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炮灰原配改嫁大佬》兮时

5、005 安顿下来

　　沈椿禾忙忙碌碌一下午，院子里搭满了床单衣服，屋里各类物品有序摆放，窗明几净，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沈椿禾母女俩昨天到澡堂洗过澡，可贺季洲叔侄俩八成很久没洗澡了，家里有淋浴，热水也方便，贺季洲那里麻烦，那就先逮着小稚洗刷一通。

　　小稚中午吃饱又和小秧在院子里疯玩，现在犯困呼呼大睡呢，被沈椿禾叫醒说要给她洗澡，她扒拉刺猬脑袋呆愣坐在沙发上。

　　“小稚姐姐，你别担心，妈妈洗澡不疼的，可舒服啦！我有漂亮头花，等你洗完澡我送给你一朵，我们一起变漂亮！”

　　小秧瞅瞅脏兮兮的姐姐，听妈妈说不爱干净会有虱子的，这里两间屋子，她们晚上肯定要一起睡在大房间里。想到姐姐身上有虫子她吓得一哆嗦，连忙从小挎包里拿出头花帮妈妈哄人，眼神不舍地盯着她自己都舍不得带的漂亮头花。

　　“真的吗？那……我愿意洗澡！”

　　小稚双眼放光盯着小秧手里的头花，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得到母女俩点头肯定后，她雄赳赳气昂昂走去卫生间。

　　“嗷嗷嗷！小秧！你骗我！好疼！我再也不洗澡了！”

　　幸亏沈椿禾手上劲儿大，将扑腾的小猪崽牢牢按在洗澡盆里用搓澡巾搓她身上的黑泥，换了三盆热水洗出个干干净净眼睛通红委屈巴巴的娃娃。

　　小稚耷拉着脑袋，趁她不注意从洗澡盆里出来，光着身子要逃跑，结果门口堵着小秧。

　　“小秧，你也进来，妈妈跟你商量件事儿。”

　　沈椿禾语气严肃，两个小孩儿吓到了，并排站在她面前眼神紧张，吞咽着口水。

　　“沈姨，你洗澡一点儿不疼！可舒服了！以后我会老老实实的，不闹腾了！”

　　“小稚姐姐，我不是故意撒谎骗人的，妈妈手劲儿大，是有那么一点点疼，但洗完澡睡觉可舒服啦！”

　　“嗯嗯，我现在就舒服！妹妹，送头花不是骗我的吧？”

　　沈椿禾一脸好笑地看着面前两个小女娃你一言我一语聊天，眼睛不忘瞅瞅她的脸色猜测她为什么生气。

　　“小稚、小秧，你俩暂时没法戴头花了，这头发得全部剪掉，不然没法除掉虱子，会浑身痒痒难受。”

　　小稚头发上有虱子，刚才俩孩子头对头睡觉，亲亲热热玩闹，小秧肯定被传染上了，为了保险起见得把头发剃掉，好在现在是冬天，出门戴着帽子不碍事，赶过年头发也长起来了。

　　小秧毕竟是个三岁小女孩，此刻再懂事也忍不住哇哇大哭，伸出手想摸摸头发又不敢，小稚知道是自己害的妹妹要剃光头，瓮声瓮气安抚。

　　贺季洲在屋里听到动静有些担忧，撑着双臂坐到旁边轮椅上，小房间的门战友帮忙改装过，扩出去半扇，从床到门口毫无阻碍方便贺季洲行动，他停到卫生间门口轻敲询问。

　　“沈同志，出什么事了？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等一下，你在客厅待一会儿，我们马上出去。”

　　沈椿禾想到贺季洲的情况恐怕比小稚好不了多少，给小稚快速用剃刀刮了个光头出来，身上再用清水一冲，帮她穿好衣服，紧接着三人走到客厅。

　　“小叔，我现在是光头了，还把妹妹传染上虱子了，我闯大祸了！沈姨等会儿肯定要给你洗澡剃头，她都是为了咱们好，你可别凶她呀！”

　　按照往常，小稚肯定过去黏着小叔了，现在她洗了澡干干净净的，看到依旧脏兮兮的小叔神色掩不住地嫌弃，目光心疼地望向她沈姨。

　　沈椿禾有心理准备，面色不改，贺季洲蹙眉想斥责侄女口无遮拦，但三四岁小孩子懂什么？又有什么错？他咳嗽一声面色越发冷厉，小稚当即捂住嘴巴躲到沈椿禾身后，小秧也有些害怕，紧紧揪住妈妈的衣角，抿嘴偷瞄凶巴巴的叔叔。

　　“沈同志，麻烦你帮我剃头发，等会儿在卫生间准备一个凳子以及洗澡用品。”

　　贺季洲想到房间已经换好的干净床单枕巾以及他身上的衣服，神情有些抱歉。他觉得沈椿禾人很好，做饭好吃，只怕她受不了他们叔侄干不长久。

　　“成，我等会儿在客厅洗衣服，你有事喊我。”

　　沈椿禾越发确定贺季洲是个态度强硬的男人，说的话完全没给人反驳的余地，脾气不好但讲道理没迁怒孩子，对她算是挺客气的，算是个好雇主，她这保姆工作应该能干长久。

　　剃好三个光头，又是一通洗涮，沈椿禾累到腰疼，抬头望向晦暗夜色，恰好房檐下挂着的红灯笼亮了起来，她注意到窗户口冒出来的“小卤蛋”以及拉灯绳的小手，不由得会心一笑。

　　“小稚姐姐，放我下来，慢慢地哦，别把我给摔啦！”

　　“我力气大着呢！浑身是劲儿！”

　　沈椿禾扶着腰起身，走到外面招呼两个小的赶快进屋，她晾好衣服进了厨房，用中午剩下的鸡汤下了一锅面，每碗面里窝了荷包蛋，快速用剩下的鸡肉切成丁和泡好的菌丝胡萝卜丁翻炒，加入她在老家做的黄豆酱当汤面的浇头。

　　沈椿禾端着一大盆面过来，看到一大两小沉默坐在饭桌边，小秧和小稚刚才帮忙拿碗筷的时候还喋喋不休乐呵呵的，现在搅动手指头神色不安，看到她过来默契地叹气，眼巴巴瞅着她。

　　“贺同志，还没来得及正式介绍，我女儿陈乐秧，三岁半，比小稚小几个月。小秧，这是贺叔叔，妈妈跟你说过的。”

　　京市军医院对眼科方面疾病颇有建树的许副院长从边疆回来了，下午公安分局的同事接贺季洲去医院检查，贺季洲也是刚回来。他有心和小秧说说话对她的到来表示欢迎，但开口半句便被亲侄女小稚“小叔，你长的凶巴巴，声音也吓人，妹妹怕你，要哭了”的泼冷水话给噎回去了。

　　“贺叔叔，你好……我叫小秧，我娘叫沈椿禾，我爹……我不知道叫什么？娘？”

　　小秧原先紧紧挨着小稚坐，现在妈妈过来了，她扶着椅子扶手下来蹭蹭走到她身边，抱着她的腿，在她的眼神鼓励下，怯生生说话。

　　沈椿禾不想提及那个陈世美渣夫，摸了摸小秧的脑袋瓜，琢磨着三个月后落户房子顺道给小秧改姓，以后叫沈乐秧！

　　“小秧，你好，叔叔叫贺季洲，欢迎你来，这是叔叔送给你的红包。”

　　亲侄女贺小稚跟个皮猴儿一样，怕他的冷脸但大多时候咋咋呼呼的，家里突然来了个声音软软糯糯的小姑娘，贺季洲竭力调整表情，挤出一丝和善的笑意，语气轻柔地说话，打完招呼从兜里拿出回来路上专门买的红包以及到银行取的钱。

　　“小叔，我也要红包！买糖和妹妹一起吃！买头花送妹妹！”

　　眼馋鸡丁菌丝面条的小稚坐不住了，迅速跑到小叔跟前讨要红包，顺便把小秧的红包塞在她手里，发现还有一个多出来的。

　　“小叔，怎么多了一个？我知道了，一定是给沈姨的！”

　　“沈姨，我说的没错吧？只要你不想着当我小婶，我小叔就会做个好人，不光脾气温和还大方，这样你和妹妹能一直留下来，我能天天吃你做的饭啦！”

　　沈椿禾的手里被小稚塞了个红包，瞧着她欢呼雀跃说个悄悄话所有人都能听见的架势，而不远处的男人面沉如水，她有心缓和气氛但真不知道怎么说，尴尬地笑笑。

　　“咚——”

　　“哎呦！谁敢砸我贺老大？”

　　贺小稚光秃秃的脑袋瓜冷不丁被什么东西砸到了，低头一看是大白兔奶糖，一下子高兴了。

　　“贺小稚，你的贺老大是靠胡说八道的嘴当的？”

　　又是一颗大白兔奶糖精准砸到贺小稚的脑袋瓜，贺季洲说完把兜里装的糖全放到饭桌上招呼小秧拿去吃。

　　“小叔，我不当贺老大了，留给你当吧。我要当贺面条，我最爱吃沈姨做的面条！吸溜……”

　　饭桌上，吃饭前鼓着脸气呼呼的小稚在吸溜面条中消气了，她瞥了一眼第二海碗面条下肚还意犹未尽的小叔，觉得小叔比她更想当贺面条！

　　“手擀面没了，浇头还剩一些，要不下点挂面？”

　　沈椿禾和两个小孩儿吃完碗里的彻底饱了，就怕贺季洲还饿着肚子，看来以后做饭的量得多估些。

　　“沈同志，麻烦你了。”

　　贺季洲受重伤以来难得的好食欲，中午的鸡汤和炖鸡意犹未尽，晚上他想好好满足自己。

　　“不麻烦，我以后会多做些，有食欲是好事儿！”

　　睡前沈椿禾打算脱外套，想到红包一事，拆开一看居然有二十块，小秧把红包交给她保管，同样是二十，她平白拿雇主四十块心里不安，晚上不方便，她隔日一大早跑去小房间要还给贺季洲。

　　“这钱我和小秧不能要，你能给我这个工作机会已经很好了，我不能仗着你人好多要你什么。”

　　“这是给你和小秧的红包，是我的一点心意。而且家里乱糟糟，昨天辛苦你了，小稚年纪小，说的话有冒犯到你的地方希望你包容。对了，这是这个月的家用，四十块，另外一百块给你自己和小秧小稚安置些衣服鞋子，不够用你和我说。”

　　贺季洲是军人转业到公安局，工资津贴一个月能拿到一百多，现在他因公受伤，治病的钱是公家出，每个月能拿到八十多的工资。腿伤痊愈是可以预料的，关键是他的眼睛，若是一年后他眼睛无法复明，组织上没法继续给他保留职位也不好安置其他岗位，到时候会是个麻烦事，所以贺季洲雇保姆的报酬不是现金而是隔壁的房子。

　　“好，我会记清楚账，每个月的月底给你说明，剩余的钱用到下个月。”

　　至于那一百块以及红包里的四十，沈椿禾打算用在叔侄俩身上，他们的衣服又旧又不保暖，棉花都结成块儿了，还不如她们母子穿的。

　　沈椿禾从贺季洲屋里拿了本子和笔，将钱和各种票据夹到里面，回到房间一并锁在抽屉里。

　　母女俩在贺家算是安顿下来了，昨天忙，今天清闲多了，沈椿禾发现客厅放着一台缝纫机，于是拿出她先前买的布料打算给两个孩子做衣裳，至于贺季洲的得抽时间去趟百货商场买合适的布料。

　　沈椿禾缝纫机踩的飞快，熟练地做着衣裳，俩孩子在院子里踢毽子，贺季洲坐在窗前晒太阳，听收音机，大家互不干扰，气氛融洽，直到一个婶子探头探脑领着一个年轻姑娘进来。

　　“你们来干什么？我家不欢迎你！再不走我叫小叔赶你们了！”

　　小稚厌恶抗拒的情绪过于明显，沈椿禾停下动作，急匆匆赶去院子里。

　　“呦！我家有正式工作、年轻未婚的漂亮外甥女你小叔看不上，现在是把一个带娃的乡下丑女人领回家了？亏我任劳任怨照顾你们叔侄一个月，真是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