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星》田华

16、暧昧 “因为想你

　　唐时刚落地新加坡，就给林夏发去了消息，还附带了一张机场的照片。

　　林夏点开看，是樟宜机场那个著名的瀑布，绿植环绕，水流倾泻而下，灯光打在上面，美得像电影里的画面。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林夏其实一直没睡，送唐时上飞机后，她就查好了航班信息，掐着时间等他落地报平安。

　　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

　　他会发吗？
　　应该会吧。

　　他说到了就发消息的。
　　万一太晚了他忘了呢？
　　或者他以为她睡了就不发了呢？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消息。又放下。又拿起来。

　　就这样反复折腾了好几次后，手机终于响了。

　　她立马拿起手机点开，那张瀑布照片与简单的两个字“到了”，就这样撞进眼里。

　　林夏翻身趴在床上，回他：“安全到了就好。”发完她又补了一句：“这个瀑布好漂亮。”

　　消息刚发出去，唐时就回了：“你怎么还没睡？”他又发，“不会是我把你吵醒了吧？”

　　“没有没有。”林夏连忙打字，“我本来就还没睡。”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林夏看着那行字，脑子里闪过很多回答。

　　想你了，在等你消息，算着你该到了……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脸突然有点热。

　　最后回：“就是睡不着。”
　　唐时的消息很快过来：“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可能吧。”她回，“你呢？累不累？坐那么久飞机。”
　　“还行，在飞机上睡了会儿。”

　　“那你早点休息吧，到了就好。”林夏看了看时间，“快两点了。”
　　“好，你也早点睡。”

　　“嗯嗯，晚安。”
　　“晚安。”

　　林夏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笑了一下。

　　那种笑是控制不住的，嘴角自己就弯上去了，她伸手摸了摸脸，脸还是有点烫。

　　她拿起手机，又把聊天记录翻了一遍。

　　明明都是很普通的对话，可她看着就是忍不住想笑。

　　唐时还是一样，说话的样子，发消息的习惯，都没变。

　　就像回到了高中那时候。
　　她想起以前也是这样，晚上聊完天，她睡不着，把记录翻来覆去地看。

　　那时候她总以为他也喜欢她，又觉得不是。

　　现在好像也是这样。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感觉心跳咚咚的。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有点甜，有点飘，又有点不确定。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想了很多，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醒来，手机里有唐时发的消息：“早安，睡得好吗？”

　　林夏看了看，是半小时前发的。

　　她盯着屏幕，嘴角翘起来，靠在床头回他：“早。挺好的，你呢？”

　　发完她下床去洗漱，牙膏刚挤上，手机就响了。

　　她一手拿着牙刷，一手点开微信。

　　“还行，就是回来之后有点不习惯。”

　　林夏刷了两下牙，打字：“怎么不习惯？你在新加坡那么久了，不是应该习惯了吗？”

　　“以前是习惯了。”唐时秒回，“但是这次回去了一趟，见了想见的人，回来就有点不太想待了。”

　　林夏盯着那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见了想见的人。
　　谁？
　　会是……她吗？

　　她咬着牙刷站在那儿，忘了动。

　　牙膏沫顺着嘴角流下来，她才回过神，赶紧擦掉，叼着牙刷，两只手捧着手机打字：“见了谁啊这么惦记？”
　　打完又删了。
　　太直接了。

　　她又打：“杭州那么多好吃好玩的，你就惦记个人呀？”
　　又觉得这话有点奇怪，又删掉。

　　删删打打，最后什么都没发出去。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刷牙，刷了两下又拿起来看。
　　唐时没发新消息。

　　她又看了一遍那句话，“见了想见的人”。
　　说的是她吗？

　　他们聚会的时候见面了，后来还一起吃了饭，一起走了那么长的路。

　　他说想见的人，应该就是指这次见面吧？
　　是吗？

　　……还是在说苏念？

　　他回来参加同学会就走了，他去过北京吗？

　　她想起苏念，想起那个在北京出现的苏念。

　　心又沉了一点。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专心刷牙。

　　刷完牙洗完脸，再拿起来看，还是没有新消息。

　　她想了想，回了一个表情包，是只猫咪在点头，上面写着“原来如此”。

　　发出去之后又有点懊恼，觉得只有一个表情包，是不是太敷衍了？

　　会不会显得太冷淡，聊着聊着就把天给聊没了？

　　她看着屏幕，犹豫着要不要再补一句什么，可还没等敲出字，新消息提示就先跳了出来。

　　唐时又发了几张照片过来，是他在新加坡拍的，窗外的高楼，路边的树，还有一只猫。

　　林夏挨个点开看了看，回：“猫挺可爱。”

　　消息发出去，她就把手机搁在一旁，安安静静待了几秒。

　　没等她再琢磨些什么，唐时的消息就弹了回来：“没你可爱。”

　　林夏看着那四个字，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心里又甜又慌，被喜欢的人这样直白地夸着，欢喜得快要溢出来了。

　　她嘴角弯着，咬着下唇，手指却僵在屏幕上，半天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害羞又不好意思直接接话，她干脆撇开话题，敲下一行字：“你这次回来，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啊？有没有觉得杭州变化蛮大的。”

　　“确实变化挺大的，就连老同学之间，感觉也不一样了。”发完他又接着发来了一句，“不过有个人，好像一点都没变。”

　　林夏心猛地一跳，咬唇盯着屏幕，小心翼翼回：“谁啊？”

　　“你猜。”
　　“猜不到。”

　　“你跟她很熟的。”唐时慢悠悠发来，跟着又逗她，“你把手机按黑，一照就能看见她的脸了。”

　　林夏瞬间就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脸颊再次烧得滚烫，心口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又羞又甜。

　　半晌才捂着发烫的脸，发了个捂眼害羞的表情包，又回他：“我倒觉得，你也没怎么变。”

　　“是吗？”唐时追问，“哪里没变？”

　　“就是……”林夏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个表情包，上面写着“不告诉你”。

　　唐时紧跟着发了个撒娇似的表情包，上面写着，“告诉我嘛～”

　　林夏笑着回了个摇头晃脑的表情包，上面写着，“就不就不”。

　　唐时又发了个软乎乎央求的表情，可林夏依旧咬死不说。

　　折腾几个来回，唐时发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上面写着，“好吧”。

　　两个人就这样聊了一上午。

　　从那天起，他们的联系就再也没有断过。

　　最开始是每天发几条消息。

　　唐时给她看新加坡的日出，她给他看杭州的晚霞。
　　唐时给她发路边摊的海南鸡饭，她给他发楼下的葱包烩。

　　他给她看组屋跑来跑去的猫，她给他看她家小区里的桂花树。

　　“桂花开了？”唐时问。
　　“开了，香得不行。”

　　“我想念杭州的桂花了。”
　　“光想桂花呀？”

　　林夏发出去，还想再打一句“不想美食什么的吗？”，字还没打完，妈妈就打电话来了。

　　她接起来，一边应着，一边想着还没发出去的消息。

　　挂了电话，她切回微信，看到唐时发来的新消息。

　　四个字。
　　“还想你了。”

　　林夏盯着那四个字，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双手紧攥着手机，感觉脸在发烫，不知道该回什么。

　　唐时说想她？
　　他……想她？
　　这……算表白吗？

　　林夏把手机按在胸口，深吸一口气，又拿起来，她刚打了几个字，对话框里突然弹出一条提示，“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林夏愣住了。
　　她盯着屏幕，心跳还没平复下来，脑子里又开始乱了起来。

　　他怎么撤回了？为什么撤回？
　　是发错了吗？
　　还是觉得不该发？

　　她等了等，那边没有新消息过来。
　　又等了等，还是没有。

　　她咬了咬下唇，装作没看到，打字：“你撤回了什么呀？我刚在接电话，没看到。”

　　发完，心跳更快了。
　　他会怎么回？会再说一遍吗？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一会儿又没了，一会儿又出现。
　　然后唐时回：“没什么。”

　　林夏看着那三个字，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东西，一下子沉了下去。

　　明明看到了，却要装作没看到。
　　明明想知道他为什么撤回，却不敢直接问。

　　她试探了一下，结果他说没什么。

　　那“没什么”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不该发？

　　林夏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然后回了一个“哦”，就把手机扣在桌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唐时又发来一条：“你今天准备干嘛？”

　　话题被扯开了。

　　林夏看着那个“哦”字，又看看他新发来的消息，心里有点空。

　　她回：“在家写论文。”

　　然后两个人就聊起了论文，聊起了学校的事，聊起了别的乱七八糟的。

　　林夏看着对话框里的信息，心里那点失落慢慢散开。

　　他转移话题了。
　　是不想提了吧。

　　她叹了口气，也假装不在意，转移话题说：“我妈今天准备包馄饨，你不知道，我妈包的馄饨一绝。”

　　“是吗？”
　　“嗯！特好吃！比店里买的都好吃！”

　　“说的我好想吃。”
　　“等你下次回来啊，让我妈给你包。”

　　发完这句话，林夏愣了一下。
　　这话说得……好像他们已经是很亲密的关系了。

　　她心跳突突地，正犹豫着要不要撤回重说，唐时的消息就过来了：“好，你说的，我记住了。”

　　林夏看着那行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耳朵都烫了起来，心里软乎乎的，再也没了撤回的念头。

　　算啦，不撤啦。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两个人从每天发消息，变成每天都要打语音电话，从语音电话，又变成视频通话。

　　第一次视频是唐时提的。
　　那天晚上，他发消息说：“打字太慢了，能不能打语音？

　　林夏看着那条消息，心跳快得压都压不住。

　　她强装镇定地回：“可以啊。”

　　语音接通的时候，她有点紧张。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又觉得特别安心。

　　聊了一会儿，唐时问她：“能不能开视频？”
　　林夏愣了一下：“啊？”
　　“我想看看你。”他语气很轻。

　　林夏的心一下子雀跃起来，又紧张又欢喜，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甜意。

　　她赶紧坐直身子，随手理了理衣服，又飞快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生怕自己看起来乱糟糟的。

　　犹豫了短短一瞬，她便笑着点开了视频。

　　画面接通的那一刻，唐时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林夏怔怔地看了他一秒，随即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好久不见。”他说。
　　林夏笑了笑：“昨天不是刚见过吗？”
　　“那是照片。”他说，“这是真的。”

　　林夏的脸瞬间泛起一层薄红，像被暖阳烘热了一般，慌忙移开视线，佯装打量身侧的窗帘，可眼角的余光，却又不受控制地转了回来，牢牢黏在屏幕上他的眉眼间。

　　那天晚上，他们絮絮叨叨聊了许久。

　　夜色渐深，林夏的眼皮越来越沉，困意像潮水般涌来，眼睛几乎要黏在一起，却还是强撑着精神，不肯先开口说结束。

　　“困了就睡。”唐时声音很轻。
　　“不困。”林夏嘴硬地嘟囔了一句。
　　“眼睛都闭上了还不困？”

　　林夏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屏幕里他眉眼弯弯，满是笑意的模样。

　　“那你挂。”她小声说。
　　“你先挂。”
　　“你先。”

　　两人隔着一方小小的屏幕，相视着笑了许久，笑声轻软，揉碎在寂静的夜里。

　　到最后，谁也没有按下挂断键。

　　“就这样睡吧。”唐时说，“手机放着，我看着你睡。”

　　林夏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怦怦地快了起来，耳尖都微微发烫：“那多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他轻声反问。

　　“就是……你看着我睡觉，我睡不着。”她扭捏着，声音细若蚊蚋。

　　“那我不看，你睡你的。”

　　林夏犹豫了一下，把手机搁在枕头边，屏幕正对着自己。

　　她侧躺下来，视线刚好能望见屏幕里的唐时，他也跟着躺了下去，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把眼睛闭上。”她有点羞涩的说。
　　“好。”他顺从地闭上眼睛。

　　林夏望着他安静的睡颜，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晚安。”她凑到手机前，小声呢喃。
　　“晚安。”他睁眼，眼里满是温柔，声音轻缓。

　　那天晚上，林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迷迷糊糊间，仿佛听到听筒那端，传来一声极轻、极温柔的笑，像晚风拂过耳畔。

　　第二天早上醒来，手机已经黑屏关机了。

　　林夏手忙脚乱地插上充电器，开机的瞬间，便看到唐时发来的消息：“早安。”

　　“早安。”她飞快回复，又补上一句，“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我早上醒来看见了。”唐时回得很快。

　　林夏按着语音，下意识念叨：“昨晚忘记充电了，要是充着电睡就好了……”

　　话一出口，她就猛地顿住，脸颊瞬间发烫，她这话说的，好像是一直想要和他视频，想一睁眼就能看见他。

　　这心思直白得要命，说出来简直像在撒娇，太丢人了。

　　唐时很快也回来语音。

　　听筒那头传来他低低的轻笑，语气温柔：“那今晚睡前记得充满。”

　　林夏回了个乖巧点头的表情包。

　　会玩信息，她伸手一摸脸颊，烫得吓人。

　　她凑到镜子前，镜里的人脸颊泛红，连耳根都透着粉。

　　她抬手拍了拍脸，暗自庆幸还好没有视频，不然这副模样被唐时看见，真是要羞得找地缝钻进去。

　　后来有一回，林夏身子不太舒服，和唐时微信聊了几句，约好等他忙完就视频。

　　可她实在疲惫，没等到来电就沉沉睡去，手机本来就没多少电，也没来得及充。

　　第二天一早醒来，看到唐时的消息：“昨晚睡着了吗？”

　　她有些愧疚地回复：“手机没电了，又忘记充了。”

　　唐时几乎是秒回：“我就猜你又忘了。昨晚一直等你消息，你没回，我都没睡好。”

　　林夏看着屏幕，心口骤然一软，明知故问道：“为什么没睡好？”

　　对话框上方跳出“正在输入中”，停留了几秒，一行字清晰地跳出来：“因为想你了。”

　　林夏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跳像是漏了一拍，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她等了几秒，唐时没有撤回。

　　她盯着那五个字，来来回回瞧了许久，视线都有些发潮。

　　暗恋了那么久的人，兜兜转转重逢，彼此试探着靠近，心意在暧昧里打转。

　　而此刻这几个字，直白又滚烫，砸在她心上，让她脸颊发烫，心跳失控，连指尖都在发颤。

　　林夏把手机按在胸口，想回复几句，却半天敲不出一句合适的话。

　　最后她发了个表情包，是只脸颊通红的熊猫，上面写着“你别撩我”。

　　唐时回：“我认真的。”

　　林夏盯着那几个字，心跳又快了几分，指尖都有些发飘。

　　她纠结了半天，只怯生生回了一个字：“哦。”

　　消息刚发出去，她就悔得想捂脸。
　　哦什么哦啊！真是笨死了。

　　唐时发来一个忍笑的表情，紧跟着问：“你哦什么？”
　　“没什么。”

　　“那你脸红什么呀？”
　　林夏一愣：“你怎么知道？”

　　发过去她就又后悔了，隔着屏幕呢，他怎么会知道？她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唐时很快回：“你发的表情包不就满脸通红吗。我猜你应该也是。”他发完，又发了一个表情包，上面写着“我看看，是不是脸红了”。

　　林夏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向上弯，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拍了张自拍发过去，发丝还有点乱糟糟地散着，脸颊果真泛着一层浅浅的红。

　　“红了。”她直白地承认。
　　没过几秒，唐时回：“可爱。”

　　林夏看着屏幕，咬了咬下唇，把手机贴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嘴角咧开，怎么都收不回来。

　　从那以后，两人几乎夜夜视频。

　　有时候是晚上，她写论文，他开着视频陪她。

　　她对着电脑敲字，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总能对上他的目光。

　　“你在看我？”她小声问。
　　“嗯。”他答得坦荡，“看你怎么了？”

　　“没怎么。”林夏被他看得耳尖发烫，低头继续敲字，可没一会儿，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望他。

　　他依旧望着她，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

　　有时她写得太晚，催他先去休息。

　　“不用。”他轻声拒绝，“我陪着你。”
　　“你不困吗？”
　　“困。”他坦然承认，“但想陪着你。”

　　林夏听着他的话，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有时候是唐时临时有事离开，她就开着视频静静等着他，等他忙完回来，看见她还守在镜头前，总会笑着说：“你还在呀。”

　　“等你啊。”她答得自然。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屏幕陪着彼此，谁也不说爱，谁也不说喜欢，可那些话、那些眼神、那些陪伴，早已把心意诉说得明明白白。

　　许嘉瑶知道他们还在联系之后，一开始是坚决反对的。

　　林夏跟她解释，说当年可能有误会，说他现在是单身，说她能感觉到唐时对她也有好感，说唐时不是那样的人。

　　可许嘉瑶不听。

　　“你别傻了。”她笃定地说，“男人我还不了解吗？他就是闲得无聊找你聊聊天，你别太当真。到时候他转头又跟苏念复合了，我看你找谁哭去。”

　　林夏没说话，但也没因此和唐时断了联系。

　　慢慢地，许嘉瑶不再那么反对了。

　　或许是因为看出林夏是真的喜欢，又或许是从林夏口中听多了唐时的细节，觉得他确实不像那种人。

　　林夏和许嘉瑶之间几乎没有秘密，许嘉瑶有什么事都跟林夏说，林夏也什么都跟她讲。

　　不知不觉间，许嘉瑶已经从“反对派”变成了她的“军师”。

　　“你看他这句话，是不是在暗示什么？”林夏把截图发过去，配了个紧张的表情。

　　许嘉瑶看了半天，回：“是，他喜欢你。”

　　“真的吗？”林夏心跳加快。

　　“真的，你看这个语气，‘我想你了’，这不就是喜欢吗？不然还能是什么？”

　　林夏盯着那行分析，心里美滋滋的，像灌了蜜。

　　可没过一会儿，她又开始患得患失：“可他为什么不说清楚呢？”

　　“可能不好意思吧。”许嘉瑶说，“你们俩都是那种闷葫芦，谁都不肯先开口。”

　　“那怎么办？”
　　“你表白啊。”许嘉瑶说得干脆。

　　林夏发了个惊恐的表情，说自己不敢。

　　“我就知道，天蝎座的硬伤。”许嘉瑶说，“那就等他表白。反正总有一天，你俩得有一个人忍不住的，总不能一直维持这种新型恋爱模式吧。”

　　两人正聊着，唐时发来了视频。

　　林夏瞬间切换了表情，飞快给许嘉瑶发了一句“下次聊”，然后接起了视频。

　　许嘉瑶一猜就知道是唐时来找她了，骂她：“重色轻友！！！”

　　林夏抽空回了个狗头表情包，然后又和唐时聊了起来。

　　聊到后来，两个人都困了，手机就那样放在枕头边，偶尔想起什么，就迷迷糊糊地说两句。

　　林夏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她轻轻叫了一声：“唐时。”

　　“嗯，我在呢。”那边的声音很清醒，很轻。

　　她嘴角弯了弯，声音软绵绵地问：“你会一直在吗？”

　　“会。”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柔得像是贴在耳边，“我会一直在。”

　　林夏弯着嘴角，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她睡得很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