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oc居然来到了现实？！》司楠a

4、第 4 章

　　你托了多层关系才找到能办理临时身份证明的渠道，折腾到午后，手里攥着那张印着陌生编号、却写着司楠两个字的卡片时，指尖都被汗水浸得发潮。
　　推开门的瞬间，公寓里静得反常。
　　没有开灯，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条缝隙，将阳光割成细窄的一道，落在地板上。司楠蜷缩在沙发最角落的位置，背对着门口，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在抵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你放轻脚步走过去，将临时身份证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看看。”
　　她缓缓抬起头，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去的警惕，目光落在那张卡片上，墨绿色的瞳孔骤然一缩。她迟疑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卡片边缘的那一刻，微微发颤。
　　姓名：司楠。
　　性别：女。
　　身份：合法公民。
　　简单的几行字，却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她被黑暗囚禁了十几年的枷锁。
　　在你写的故事里，她永远是见不得光的存在，是黑户，是逃犯，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怪物，她从未拥有过一张能证明自己“活着”的凭证。而此刻，这张薄薄的卡片，告诉她——她不是虚构的角色，不是苦难的载体，她是司楠，是被这个世界承认的、活生生的人。
　　“这……是真的？”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不敢置信的轻颤。
　　“真的。”你蹲在她面前，语气无比认真，“从现在起，你可以坐公交、坐地铁，可以去医院看病，可以去任何需要身份验证的地方，不用再躲躲藏藏。”
　　司楠捏着那张卡片，指节用力到泛白，良久，她猛地别过头，肩膀微微起伏。你知道，她不是不感动，是太久没有被善待，连情绪都不敢轻易流露。
　　你没有打扰她，转身走进厨房，想为她煮一杯热咖啡。可刚打开橱柜，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回头时，看见她正站在卧室门口，目光落在那张柔软的床上，眼神复杂。
　　“我还是睡沙发吧。”她低声说，带着习惯性的自我贬低，“我不配睡那么好的地方。”
　　你的心再次被狠狠刺痛。
　　那些你为了塑造所谓“破碎感”写下的情节，那些让她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的文字，早已在她心底刻下了“我不配”的烙印。
　　你快步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温和却坚定，不让她挣脱。
　　“没有配不配。”
　　你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值得所有好的东西，温暖的床，热乎的食物，安稳的生活，这都是你应得的，不是我的施舍，更不是剧情。”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绿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却依旧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想抽回手，却在你的目光里，慢慢放弃了抵抗。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对你竖起全身的尖刺。
　　傍晚，你带着她走出公寓。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入人间。
　　楼下的街道车水马龙，小贩的吆喝声、汽车的鸣笛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鲜活的人间烟火。
　　司楠紧紧跟在你身后，半步不离，双手攥着衣角，像个初次来到陌生世界的孩子，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又带着本能的畏惧。
　　你带她去了楼下的便利店，推过一辆购物车。
　　“想吃什么，随便拿，不用客气。”
　　她站在货架前，看着琳琅满目的面包、零食、饮料，眼神茫然无措。
　　在她的世界里，食物永远是稀缺品，是需要争抢、需要冒着危险才能得到的东西，她从未见过如此多唾手可得的温暖与甜蜜。
　　她拿起一包草莓味的软糖，包装粉粉嫩嫩，和她浑身的阴郁格格不入。
　　她看了很久，又轻轻放了回去。
　　“怎么了？”你问。
　　“太甜了。”她低声撒谎，其实是不敢要。
　　你没拆穿，直接拿起那包软糖，放进购物车，又拿了她爱喝的深烘意式罐装咖啡，还有几件柔软的纯棉睡衣。
　　结账时，收银员笑着看了看她，说了一句“小姑娘真好看”。司楠猛地低下头，耳根悄悄泛红。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人毫无恶意地夸赞。
　　回到公寓，你把软糖拆开，递到她嘴边。她迟疑地张嘴，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那是一种从未在她故事里出现过的、纯粹的美好。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像发现了新大陆。
　　你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是你自从她出现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轻松。
　　夜晚，你依旧准备睡沙发，司楠却叫住了你。
　　“你……也睡床吧。”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别扭的局促…
　　“床很大，我不碰你就是了。”
　　你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那一晚，两人各占床的一边，中间隔着远远的距离，却都没有睡着。
　　你能感受到她身边微弱的气息，她能感受到你平稳的呼吸。
　　没有伤害，没有背叛，没有生死离别，只有安静的陪伴，和触手可及的安稳。
　　天快亮时，司楠轻轻翻了个身，小声说了一句话。
　　“这里……真的不像故事里。”
　　你闭着眼，轻声回应：“嗯，这是生活。”
　　窗外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黑色的短发上，也落在你紧绷了许久的心上。
　　那个从文字地狱里爬出来的女孩，终于开始触摸到，属于她自己的、真实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