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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求婚 沈渡的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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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的父母走后,生活恢复了平常的轨道。
项目、论文、汤圆、周五同步,像齿轮一样咬合转动。但有些东西变了,林知许能感觉到——沈渡更沉默了,不是冷淡,是某种深层的疲惫,像跑完长跑的人,还在走,但肌肉在发抖。
"你还好吗?"某个周三晚上,林知许问。沈渡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的光照在脸上,惨白。
"还好,"沈渡说,没转头,"项目在赶,客户要demo,周末要加班。"
"周五呢?"
"周五……"沈渡顿了顿,"周五尽量。"
"尽量,"林知许重复,这个词像一根刺,从第十六章到现在,三年多了,还在。他知道沈渡不是故意的,但刺还在,扎着,提醒着什么。
他没说什么,去厨房热牛奶,两杯,一杯给沈渡,一杯自己喝。牛奶是汤圆的,他们也喝,习惯了猫的味道,腥的,但安神。
"知许,"沈渡忽然叫住他,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
"现在不能说,"沈渡说,"但需要你配合,下周六,空出来,一整天。"
"配合什么?"
"秘密,"沈渡笑了,很浅,但确实是笑,像高三时他说"到时候告诉你"那样,"到时候告诉你。"
林知许端着牛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沈渡的背影。瘦,肩膀微微前倾,是专注的姿势,但也是累的姿势。他想起高三时,沈渡在教室给他讲题,同样的背影,同样的专注,同样的累,但那时候有光,有希望,有"带你走"的坚定。
现在呢?光还在吗?希望还在吗?坚定还在吗?
"好,"他说,"下周六,空出来,配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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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周很长。
林知许的项目也在赶,客户的demo,和沈渡一样,但他在周五准时下班,六点,地铁,回家。沈渡没回,消息说"加班,晚",他等到九点,自己吃了,给沈渡留菜,盖保鲜膜,放进冰箱。
周六早上,沈渡回来了,眼睛发红,但没说累,只是催林知许:"换衣服,出门,穿那件白衬衫,我熨好的。"
"哪件?"
"颐和园拍照那件,"沈渡说,"桂花树下那件,你记得。"
他记得。那件衬衫,从高三穿到现在,旧了,领子磨白了,但还在,像戒指,像记忆,像他们建的东西。
他们出门,沈渡开车,租的车,平时不开,今天特意租的。汤圆在猫包里,放在后座,叫了一声,像是知道要去哪。
"去哪?"林知许问。
"西湖,"沈渡说,"苏堤,我们戴戒指的地方。"
车开过钱塘江,过桥,进入市区,拐进湖边的小路。周六的西湖人多,但他们找到停车位,沈渡似乎提前查过,像查宠物医院那样,什么都准备。
苏堤还是老样子,青石板,柳树,荷花谢了,但荷叶还在,绿的,铺在水面上。他们走到当年那个地方,长椅还在,漆剥落了一些,但位置没变,朝向没变,阳光照下来的角度,和五年前一样。
"坐下,"沈渡说,把猫包放在旁边,汤圆探出头,看湖水,看荷叶,看天空。
林知许坐下,沈渡站在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和五年前一样,但更大,更沉。打开,是两枚戒指,金的,内侧刻着同样的字母:D&X,但多了一行小字:2019-2024。
"五年了,"沈渡说,声音很轻,但清楚,周围有人看过来,他没在意,"从橘子糖到戒指,从雪夜到夏天,从并行到并行。你说五年后换金的,我记住了,提前了两个月,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等不及了,"沈渡说,笑了,眼睛里有泪光,但笑着,"因为我想在苏堤,在我们开始的地方,再求一次。不是订婚,是求婚,正式的,公开的,让所有人看见的。"
他单膝跪下,和五年前一样,膝盖抵着青石板,有点疼,但他没在意。周围有人停下来,有人拍照,有人小声说"好浪漫",但他只看着林知许,等他的回应。
"林知许,"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是确认,是五年后的重复,"你愿意吗?不是和我在一起,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是和我结婚,在法律允许的国外,在朋友和家人面前,在……"
"在汤圆面前?"林知许笑了,眼泪掉下来,他迅速擦,但沈渡看见了。
"在汤圆面前,"沈渡说,"在我们建的一切面前,在苏堤,在西湖,在桂花,在雪,在橘子糖,在糖炒栗子,在所有我们的记忆面前。你愿意吗?”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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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换了戒指,金的,左手,旧的银的没摘,叠在一起。
沈渡也跪了,林知许给他戴,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叠戴,同样的"我愿意"。然后他们坐在长椅上,汤圆放出来,在草地上走,白色的毛,金的阳光,绿的草,像一幅画。
"接下来去哪?"林知许问。
"吃饭,"沈渡说,"我订了餐厅,西湖边,看日落。然后回家,告诉沈清,告诉姑姑,告诉所有记得我们的人。"
"然后呢?"
"然后,"沈渡看着他,眼睛很亮,像盛着一整个西湖的光,"然后继续,并行,从求婚到结婚,从结婚到更老,从苏堤到任何地方。"
"结婚去哪?"林知许问,"国内不行,国外……"
"荷兰,"沈渡说,"或者美国,或者任何允许的地方。不急,明年,后年,大后年,都可以。我们先准备,像准备项目一样,像准备论文一样,像……"
"像准备生活一样,"林知许接上他的话,"一步一步,不急,但确定,并行,一起。"
"一起,"沈渡说,握住他的手,金的戒指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声音,像某种密码,像某种承诺,像他们给彼此的,从橘子糖到金戒指,从雪夜到夏天,从并行到并行。
日落了,西湖变成金色,像他们在颐和园看到的,像他们在杭州每天看到的,像他们未来会继续看到的。他们坐在长椅上,汤圆在脚边,呼噜声很轻,像某种守护,像某种祝福。
"沈渡,"林知许说,"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说。"
"我哭了,"他说,"在苏堤上,你跪下的时候,我哭了。不是难过,是……是幸福,是确定,是知道我们会继续,会老,会在一起。"
"我也哭了,"沈渡说,"没让你看见,在掏戒指的时候,眼泪出来了,我擦了,但没擦干净。你看见了?"
"看见了,"林知许说,"但没说,像你没说一样。我们互相看见了,但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