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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深吻 ...
许知之在家待了两天。
苏州热得像蒸笼,阳光白晃晃地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得刺眼。两个人都没有出门,在家里,各占一处。
柳姨变着花样给许知之做好吃的,许知之每次都要吃满满一碗饭,吃得柳姨眉开眼笑。
上午的时候,钱浅在画室里画画。那幅徽派村落画了很久了,断断续续地推进着。
没一会儿,画室的门被推开了,许知之探进半个身子,“姐姐,我也要画。”
语气是问句,但动作已经是陈述句了。她已经走进来,在钱浅旁边支起了画架,动作麻利得很。
画室里安静下来。两个人各自对着自己的画布,谁都没有说话,钱浅画了一会儿,余光里瞥了许知之一眼。
许知之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直直的,左手扶着画板边缘,右手拿着铅笔,正打着草稿,嘴唇抿着,表情专注得很,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随着她抬笔落笔的动作轻轻晃动。
钱浅收回目光,把心思放回自己的画布上。
画笔蘸了颜料,落在白墙的位置上,一笔一笔地叠加,把那面墙的质感一点一点地做旧、做斑驳、做被岁月侵蚀过的样子。
画了许久,钱浅听见旁边传来反复擦改的声音。
钱浅没有抬头,继续画自己的,但那反复的沙沙声一直没停,让人没办法完全忽略。
又过了一会儿,许知之叹了口气。
“有段时间没画了,手生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懊恼。
钱浅放下画笔,偏过头去看。
画板上是一幅小的风景写生,构图是舒服的,亭子的比例也对,水的颜色铺得不错,假山的体积感也出来了,整体来看,其实画得还不错。
但有一处确实不对,钱浅伸出手,指了指那处倒影,“这里。”
许知之凑过去看,钱浅拿起放在旁边的铅笔,在画面上的水面部分轻轻画了几条辅助线,“你看,亭子的屋檐在这里,水面的位置在这里,倒影的屋檐应该对应这个点。”
许知之看着那几根辅助线,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对,我说怎么看着不对劲。”
钱浅又指了一下假山旁边的水面。“这里也是,石头的倒影颜色可以再深一点,水面的反光要留出来,不要全部涂满。”
许知之按照钱浅说的改了起来,几笔下去,那片水面的感觉就对了。
两个人就这样在画室里待了一整个上午,偶尔交换一两句话——“姐姐这个颜色怎么调”“加一点群青,不要太多……”
两天的安静日子过得很快。
许知之的实习单位是一家在业内很有名的建筑设计公司。教授推荐她的时候,对方本来不太想收,这个年级的专业课还没学完,能做的事情有限,带起来还费劲。
但教授把许知之的成绩单和竞赛作品发过去后,对方的态度改变了。
实习的工作内容比许知之想象的要丰富,也比她想象的辛苦。她本以为能做的就是整理资料、描图、打印图纸之类的杂活,但公司给了她一个实际项目中的辅助角色,一个历史街区的保护与更新项目,她跟着项目组做现场测绘和前期分析。
这意味着她经常要往工地跑。
七月底八月初的上海,热得像火炉。工地上没有遮阴的地方,太阳直直地晒下来,晒得皮肤发烫。许知之戴着一顶安全帽,穿着反光背心,跟在项目组的前辈后面,拿着测距仪和速写本,在工地上穿梭。
工地上的灰尘很大,走一圈下来,鞋面上全是灰,安全帽的边沿也会积一层细细的土。她不怕辛苦,她想要在这行做出成绩,想要有一天自己的名字能出现在那些有分量的设计图上,想要成为能够照顾钱浅,给她好的生活的人。
钱浅从许知之发来的消息里,一点一点地拼凑出她实习的日常。
照片里的许知之晒黑了一点,脸上带着笑,桃花眼弯弯的,露出整齐的牙齿。
钱浅看着那张照片,有一点心疼,那么热的天,在工地上跑来跑去,晒黑了,也瘦了。
她给许知之发消息:“注意防晒,多喝水。”
许知之回得很快:“知道啦姐姐。”
后面跟着一个敬礼的表情包。
钱浅看着那个表情包,笑了一下,又觉得自己笑得有点莫名其妙。她把手机关了,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她不想让许知之这么辛苦,这个专业平日里课程就很密,放假了应该好好放松放松的,可是许知之坚持得很。
钱浅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知之,她答应许知之“不再躲”,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现在就是站在原地,至于别的,她还没想好,也不敢想。
八月中旬,气象台开始发布预警。
一场台风正从南向北发展,强度不低,但预计不会在长三角登陆。即便如此,苏州还是被它的外围云系影响到,风力增强,降雨量也大。
钱浅的手机里连着好几天收到天气预警的推送,说有大风和暴雨,提醒市民减少外出。
她关注着上海的天气,也是一样的,暴雨黄色预警。
许知之的实习已经快一个月了,她的作息很规律,早上八点出门,晚上七八点回来,她的消息总是在那些时间节点前后发过来。
八月十五号那天,苏州从早上开始就在下暴雨。
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像天被捅了一个窟窿的暴雨。雨水从天上倒下来,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大得像有人在用石子砸玻璃。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远处的楼房在雨幕里变得模模糊糊的,像一幅被水洇湿的水彩画,所有的边缘都模糊了,融进了那片灰白色的背景里。
风也大,梧桐树的枝丫被吹得东倒西歪。
钱浅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手机震了一下。
许知之早上的消息:“姐姐我去上班了,今天雨好大,你别出门。”
钱浅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抱怨了一句——这么坏的天气怎么还得上班,网上刷到不是好多公司通知居家办公了吗?她叮嘱许知之要注意安全。
钱浅看着那几个字,又看了看窗外的雨势,不知上海的雨是不是也这么大,伞再大,在这种雨里也没什么用。
她想画画,画不进去。她站在画架前,脑子里想的却是许知之撑着伞走在雨里的样子。
到了中午,钱浅主动发了一条消息:“吃饭了吗?”
没有回复。
她又等了一会儿,发了一条:“今天雨大,中午别出去了,点个外卖。”
还是没有回复。
钱浅开始有点不安了,许知之平时回消息很快,就算在忙,也会抽空回一句。
到了下午两点,钱浅打了一个电话,关机。
她嘟囔了一句“怎么还关机了”,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很突兀。
她又打了一遍,还是关机。
雨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但比比上午小了一点,但风还是不小,吹得窗户框框地响。
钱浅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又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又站起来。
她坐不住了。
外面的雨小了一些,从暴雨变成了中雨,雨丝没有那么密了,钱浅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手机,三点半,许知之的手机依旧是关机的状态。
她抓起车钥匙,从玄关的柜子里拿了一把伞,换好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高速上的车不多,这种天气,没什么人愿意出门。雨刷开到最大档,在挡风玻璃上飞快地左右摆动,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咔嗒”声。
她不知道自己去上海要做什么。找到许知之,确认她平安,然后呢?然后就回来。
她只是想亲眼看见她好好的,然后她就能安心了。
这个念头从她抓起钥匙的那一刻就开始在她心里膨胀,她必须去做这件事,否则她会坐立不安直到发疯。
快六点,钱浅到了济云大学。
校园里安静得很。暑假的大学本来就没有什么人,加上这种天气,更是连个人影都看不见。雨小了些,变成了细细密密的雨丝,斜斜地飘着,被风吹得忽左忽右。
路两边的梧桐树被雨打得湿漉漉的,叶子绿得发亮,雨水顺着叶脉往下滴,一滴一滴的,落在积水的路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钱浅撑着伞,沿着那条种满梧桐树的主干道往里走。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她的裤脚很快就湿了,布料贴在皮肤上,凉凉的,很不舒服,衬衫的下摆也被雨打湿了,一小片一小片的,颜色比干的时候深了好几个度。
钱浅推开宿舍楼的门,走进门厅,一个阿姨坐在那里正在看手机。墙上贴着各种通知和告示,有些已经泛黄了,边角翘起来。
宿管阿姨抬起头,看着她。
“您好,我找许知之,住406。”钱浅收起伞,靠在门边。
阿姨打量了她一下,“你是?”
“我是她姐姐。”
阿姨点了点头,低头翻了翻桌上的登记本。“许知之……406……早上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钱浅的心往下沉了沉,“还没回来?”
“没有,她每天早上出门,晚上才回来。”
阿姨看了她一眼,见她的裤脚全湿了,头发也被雨打湿了几缕,语气软了一些,“你要不在我这儿等会儿?外面雨大。”
钱浅道了谢,在门厅里的塑料椅上坐下来,坐上去凉凉的,不太舒服。她把手机拿出来,又拨了一遍许知之的号码,关机。
她把手机放下,看着门外的雨,雨又小了一些,但风还是很大,吹得门外的梧桐树哗哗地响,树叶上的水珠被风吹落,又一阵细密的雨。
时间过得很慢。
钱浅在门厅里等到快七点。中间她给许知之打了无数个电话,一直是关机,她给许知之发了几条消息,没有回音。
她坐不住了,跟阿姨说了一声,撑着伞走到宿舍门口,站在那里等,这样她就能第一时间看到许知之回来了。
雨小了很多,变成了毛毛雨,细细的,密密的,像一层薄雾飘在空气里。风一阵一阵的,吹过来的时候带着雨丝,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钱浅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有几缕贴在脸颊上,她站在宿舍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撑着伞,目光一直盯着那条通向宿舍楼的路。
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在雨雾里显得朦朦胧胧的,路面湿漉漉的,反着光,像一条黑色的绸带,从宿舍门口一直延伸到远处那片模糊的夜色里。
钱浅站在那里,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她没有存许知之任何一个同学的电话,不过此刻就算有电话也没用,同学们都放假回家了,能联系上谁呢?
钱浅把伞柄攥紧了,指节泛白。
快九点的时候,路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从远处走过来,撑着一把伞,路灯的光落在那个人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湿漉漉的路面上,长长的,马尾在身后轻轻晃着。
钱浅远远地看着那个身影,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像一块石头落了地,咚的一声,砸在胸口那个被提了太久的位置上,有点疼,但更多的是踏实。
她看着那个人越走越近。许知之快走到宿舍门口了,低着头,在看脚下的路,没有注意到门口有人。
钱浅看着她走到灯光最亮的那一片区域,在距离她不到十步远的地方,喊了一声。
“只只。”
钱浅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许知之停住了脚步,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然后她看见了钱浅站在宿舍门口的台阶上,撑着一把深蓝色的伞。
许知之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钱浅在这里,在宿舍门口,在雨夜里等她。
“姐姐?”她的声音里带着诧异。
钱浅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她面前。
“怎么关机了?”
许知之愣了一秒,然后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上午手机不小心掉地上了,可能是摔坏了充电口,今天一直充不进电。”
她按了按电源键,屏幕黑着,纹丝不动,“中午想去修一下,结果附近的店因为天气都没开门。”
宿管阿姨从门厅里探出头来,看见许知之,声音大得很。“哎呀,同学可算回来了!你姐姐等了你几个小时了。”
许知之看着钱浅。钱浅的裤腿湿到了小腿,鞋子颜色比平时深了好几个色号。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种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的样子。
许知之不肯让钱浅冒雨再开回苏州,跟宿管阿姨打了招呼,今天不在宿舍住。
两个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踩在积水里发出的“啪嗒啪嗒”的声响。
上了车,钱浅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校园。
许知之坐在副驾驶,看着钱浅的侧脸。路灯的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的。
车子停在那家熟悉的酒店门口,去年春天,钱浅从苏州来上海陪她过生日,她们住的就是这家酒店。
进了房间,钱浅把湿透的鞋子脱掉,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裤腿,皱了皱眉。
“先去洗澡吧。”她对许知之说。
“姐姐先洗,你湿得比我厉害。”
“你明天还要上班,别感冒了。”
钱浅的语气不容商量,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去。”
许知之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拿了浴袍走进浴室。
钱浅站在房间里,也取了浴袍,开始脱自己湿透的衣服,衬衫从肩上滑下来,搭在手臂上,湿漉漉的布料贴着皮肤,凉得她打了个寒颤,她把衬衫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开始解裤子的纽扣。
浴室的门忽然开了,许知之出来,“姐姐我拿下——”
话没说完。
钱浅站在床边,穿着一件黑色的内衣,裤子的纽扣解开了,拉链拉了一半,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腹和髋骨的线条。
她的头发贴在脸侧和脖颈上,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滑过肩窝,滑过那件黑色内衣的边缘,消失在布料下面。
钱浅很白,此刻她的皮肤在酒店房间昏黄的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肩膀的线条流畅,锁骨清晰,腰线收得很窄,从腰侧到胯骨的弧度像一道被风吹弯的柳枝。
两个人都愣住了。
钱浅的手停在腰上,手指还捏着拉链。
她没想到许知之会忽然出来,许知之大概也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空气好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变得稀薄,变得黏稠,变得让人呼吸困难。
许知之的目光从钱浅的脸上,不受控制地往下移。滑过她的锁骨,滑过她的肩窝,滑过那件黑色内衣的边缘,滑过那一截裸露的小腹,滑过髋骨那道柔和的弧线。
然后她的目光又移回来,落在钱浅的脸上。
那双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烧,从里面往外烤,烤得她整张脸都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钱浅先反应过来,手从腰上抬起来,去拿椅背上的衬衫,想把自己裹住。
许知之从浴室门口走过来,走到钱浅面前,伸出手,握住了钱浅系衬衫扣子的手,手指嵌进钱浅的指缝里,掌心的温度滚烫,烫得钱浅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只只,松手。”钱浅的声音有点紧,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
许知之没有听,她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臂变成了半臂。
许知之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松开了钱浅的手。
钱浅以为她要退开了,心里松了一口气,那口气还没松到底,许知之的手捧住了她的脸。
许知之的手指贴着她的脸颊,温热的,微微发颤,像两片被风吹动的叶子,拇指在她的颧骨上轻轻地、慢慢地蹭了一下,那一下蹭得极轻极慢,像在描摹她脸部的轮廓。
然后许知之靠了过来,钱浅感觉到她的气息靠近了,属于许知之的味道,干净的、年轻的、滚烫的。
她偏了一下头,躲开,“只只,别——”
许知之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她的手从钱浅的脸颊滑到她的后颈,手指插进她潮湿的头发里,托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这一次她没有让钱浅躲开,嘴唇落下来的时候,重了很多。
钱浅推着许知之的肩膀,手抵在她肩头用力推她,没有推动。
许知之的身体像一堵墙,温热的、柔软的、但不可撼动的墙。
她的手还托在钱浅的后颈上,手指收紧,像在告诉她——不要躲。
钱浅继续推她,这一次力气更大了一些,但许知之的身体纹丝不动,她的手从许知之的肩头滑到她的手臂上,攥着她手臂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那不仅是推拒的力气,也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放自己的写照。
许知之吻着她。
没有技巧,没有章法,甚至可以说有些笨拙。
她的嘴唇压在钱浅的嘴唇上,用力不太均匀,有时候重了,有时候偏了,但那股不管不顾的、拼尽全力的劲头,让钱浅心里的东西极速崩塌。
许知之的舌尖试探地碰了碰钱浅的唇缝。钱浅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不是自愿的,是呼吸不够用了,是在这铺天盖地让她喘不过气的吻里本能地想要更多空气。
就那一瞬间的空隙,许知之的舌尖探了进去。
钱浅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一百根琴弦同时被拨动,所有的音符撞在一起,变成一片混沌的、让人分不清方向的声响,她的手攥着许知之的手臂,攥得很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肤里。
许知之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嘴角,从嘴角移到她的脸颊,从脸颊移到她的耳垂。
“只只,好了……许知之……”钱浅躲避着她灼热的唇。
可是此刻的许知之怎么可能好了呢,在她的耳垂上停留了一瞬,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
钱浅的身体颤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从耳垂开始,沿着脖颈,沿着脊椎,一路麻下去,麻到指尖,麻到脚底。
她站不住了,膝盖软了一下,身体往下坠。许知之及时环住了她的腰,把她的身体托住,然后顺着她下坠的方向,慢慢地、温柔地,把她带到了床上。
许知之没有停,她跟着俯下身来,一只手撑在钱浅身后的床上,另一只手还托着她的后颈。
她的吻从耳垂移回来,落在钱浅的眼角,落在她的眉心,落在她的鼻尖,落在那颗小小的痣上。
每一处她都停留了很久。
最后她的嘴唇重新覆上钱浅的嘴唇。
这一次比刚才温柔了一些,但更深入了。
许知之好像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学习到了什么,她的舌尖不再只是莽撞地探入,而是学会了描摹,学会了挑逗,学会了在钱浅的呼吸变得急促的时候放慢节奏,在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退开一点点,给她一丝空气,然后又覆上来。
钱浅的身体在往下滑。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从坐姿变成半躺的,只知道后脑勺碰到了柔软的被子,许知之的身体压了下来。
不重,但那种被覆盖、被包裹、被完全占据的感觉,让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能感觉到许知之的头发垂下来,扫在她的脸侧和脖子上,痒痒的。能感觉到许知之的体温,从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每一寸皮肤上传过来,滚烫的,像要把她烧穿。
她想说“只只够了”,想说“我们不能再继续了”,想说“停下来”。
可是她说不出来。因为许知之在吻她,用一个十九岁的女孩能有的全部的热情、全部的笨拙、全部的不顾一切在吻她,堵住了所有话语。
钱浅闭上了眼睛,手从许知之的手臂上移到了她的背上,手指张开,掌心贴着她的脊椎。
许知之感觉到那只手落在自己背上的那一刻,整个人颤了一下,那一下轻得像蝴蝶扇动翅膀,但对许知之来说,那是一场地震。
她的吻变得更深了,深到钱浅的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那声音很短,很轻,从喉咙最深处漏出来,来不及收回去,就散在两个人交缠的呼吸里。
许知之听见了。那一声轻哼像一剂强心针,打在她的心脏上,让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她吻得更加用力,更加深入,舌尖扫过钱浅的上颚,钱浅的身体绷紧了,手指攥紧了许知之背上的衣料,攥得那一小片布料皱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许知之终于退开了。
她撑在钱浅上方,喘息着,胸口剧烈地起伏。她的脸是红的,嘴唇是红的,整个人像娇艳的花,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热烈的、灼人的颜色。
钱浅躺在那里,大口的呼吸着,刚刚她真的觉得要窒息了,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湿润的光泽,脸侧泛着桃花一样的粉色,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子,蔓延到锁骨。
她的眼睛半睁着,睫毛微微颤着,眼神是涣散的,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春水,波光粼粼的,看不清水底有什么。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喘息声,一下一下的,从急促慢慢地、慢慢地平复下来。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大了一些,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许知之先开口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喘,哑哑的,“姐姐,我会好好学习的。”
钱浅看着她,没反应过来。
许知之的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有点不好意思、又忍不住得意的弧度。
“下次一定给你更好的体验。”
钱浅的脸“唰”地红了,不是刚才那种淡淡的粉色,是从脖子根一直红到额头、红到耳朵尖尖的那种红。
她一边推许知之起来,一边伸手捂住了许知之的嘴,手掌贴着她的嘴唇,能感觉到许知之的嘴角在她掌心里弯着,在笑。
“再乱说,我真的要生气了,起来。”
许知之被捂着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她伸出手,握住钱浅捂在她嘴上的那只手,在钱浅的掌心里落下一个吻。
钱浅的手指蜷了一下,猛地收回了手。
第七十章完
原本是两章的内容,考虑大家的体验,整理后合成一章
常常觉得女性若隐若现的轮廓,比一览无余更让人心动,只只从浴室出来看到的浅浅,对我们19岁的只只来讲,过于诱惑啦
两人第一次深吻,小只有点小强迫。
浅浅:空气给一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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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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