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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等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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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众人回到集合点,已经下午四时,孙因彻他们队已经在万分焦急地安顿伤员。
周海括和林洵也忙把晕过去的刘烟幻也安顿在另一旁,付角伤前去继续帮她治疗,陈须抬脚本也想去,却被张柏位拉了回来。
陈须扭头撇他一眼刚想质问却被那人用眼神压住:
“听话。”
陈须果然听话没动了。他又将视线放在另一边的伤者身上。那伤员看起来病得不轻,半腰上全是狰狞,猩红的血。
张泰波站在旁边,看着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的许河,双手紧握。一旁的医生帮他处理好伤口,沉默了几时之后终于开口。
“都说了,不要散队不要散队。”
“现在他的腰部被划伤了,可能半个月都好不了,下面的行程怎么办!?”
那医生看起来也算是个三十而立的年纪,说起话来速度极快,口齿清晰,像是平时工作一丝不苟,忙的脚不沾地的主治医师。
陈须抬眼望过去,眼睛一震。
这不就是A市最厉害的骨科医生吗??!!
此人名叫徐礼项,是他以前最遥不可及的主治医生,前两年在他们学校开过讲座,当时座无虚席,陈须连饭都不吃,提前了两个小时抢座位才抢到位置。
可这位光鲜亮丽的主治医师,现在竟然站在他的面前,五米以内的地方,穿着一身便服,勾着背,在给许河上药。
可名单上根本没有他。
政府安排的?
还是……酬金……
或者…
“你认识他?”
一旁的张柏位勾下腰,凑近陈须,动了动嘴看着他放光的眼神,用手肘戳了戳他的手臂轻声说。
陈须将手臂移开:“他很厉害。”
他眼睛都没转,面无表情的低声回了过去。
“有我厉……”张柏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泰波截断,他斜眼无语的听着。
“是我的错。”人们都朝着他那边望去。
“我不应该骗他。”
……沉默了许久之后,张泰波一脸无辜的看向张柏位。
“我们当时走在最前面探路,是我骗他说张柏位是我亲戚,他质问我的时候分神了,走歪了一步,差点从山沟里摔下去,最后拉上来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
陈须一口口水差点喷出来。他摸着胸口猛得咳嗽了好几下,才把它彻底咽下去。周围的各方神圣也都鸦雀无声。大抵是无语到了极致。
张柏位依旧冷着脸,双手抱在胸口,面无表情的看向张泰波,最后再扫到许河的脸上。
仿佛是在否定这个谣言。
陈须都快憋出内伤,还硬要学着张柏位装作无事发生般,悄悄伸出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腰才忍下来。
既然张柏位没开口,那他也在一边呆着看戏吧。
许河渐渐睁开了眼,他望向周围紧锣密鼓排成一圈的人。最后定睛在张泰波身上。
眼睛里似乎再说:
“你tm的是不是神经病。”
“你是智障吗?”
“滚。”
张泰波被这种眼神吓到,立马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解释道:“徐医生说,你以后就留在合院,等到好了为止。”
“不用跟我们一起去了。”
许河一把将手甩掉,并翻了个白眼。
“但,我们队伍少了你这么个高手,该怎么办?”
……
周围无人应答。
一旁的刘烟幻或许是被张泰波总是自问自答的话给吵醒,在一旁弱弱的开口:“老子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脑障的人。”
“看来这个队伍还是跟我想的一样。”
“都挺……垃”
“你们队分两个人到我们一队,其他人去三队。”
刘烟幻话都没说完就一脸严肃的周括海给打断了。他抬起手,往两个人身上点了点:“张泰波,孙因彻,你们到我们这边。”他放下手,看着何随和程城,“你们去三队。”
“徐医生以后就留下来照顾剩下两位伤员。”
徐礼项轻轻点了点头。
三队的人全部都站在门口,百无聊赖的吸着烟,似乎很不愿意让那两位加入。
何随这个人懂得人情世故,跟许河握过手之后便走了出去,开始跟人嘘寒问暖。而一旁的程城犹豫之后也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陈须悄无声息的将一切都尽收眼底,他又藏着在心里哀叹了一声。队里本五个人就已经足够吵闹,现在怕是更上一层楼了。
张柏位转身拍了拍陈须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小beta,明天我们早点走吧。”随后便头也不回的从他面前离开了。
等人都三三两两散尽的时候,陈须还站在这个暂时的病房里。他把一直戴着的口罩取了下来,走向正在许河的床头跟前摸着医疗器械的徐礼项。
“徐老师您好。”
陈须站得更近了些,伸出手,准备好跟对面的人握手。
徐礼项没有什么表情,随便的回握了一下。
陈须将眼神落在手上,心里不舒服,好像有些后悔来跟他凑近乎了。
“我听你父亲说起过你。”徐礼项抬眼盯着陈须打量了几下,随后锁定在他的双眼处。
在以前,他周围的朋友,医院里的同事,就连下班路过的邻居,都是陈净堂的精心安排。到现在,甚至他曾经最崇拜的医生竟然也都认识陈净堂。
这让陈须现在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锁住,有些硬生生的哽咽。
他始终被陈净堂控制着,不论是身体还是生活,抉择还是命运。
陈须立即将眼睛撇了过去:“他怎么跟您说起我的?”
“他说你……很优秀,就是不太听话。”
……戚。
陈须脸上挤出一个笑:“家父过奖了,我没那么优秀。”
“我总是被他推着走,就像一艘木船,怎么可能比得过能在路上自由爬行的。”
“顺水推舟,周而复始。的确,我也不认同你父亲的做法。”徐礼项终于抬起嘴角,“自由点挺好。”
他将眼神落在地面上,双手插兜,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他以前也妄图控制我。”
他将眼睛抬了上来,看向陈须那双暗沉的双眼,“但是我逃出来了。”
陈须的手指突然颤抖了一下,这时他的身体差点不受控制,手脚发软快要倒下去。
他根本不能回忆陈净堂以前带给他的伤害。
“怎么逃出来的?”
他故作镇定的开口,在表面看来风平浪静的他,此刻也强力的压住自己的生理不适,他也想找到一个逃脱的机会,永远的机会。
这徐礼项突然站起来,整张脸靠近陈须,嘴唇几乎快贴上他的脸颊,他抬起手,刚要开口,却被远处传来的喊声毫不客气的打断。
“小beta!”
那人跟着声音一同闯了进来,步伐快得像影,他立即勾住陈须的脑袋,将他带到门口。
立刻也学着徐礼项的样子凑近陈须,忽然小声说:
“我受伤了。”
“需要医生。”
陈须还在寻求机会中压迫着呼吸,没反应过来,他一头雾水的被张柏位拉着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才清醒般撒手。质问道:
“你干什么??”
“我生病了。”
张柏位抬起手,往自己的脖颈处摸了摸,最后往那儿指了指。陈须抬起眼皮子一瞧,那个地方全部被他的手挡完了,越是凑过去,他就越是严实的挡住。最后陈须一气,快速伸手去扒拉,却被张柏位趁机塞进了怀里。
陈须也终于得偿所愿看到那个伤口……
一直被张柏位遮遮掩掩的地方被蚊子叮了个比针眼还小的包,现在已经红肿了。
看到这个画面,陈须恼羞成怒,他想推开张柏位却被死死的控住,最后只得一拳头砸在他的身上。
张柏位歪过头,凑近陈须近在咫尺的腺体,一脸享受的闻了闻,才开口:“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跟你凑的很近?”
“你这么大方?”
陈须不知所云,并没有回答,被禁锢在别人的怀里有着前所未有的难受。
“以后别跟那个医生说话了。”
他把手移到了陈须的腺体处,往一层薄薄的抑制贴挑逗似的那儿捏了捏,陈须立即领悟,随后轻微的点了点头。
张柏位这才松手把陈须放了出来。
“你是他安排来的?”陈须冷不丁的说。
“?”
张柏位深黑色透亮的眼底有一丝狐疑,不过半秒又立马拿出否认的双眼看向他,心里不禁微微收紧,好在心跳速度依旧平稳如初。
他还是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问:
“他?是谁?”
“如果你是他安排的,那我是beta还是alpha都无所谓了,我不需要你的隐瞒,反正他也会骄傲的冲着全世界的人说,他生了一个alpha。”
“小beta,我没否认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