了!”
周哲薇也站在不远处,安静看着跑道上的身影,目光却总会不自觉飘到吴心慈紧张又认真的小脸上。
第二圈过半,有人开始体力不支,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陆绥景找准时机,猛地加速,一步一步超过前面的人,直接冲到了第一!
身姿挺拔,步伐均匀,连流汗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尖叫:
“陆绥景好快!”
“高一四班牛逼!”
吴心慈看得心脏怦怦跳,一边跟着跑一边喊加油,小脸蛋涨得红红的,比自己跑步还要紧张。
最后一百米冲刺!
陆绥景几乎是把所有人都甩开了一大截,目光死死盯着终点线,而终点线旁,站着他最想见的人。
“冲啊——!”
吴心慈喊得嗓子都快哑了。
下一秒,陆绥景大步跨过终点线,稳稳拿下第一!
全场欢呼,掌声震天。
可他连停都没停,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成绩,没有管身边围过来的同学,转身就朝着吴心慈的方向冲了过去。
吴心慈还站在原地愣着,下一秒,一个带着汗水、温热又沉重的身影,直接朝她扑了过来!
“唔——”
她被撞得往后踉跄了一小步,下意识伸手接住他。
陆绥景整个人埋在她颈窝,呼吸滚烫又急促,额角的汗水滴落在她碎花裙上,手臂牢牢环着她的腰,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她身上。
不知道是跑完1500米彻底累瘫了,还是看见她一下子腿软,
他整个人几乎全部重量都挂在了她身上,身体还因为剧烈喘息轻轻发颤。
吴心慈瞬间慌了,小手撑着他的胸口,急得声音都软了:
“陆绥景!你别压我啊……我拖不动你……”
“你起来一点好不好,我快站不住了……”
她本来就瘦,小小的一只,哪里撑得住一米八多的他。
整个人被压得往后仰,小脸憋得通红,手脚都有点发软,急得快哭了。
祝甯娴赶紧跑过来想帮忙,可陆绥景抱得太紧,根本拉不开。
周哲薇也快步上前,伸手想扶,却又怕碰疼吴心慈,一时之间也无从下手。
就在吴心慈快撑不住的时候,一道安静挺拔的身影从旁边走了过来。
是祁隧勋。
他今天是运动会志愿者,穿着红色志愿马甲,刚从另一边送完器材路过,一眼就看见被陆绥景压得快站不稳的吴心慈。
眉头轻轻一皱,他快步走过来,声音平静沉稳:
“我来。”
祁隧勋伸手,稳稳扶住陆绥景的胳膊,想把人从吴心慈身上扶开。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软趴趴靠在吴心慈怀里的陆绥景,身体瞬间绷得笔直,像一块僵硬的木板,浑身都透着抗拒。
他明明累得连站都站不稳,却在察觉到祁隧勋碰他的那一刻,全身肌肉紧绷。
硬邦邦地不肯动,下巴还往吴心慈颈窝又埋了埋,摆明了——我不起来,我就要抱我女朋友。
祁隧勋扶着他胳膊的手一顿,脸色没什么变化,力道却稳得很:
“你压到她了。”
陆绥景闷在吴心慈怀里,声音又哑又懒,还带着点跑完步的委屈和不易察觉的醋意:
“……我累。”
“我要她扶。”
吴心慈又急又好笑,轻轻拍他的背:
“你别闹啦,我真的扶不动你,祁隧勋学长帮你一下嘛……”
听她喊了学长,陆绥景身体才稍稍松了一点点,却依旧绷着身子,硬邦邦地被祁隧勋半扶半架着,手臂还死死勾着吴心慈的手腕,不肯松开半分。
祁隧勋一手架着陆绥景,目光轻轻落在吴心慈泛红的小脸和被压皱的碎花裙上,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
“没事吧?”
“我、我没事……”吴心慈赶紧点头,小手还在轻轻拍陆绥景的背。
“谢谢你啊,祁隧勋学长,幸好你来了。”
陆绥景一听她谢别的男生,绷直的身体又硬了一度,闷哼一声,把她的手抓得更紧。
祝甯娴在旁边看得差点笑喷,偷偷跟周哲薇小声说:
“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哪里是累瘫,他是故意扑怀里撒娇,还顺便宣示主权呢!看见祁隧勋过来,全身都僵成钢板了!”
周哲薇轻轻点头,目光落在两人紧紧扣着的手上,眼底极淡地暗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平静,默默递过一瓶水:
“先给他喝水,缓一缓。”
阳光洒在跑道上,汗水、喘息、僵硬的身体、紧紧牵着的手,
构成了全场最甜、又最微妙的一幕。
陆绥景被架着,却依旧死赖着吴心慈,全身绷得笔直,像只占有欲爆棚的大型犬,累瘫了也要挂在女朋友身上,谁碰跟谁急。
吴心慈被他抓着手,又心疼又好笑,小声哄:
“以后不许这样了,我真的拖不动你……”
陆绥景埋着头,声音闷闷的,却格外认真:
“不。”
“跑完第一,第一个就要抱你。”
祁隧勋半扶半架着浑身绷得笔直的陆绥景,好不容易才把人挪到旁边的树荫下。
陆绥景全程像块不肯挪窝的钢板,哪怕呼吸还没平复,也死死扣着吴心慈的手腕不放。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少了平日的清冷傲娇,多了几分赖皮又黏人的软劲。
吴心慈赶紧把拧开的水递到他唇边,踮着脚一点点喂他,小手还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顺气
“慢点喝,别呛到,刚才吓死我了,我真的快被你压趴下了。”
陆绥景就着她的手喝了大半瓶水,滚烫的呼吸洒在她的手腕上,眼睛半睁半闭,目光黏在她泛红的小脸上,声音哑得厉害:“怕吗?”
“当然怕啊,你那么重,我根本扶不住。”吴心慈嘟着嘴,小声抱怨,眼底却全是心疼。
旁边的祝甯娴抱着胳膊笑得直乐:“我看他根本不是累得站不住,就是故意往你怀里扑,撒娇加宣示主权一条龙,刚才祁隧勋一碰他,全身僵得跟石像似的,生怕别人把你抢走对吧?”
陆绥景眼皮都没抬,直接默认,反而把吴心慈的手攥得更紧,摆明了一副“我女朋友我想抱就抱”的理直气壮。
周哲薇安静站在一旁,把手里的干净毛巾递过来,声音清淡又温柔
“擦擦汗吧,别着凉了。”
吴心慈立刻接过,踮起脚尖认真给陆绥景擦额头、擦脖颈,动作轻柔又仔细,阳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祁隧勋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之间密不透风的亲密,红色的志愿马甲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看了几秒,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后淡淡开口:“我去那边帮忙,有事喊我。”
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只是在尽一个志愿者的本分,又像是悄悄收起了所有未说出口的在意。
说完,他便转身,脚步沉稳地朝着人群走去,渐渐消失在热闹的视线里。
吴心慈抬头喊了一句“谢谢表哥”,再回头时,又被陆绥景拉回了怀里。
没过多久,广播里响起激昂的音乐,通知1500米获奖选手前往领奖台领奖。
陆绥景这才勉强起身,却依旧不肯松开吴心慈的手,硬生生牵着她一起往领奖台走。
两人十指紧扣,一高一矮的身影走在跑道上,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看台上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起哄和尖叫。
“快看!陆神牵他女朋友了!”
“也太甜了吧!跑完第一直奔女朋友,领奖都要牵着!”
“青梅竹马也太好磕了!全校最甜CP没有之一!”
陆绥景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身姿挺拔,少年意气风发。
主持人拿着话筒笑着调侃:“陆绥景同学,刚才跑1500米冲刺特别猛,听说冲线后第一时间就去找女朋友了,是不是女朋友的加油最管用?”
全场哄笑起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台下站着的吴心慈身上。
小姑娘穿着碎花裙,扎着麻花辫,脸瞬间红透,低着头不敢抬头,却能清晰感觉到领奖台上那道滚烫的目光。
陆绥景拿起话筒,没有丝毫避讳,声音清晰又坚定,透过音响传遍整个操场:
“是。”
“她加油,我就一定能拿第一。”
一句话,让全场尖叫直接炸穿天际!
祝甯娴在旁边疯狂拍手,周哲薇站在人群里,望着台上发光的少年,又看向台下害羞的吴心慈,清冷的眼底悄悄漾开一丝极浅的笑意,安静又温柔。
颁奖老师把金灿灿的奖牌挂在陆绥景脖子上,他却连看都没看,等老师一松手,他立刻弯腰取下奖牌,直接从领奖台上探出身,朝着吴心慈招手:“过来。”
吴心慈懵懵地走上前,刚站定,陆绥景就低头,把那块带着他体温和汗水的金牌,轻轻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奖牌微凉,却沉甸甸的,是他拼尽全力换来的荣耀,而他毫不犹豫,全部送给了她。
“给你。”陆绥景低头看着她,眼底盛满了阳光和笑意,平日里的傲娇清冷全都不见,只剩下明目张胆的偏爱。
“第一名的奖牌,归你。”
吴心慈摸着脖子上的奖牌,抬头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鼻尖微微发酸,却又甜得想笑:“这是你赢来的……”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陆绥景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落在她耳里,烫得心跳失控。
全场的相机、手机齐刷刷对准他们,闪光灯连成一片。
那张校草看呆的照片还在校园墙疯传,此刻领奖台弯腰挂奖牌的画面,再次成为全校疯转的名场面。
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高冷傲娇、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陆绥景,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荣耀、所有的偏爱,全都给了他的青梅竹马,他的女朋友,吴心慈。
风拂过操场,吹起吴心慈的麻花辫和碎花裙摆,也吹动了少年眼底藏不住的心动。
陆绥景站在领奖台上,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台下的周哲薇轻轻鼓掌,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靠近,没有打扰,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见证着她的欢喜。
远处忙碌的祁隧勋,无意间抬头瞥见领奖台的画面,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工作,把所有心绪都藏在了平静的外表下。
祝甯娴掏出手机疯狂拍照,一边拍一边喊:“锁死!必须锁死!谁也别想拆开他俩!”
吴心慈摸着脖子上的金牌,抬头望着台上对她笑的陆绥景,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忽然觉得,这个秋天,这场运动会,比。海边的晚风、比剧本杀的惊喜、比所有甜蜜的瞬间,都要让人心动。
陆绥景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对着话筒,最后又补了一句,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笃定与温柔:
“吴心慈,不止今天的第一名,以后我的每一年,每一块奖牌,每一份欢喜,全都归你。”
全场欢呼震天,风很甜,阳光很暖,少年的承诺,干净又响亮。
日子一晃就滑进了十二月,冷风卷着落叶掠过校园,气温一天比一天低,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白雾。
吴心慈最怕冷,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整天缩着手缩着脖子,像只怯生生的小团子。
陆绥景的妈妈汪女士心疼两个孩子,特意挑了柔软又暖和的羊毛线,一针一线织了两条一模一样的情侣围巾。
浅奶咖色,宽宽大大,边缘织着细碎的小菱格,柔软又厚实,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周末去陆绥景家吃饭时,汪女士笑着把两条围巾递过来:“给你俩织的,情侣款,上学一起戴,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对。”
吴心慈捧着围巾,脸颊微微发烫,陆绥景却很自然地接过,先拆开自己那条绕在颈间。
又伸手把吴心慈的围巾展开,轻轻裹在她脖子上,一圈一圈绕得严实,只露出她白白小小的一张脸,眼睛亮晶晶的。
“这样就不冷了。”他指尖蹭了蹭她被冻得微凉的脸颊,声音低低的,“以后每天都要戴。”
周一上学,两人果然戴着同款情侣围巾出现在教室。
奶咖色裹着两张年轻干净的脸,一眼望去就般配得刺眼。
全班同学一看就懂,纷纷起哄吹口哨,祝甯娴拍着桌子笑:“可以啊!情侣围巾都安排上了!公开秀恩爱是吧!”
卢芊芊进门看见时,目光在两人颈间的围巾上轻轻停了一瞬,安静地坐回自己位置,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是默默把手里的热牛奶放在了吴心慈桌角。
没过几天,学校正式下发通知——十二月末举办冬季校园元宵义卖活动,所有班级分组摆摊,赚来的钱全部捐给公益项目。
吴心慈和陆绥景被分在同一组,组长是祁世东——和祁隧勋堂弟、性格爽朗大方的男生,平时做事靠谱,人缘也特别好。
一到小组开会,大家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却全都没头绪。
卖手工?没人会。
卖零食?竞争太大。
卖饰品?不赚钱。
讨论了半天全被否决,祁世东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忽然一拍手:“要不咱们搞烧烤吧!冬天热乎,香味飘得远,肯定好卖!”
这话一出,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对啊!冬天吃烧烤太舒服了!”
“香味一出来,全校都得过来!”
“我带烤架!我带食材!我带调料!”
连陆绥景都淡淡点了头,吴心慈更是兴奋地晃了晃他的胳膊:“听起来好好吃!肯定能赚好多钱!”
小组瞬间分工完毕,祁世东统筹安排,男生负责搬东西生火,女生负责串食材,热热闹闹地等着义卖当天。
可谁也没料到,意外来得猝不及防。
义卖当天,寒风呼呼地刮,摊位刚支起来,麻烦就来了——木炭怎么都烧不起来。
几个男生围着烤架轮番上阵,扇子扇得胳膊都酸了,打火机、引燃块、干树叶全用上,火苗刚冒起来一点,被冷风一吹,“唰”地就灭了,只剩下一阵阵呛人的白烟。
“不行啊风太大了!”
“碳全是湿的似的,根本点不着!”
“再这么耗下去,一上午都别想开张!”
祁世东急得额头冒汗,看了一眼越来越热闹的校园,再看看旁边摊位已经开始吆喝赚钱,急得直跺脚。
吴心慈蹲在旁边,看着一堆死活烧不起来的木炭,小眉头紧紧皱着,小手冻得通红,拉了拉陆绥景的衣角,小声说:“怎么办呀……再烧不起来,我们就赚不到钱了。”
陆绥景低头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又看了看眼前一团糟的烤架,沉默两秒,忽然开口
“别等了,我们去卖艺。”
吴心慈一愣:“卖、卖艺?”
“嗯。”陆绥景点头,眼神笃定。
“我去学生会借吉他,你跟我一起,在操场入口弹唱赚钱。这边碳烧起来了,我们再回来。”
吴心慈眼睛瞬间亮了,她可是知道陆绥景吉他弹得有多好,唱歌又好听,只要他一开口,绝对围满人!
“好!我跟你一起!”她立刻点头,又认真补充,“那我负责帮你打赏、收钱!”
两人跟祁世东打了声招呼,陆绥景快步去借吉他,不过几分钟就抱着一把原木色吉他走了回来。
他往操场入口最显眼的台阶上一坐,围巾松松绕在颈间,寒风一吹,发丝轻轻晃动,光是坐着不动,就已经吸引了一大圈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
吴心慈抱着一个小小的捐款箱,乖乖站在他旁边,像个专属小助理。
陆绥景指尖拨了一下琴弦,清脆的声响瞬间压住周围的喧闹。
他微微垂眸,指尖轻弹,温柔又好听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开口唱歌的那一刻,周围瞬间安静了大半。
他声音清冽又温柔,旋律干净动人,再加上那张校草级别的脸,不过半分钟,台阶下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尖叫、小声惊叹、手机拍照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不是陆绥景吗!弹吉他也太帅了吧!”
“唱歌好好听!我可以听一下午!”
“旁边是他女朋友吴心慈!戴情侣围巾!好甜啊!”
吴心慈抱着捐款箱,小脸有点红,却还是鼓起勇气,轻轻开口
“大家喜欢的话,可以随意打赏,我们义卖的钱都会捐出去的,谢谢大家~”
她声音软软甜甜,长得又可爱,麻花辫配着奶咖色围巾,乖巧得让人忍不住心软。
陆绥景的小迷妹们疯狂往捐款箱里塞钱,纸币、硬币哗啦啦响;
吴心慈的小迷弟们也不甘示弱,掏出零花钱往里放,一个个红着脸不敢多看,却放得格外大方。
“给我家陆神打赏!”
“心慈小可爱太乖了!多放点!”
“太甜了!必须支持!”
捐款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吴心慈抱着满满一箱钱,眼睛弯成了月牙,一边收钱一边不停道谢,小脸蛋冻得红红的,却笑得格外开心。
陆绥景一边弹唱,一边侧头看着她雀跃的小模样,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连旋律都多了几分甜意。
就在两人卖艺赚得热火朝天时,烧烤摊位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欢呼。
“着了!着了!碳终于烧起来了!”
“火好大!可以烤了!”
祁世东带着几个男生激动得大喊,浓烟散去,红彤彤的炭火在烤架下燃烧,肉串一放上去。
“滋啦”一声,浓郁诱人的烤肉香气瞬间随风飘出老远,直接盖过了半个操场的味道。
“好香啊!是烧烤!”
“哪儿的烧烤!我要吃!”
原本围着听吉他的人群,一半被香气勾着跑向摊位,一半还留在原地继续听歌打赏。
两边同时开张,两边同时爆火,疯狂赚钱!
吴心慈抱着鼓鼓的捐款箱跑回摊位,把钱往桌上一倒,哗啦啦堆成一小堆,兴奋地喊:“祁世东!你看!我们赚了好多!”
陆绥景背着吉他跟在她身后,刚走近,就被祁世东拍了拍肩膀:“可以啊你们!弹个琴比摆摊还赚!两边一起冲,我们组绝对第一!”
寒风里,烤肉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操场边,吉他旋律温柔,人声热闹。
陆绥景一会儿帮忙翻烤串,一会儿又被拉回去弹两首,忙得不亦乐乎,却始终把吴心慈护在身边,不让她被冷风刮到,也不让她被拥挤的人群碰到。
吴心慈一会儿帮忙递调料,一会儿抱着捐款箱来回收钱,忙得小脸红扑扑的,脖子上的情侣围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甜得显眼。
卢芊芊默默串着肉串,偶尔抬头看一眼被人群围着、笑得开心的吴心慈,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手上的动作又轻了几分。
祁隧勋今天依旧是志愿者,路过摊位时,闻到烤肉香,又看见弹吉他的陆绥景和忙前忙后的吴心慈,脚步顿了顿,默默放下几箱备用矿泉水,没多说话,安静地转身离开。
祝甯娴抱着刚烤好的烤肠,一边吃一边喊
“救命!又有帅哥唱歌又有好吃的烧烤,我们组也太卷了吧!今天赚翻了!”
夕阳慢慢落下,寒风依旧冷,可摊位前却热闹得发烫。
吉他声、烤肉声、欢笑声混在一起。
两条奶咖色的情侣围巾,在冬天的风里,甜得格外耀眼。
吴心慈捧着热乎乎的烤肠,塞了一口到陆绥景嘴里,小声说:“我们好厉害呀!”
陆绥景咬着烤肠,低头看着她笑,指尖轻轻捏了捏她冻得暖暖的脸颊:
“嗯,跟你一起,做什么都厉害。”
义卖活动的热闹一直持续到傍晚撤摊,寒风都被满场的热气烘得软了几分。
大家收拾着摊位剩下的工具和包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累却开心的笑,鼻尖冻得红红的,却止不住地兴奋。
最激动人心的算账环节一到,所有人立刻围了过来。
祁世东把几叠整整齐齐的现金、还有微信收款记录摊在桌上,拿着笔一笔一笔加,越算眼睛越亮。
“食材成本扣掉之后,总盈利是全校最高!我们组是第一名!”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激动得发颤,“一班奖金全额拿到!整整八百块!”
小组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响成一片。
“第一名!我们太牛了吧!”
“烧烤加卖艺双buff,谁打得过啊!”
祁世东笑着把那叠崭新的奖金拿起来,直接塞到了陆绥景和吴心慈两个人手里,语气特别认真
“这奖金你们俩拿着,别推辞。要不是陆绥景临场决定弹吉他卖艺,心慈在旁边帮忙打赏,我们一开始连碳都烧不起来,根本不可能赚这么多。头功就是你们俩的,奖金归你们。”
吴心慈吓得赶紧往回推,小手都慌了:“不行不行,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
陆绥景却轻轻按住她的手,看着祁世东,淡淡点头:“那我们收下了,谢谢。”
他心里早就打好了小算盘——这钱,要花在最值得的人身上。
祝甯娴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就该给你们的,要不是陆神颜值+才艺双重输出,哪能围那么多人!心慈小可爱也超给力!”
周哲薇安静地收拾着东西,抬眼看向两人相叠的手,轻轻弯了下唇角,没有说话,只是把最后一串食材收好,眼神温柔又安静。
不远处的祁隧勋刚好结束志愿者工作,路过时看到这一幕,脚步轻轻一顿,目光在那笔奖金上停了一瞬,又安静地转身离开,没有靠近,也没有打扰。
收拾完一切,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把路面铺成暖黄色。
陆绥景和吴心慈抱着奖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悄悄绕去了校门口的文创小店。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却心有灵犀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走。
一进店,陆绥景径直走向柜台,指着一对银色小环情侣手链,简单干净,内侧刻着对方名字的首字母;
吴心慈则跑到另一边,挑了一对黑白配色的情侣钥匙扣,小男孩牵着小女孩,刚好是他们的样子。
两人同时转身,同时把礼物藏在身后,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你先拿出来。”吴心慈眼睛亮晶晶地晃他。
“一起。”陆绥景挑眉。
数到三,两人同时把礼物递到对方面前。
看到彼此挑的都是情侣款,吴心慈“噗嗤”一声笑出来,脸颊软软地鼓起:“原来你也买了这个……”
陆绥景看着手里小小的钥匙扣,又看她手里细细的手链,心口一暖,伸手直接把自己的手腕递过去:“帮我戴上。”
吴心慈踮起脚尖,小心翼翼把银手链扣在他手腕上,尺寸刚好。
陆绥景则低头,把钥匙扣挂在她的书包拉链上,小小的挂件晃来晃去,可爱得要命。
“奖金全花完了。”他低声说。
“嗯,”吴心慈点头,笑得特别甜,“但是刚刚好。”
出了小店,夜色更浓,冷风一吹,吴心慈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两人脖子上汪女士织的奶咖色情侣围巾,在路灯下显得格外软、格外暖。
陆绥景立刻停下脚步,伸手把她的围巾又往上拉了拉,盖住她冰凉的小下巴,然后牢牢握住她冻得发冷的小手,整个包在自己掌心里面。
“手怎么还是这么冷。”他皱着眉,轻轻哈了一口热气,暖融融地洒在她手背上。
“冬天就这样嘛。”吴心慈依赖地往他身边靠了靠,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胳膊上,声音软软地撒娇,“你帮我暖,我就不冷了。”
陆绥景心口一软,干脆把她的手直接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和他的手紧紧扣在一起,口袋暖烘烘的,连风都吹不进来。
“今天开心吗?”他边走边问,声音低低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好听。
“开心!”吴心慈用力点头,小脑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义卖第一名,还有情侣礼物,还有围巾,还有……你。”
最后两个字说得又轻又软,却直直砸进陆绥景心里。
他脚步一顿,低头看着路灯下她小小的、乖巧的脸,忍不住低头,在她被围巾裹着的额角轻轻碰了一下,快得像一片羽毛。
“我也开心。”他认真地说,“不是因为奖金,不是因为第一名,是因为全程都跟你在一起。”
吴心慈耳朵一烫,害羞地往他口袋里缩了缩手,小声嘟囔:“你今天弹吉他的时候,好多小迷妹给我打赏呢……”
陆绥景低笑一声,语气带着点傲娇又宠溺的调子:“那又怎么样,我只弹给你听,只给你暖手,只戴你给我扣的手链。”
两人手牵手走在冬夜的小路上,同款围巾在风里轻轻靠在一起,手腕上的情侣链微微反光,书包上的钥匙扣一晃一晃。
没有多余的人,没有热闹的喧哗,只有彼此的呼吸、掌心的温度,和安安静静的甜。
快到家门口时,吴心慈忽然停下,仰起脸看着他:
“明天上学,还要一起戴围巾。”
陆绥景点头,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不止明天,整个冬天,每一天都一起戴。”
冷风再大,也吹不散掌心的暖;
夜色再黑,也盖不住眼底的甜。
这个十二月,因为有彼此、有围巾、有偷偷准备的礼物,变得格外温柔、格外漫长、格外让人舍不得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