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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三年归来,无处可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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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星集团坐落于市中心最繁华的CBD之巅,整栋大楼以冷硬的玻璃幕墙切割着日光,处处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与贵气。
下午三点,大堂内人流井然,穿着统一制服的前台小姐端坐台前,笑容标准而克制,直到那道身影毫无预兆地闯入视野。
来人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姿高挑挺拔,肩线利落,腰肢纤细却不显柔弱。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平添几分野性的艳色。一双眼尾微挑的桃花眸,浅褐瞳孔里盛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却又在深处藏着淬了火般的锐利。
是绯瑟。
她没有预约,没有通报,就这么径直走到前台台前,指尖轻轻敲了敲光滑的大理石台面,发出清脆而富有压迫感的声响。
前台小姐立刻起身,语气恭敬却恪守规矩:“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若是想见我们总裁,需要提前至少三个工作日申请……”
话还没说完,便被绯瑟低低的笑声打断。
她微微俯身,凑近台面,声音压得偏低,带着几分调情般的慵懒,又裹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一字一顿,清晰地落进前台耳中:
“预约?我不需要。”
“那如果我说……我是你们总裁夫人呢?”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像一道惊雷劈在前台头顶。
小姑娘瞬间僵在原地,脸颊“唰”地通红,眼神慌乱地上下打量着绯瑟。眼前的女人气质矜贵,气场逼人,一言一行都带着绝非普通人的底气,再联想到顶层那位从无绯闻、清冷到近乎不近人情的紫鸢总裁,她哪里还敢多问半个字,只能慌忙抬手,声音都带着紧张:
“您、您请进……电梯在左侧,我、我现在为您开通顶层权限……”
绯瑟勾了勾唇,没再多言,转身踩着沉稳而富有节奏的高跟鞋,径直走向专属电梯。
而几乎是同一秒,顶层总裁专属电梯正在缓缓闭合。
电梯轿厢内一片寂静,金属内壁映出女人清冷而绝美的轮廓。
紫鸢。
盛星集团掌权人,年仅二十七岁便以雷霆手段坐稳总裁之位,商界人人敬畏的存在。她一身浅紫色高定西装,气质冷冽如霜,眉眼精致却毫无温度,周身散发着“请勿靠近”的疏离感。
只是此刻,这位素来冷静自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紫总,却莫名地心头一紧,后背毫无缘由地泛起一阵细密的凉意。
像是有什么挣脱了枷锁的野兽,正朝着她狂奔而来。
她眉心微蹙,只当是连日加班过度劳累,抬手想要按下关门键。
可下一秒——
“叮——”
一只纤细而有力的手,硬生生扣住了即将合拢的电梯门。
电梯门缓缓重新打开。
逆光之中,绯瑟站在门口,桃花眸含笑,目光直直落在轿厢内的紫鸢身上,那眼神滚烫、侵略、带着三年积压的思念与怨怼,毫不掩饰地,将她整个人牢牢锁住。
四目相对的刹那。
紫鸢浑身一僵,指尖猛地一颤,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
是她。
绯瑟。
那个她曾经爱入骨髓,却又在最热烈的时候,亲手推开、狠心消失、断了所有联系的人。
三年。
整整三年。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
电梯轿厢狭小而密闭,空气瞬间凝固。
紫鸢的呼吸乱了节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破膛而出。她所有的冷静、所有的淡漠、所有在商场上练就的无坚不摧,在看见绯瑟的这一秒,轰然崩塌。
她甚至不敢说话,只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要躲避那道太过灼热的目光。
可绯瑟不会给她躲避的机会。
女人抬脚,一步踏入电梯,指尖按下“顶层”键,动作自然得仿佛这里是她的后花园。
电梯门缓缓合上。
密闭空间里,只剩下两人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紫鸢偏过头,望着金属壁上自己慌乱的倒影,声音干涩得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你怎么会在这里。”
绯瑟轻笑一声,声音低哑,贴着她的耳畔擦过:
“找你。”
“找了整整三年。”
电梯数字一路飙升,每一层跳动,都像敲在紫鸢的神经上。
她不等电梯停稳,在门刚打开一条缝的时候,便几乎是狼狈地迈步往外冲。她想逃,想躲,想立刻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假装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可惜,她逃不掉。
绯瑟的步子比她更快,更稳。
没有多余的动作,就这么一路紧随,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猎豹,不紧不慢,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将紫鸢一路逼至走廊尽头——那间整层楼唯一的、象征最高权力的总裁办公室。
紫鸢的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的人便已经贴了上来。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后颈,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咔哒。”
一声轻响。
绯瑟抬手,直接按下了门锁。
反锁。
密闭,隔绝,私密,无处可逃。
紫鸢浑身一震,还没来得及转身,手腕便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扣住。下一秒,天旋地转,她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一转,重重抵在了冰冷坚硬的墙面之上。
绯瑟俯身,双臂撑在她的耳侧,将她完完全全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标准的、强势的、带着掠夺气息的——壁咚。
近在咫尺。
紫鸢能清晰地看见绯瑟眼底翻涌的情绪,有思念,有怨怼,有委屈,更有压抑了三年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占有欲。那双漂亮的桃花眸里,此刻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影子。
“紫鸢。”
绯瑟开口,喊她名字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微微的颤抖,“三年前,你为什么走。”
紫鸢别开脸,长睫剧烈颤动,嘴唇苍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敢解释,也无法解释。
那段突然戛然而止的热恋,那场毫无预兆的消失,是她这辈子最痛的遗憾,也是她最不敢触碰的伤疤。
可绯瑟不会放过她。
指尖轻轻抬起,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重新看向自己。
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强制。
“躲了我三年,”绯瑟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近,呼吸交织在一起,“现在,还想往哪跑。”
空气在升温。
暧昧在疯长。
三年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思念与怨怼缠缠绕绕,化作滚烫的张力,几乎要将两人一同燃烧。
肌肤相贴,气息相融,所有的理智都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紫鸢浑身发软,后背抵着冰冷的墙面,身前是滚烫的怀抱,进退两难。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那是刻在她骨血里、忘不掉的味道。
到了临界点的那一刻,她终于撑不住,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慌乱与克制,偏过头,颤声挤出几个字:
“……这里不行。”
办公室外是员工走廊,随时可能有人经过,这里是她的职场,是她的权力中心,绝不能在这里失控。
绯瑟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她强装镇定却早已溃不成军的模样,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宠溺,带着报复,带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她俯身,唇几乎擦过紫鸢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却霸道地宣布:
“这里不行?”
“好啊。”
“那我们——去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