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吼叫信 开学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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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暮色中缓缓驶入车站。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站台上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把下车的学生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雪抱着弗罗斯特，和达芙妮、米里森一起下了车。
一年级新生被海格领走了，往黑湖方向去——张雪还记得两年前自己坐船穿过黑湖的那个夜晚。
“二年级以上的，这边走！”有人在前面喊。
张雪跟着人流往站台外走。站外的小路上，一排马车正等着，拉车的马——如果那能叫马的话——浑身漆黑，皮包骨头，脑袋像龙，还有一对巨大的蝙蝠翅膀。
张雪看了那“马”一眼。
达芙妮在旁边问：“你在看什么？”
张雪顿了顿：“那些拉车的……东西。”
达芙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哪儿？”
张雪又看了一眼那些黑色的生物，然后收回目光。
“没什么。”她说。
她想起在书上看到过：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夜骐，只有见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夜骐。
她没再说话，和达芙妮、米里森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沿着小路往城堡走，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车里闷闷的，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张雪靠着椅背，弗罗斯特趴在她腿上，眯着眼睛打盹。
过了一会儿，马车停了。
到了。
城堡大门敞开着，里面暖黄的灯光透出来。张雪抱着猫，和达芙妮、米里森一起往礼堂走。
礼堂里还是老样子——成千上万支蜡烛飘在半空中，四张长桌坐满了人，头顶的穹顶映着外面的夜空。
张雪在斯莱特林长桌靠边的位置坐下，达芙妮在旁边，米里森在对面。
麦格教授领着一年级新生进来了。那些小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兴奋，有的在四处张望，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人。
张雪的目光扫过那排新生。
一个红头发的小女孩从队伍里探出头来。
又一个韦斯莱。
分院帽开始唱歌——每年都是一样的调子，歌词换了几句。张雪没认真听，低头摸着弗罗斯特的背。
“金妮·韦斯莱！”
那个红头发小女孩从队伍里走出来，坐到凳子上，分院帽在她头上停了……大概三秒？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响起一阵欢呼，韦斯莱家的双胞胎跳起来挥手，那个叫罗恩居然不在？好像也没有看见波特。
分院仪式结束后，邓布利多站起来说了几句老套的欢迎词，然后是宴会，烤鸡、土豆泥、南瓜汁——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吃完晚饭，张雪和达芙妮、米里森跟着人流往地窖走。
回到宿舍，张雪在沙发上坐下，弗罗斯特跳上她腿，蜷成一团。达芙妮在旁边坐下，拿出本杂志翻了翻。米里森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两盒巧克力蛙，拆开，递过来：“吃吗？”
张雪拿了一盒。
拆开，这次巧克力蛙还没来得及跳出来就被抓住了。
卡片在盒子里，她看了一眼。
尼可·勒梅。
她把卡片递给米里森。
米里森看了一眼，表情复杂：“……又是这种。”然后还给了张雪，“你收集吧，我已经齐了，而且我想你很快就会集齐的”
张雪接过卡片，放回盒子里。
米里森又把她盒子里的卡片递给张雪，“邓布利多的，我有一堆。”
张雪伸手接过卡片，看了眼正面，然后翻过去，目光落在那几行小字上。
“格林德沃。”声音很轻却比以往都要沉。
达芙妮和米里森都看着她。
“他偷了我家的麒麟。”张雪的语气平平的，但那种平和平时的“平”不太一样——像是压着什么东西：“他的部下来到中国，偷了麒麟幼崽。”
宿舍里安静得只剩壁炉的火噼啪声。
她把卡片翻过来，又翻过去，然后丢到旁边的桌上。
“蠢货。”
宿舍里暖洋洋的，壁炉的火噼啪响着，张雪靠在沙发背上，弗罗斯特在她腿上打呼噜，很久都没有人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达芙妮放下杂志，忽然看向张雪，“你的魔杖呢？”
张雪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红杉木魔杖，淡粉色的杖身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达芙妮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眼，“这个颜色……”她顿了顿，“真是和哪种魔杖饰品都相配。”
张雪看着她。
达芙妮又说：“像杂志里那些搭配时尚单品展示的魔杖，要是我的魔杖也是这种颜色就好了，或者全黑也很不错。”
米里森从对面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嘴里嘟囔着：“什么时尚单品，珠宝吗？好奇怪。”
达芙妮没理她，继续端详着这根魔杖，然后她忽然顿了一下，手掂了掂，“怎么感觉……比一年级的时候轻了？”
张雪愣了一下，接过魔杖，也掂了掂。
确实轻了，“可能是暑假没吸水。”张雪说，“红杉木吸水的。”
达芙妮眉毛动了动：“吸水？”
张雪点头：“在黑湖底下待久了会变重。”
达芙妮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那现在它还没开始工作。”她把魔杖还给张雪，“宿舍的湿气，得等它慢慢吸。”
张雪接过魔杖，放回口袋。
米里森又抬起头：“什么工作？”
达芙妮翻了一页杂志，头也没抬：“吸水。”
米里森看了看张雪的口袋，又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湖面，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它还能干这个？”
张雪想了想：“可能。”
宿舍安静了几秒。
“那它会把黑湖吸干吗？”
宿舍彻底安静了。
弗罗斯特打了个哈欠，继续睡。
第二天早上，张雪照例和达芙妮、米里森一起。
今天是星期三。
上午有草药课。
张雪低头吃着面包，心情说不上好——温室那股潮湿的泥土味，又要闻两个小时了。
礼堂里嗡嗡的，都是说话声，新学年第一天，大家都还没从假期里缓过来。
忽然，有什么东西从礼堂大门飞进来。
猫头鹰带着红色的一封——信。
它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直直朝格兰芬多长桌飞去，丢下信就离开了。
信落在罗恩·韦斯莱面前。
礼堂安静了一瞬。
那封信开始冒烟——红色的信封边缘燃起火花。
“快拆开！”有人喊，“不拆开会爆炸！”
罗恩抖着手拆开信封。
然后——
“偷了汽车！！”
整个礼堂都被那声音震得抖了一下。天花板上簌簌落下灰尘。
“他们要是开除了你，我一点儿都不会奇怪——”
罗恩的脸红得和他的头发一样，他把信往碗底下塞，但声音反而增大了：“你大概压根儿就没想过，我和你爸爸发现车子没了时是什么心情——”
信烧成了灰烬。
格兰芬多长桌笑成一片。双胞胎笑得最夸张，一个拍着另一个的背，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金妮坐在旁边，脸上又红又尴尬，但嘴角也在忍笑。
斯莱特林这边，马尔福笑得最大声，一边笑一边指着罗恩，跟克拉布和高尔说着什么，潘西在旁边配合地笑，笑声尖尖的。
张雪看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
罗恩的脸红得发紫，旁边的波特在说什么，格兰杰也在说着什么，但他好像什么都没听进去。
她收回目光，放下手中疑似沾灰的面包。
达芙妮慢悠悠地喝着南瓜汁，脸上没什么表情。
米里森埋头啃着香肠，头都没抬。
但张雪注意到，米里森的耳朵动了动——她在听。
过了一会儿，马尔福的声音飘过来：“韦斯莱家的飞车，现在全校都知道了——”
飞车？
韦斯莱夫人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张雪站起来。
“走了？”达芙妮问。
张雪点头。
三人往礼堂外走。路过格兰芬多长桌的时候，她看见罗恩还坐在那儿，脸还是红的，旁边的人还在笑他。
她收回目光，继续走。
走廊里阳光正好，但张雪的心情并没有被阳光照亮。
草药课在等着她。
温室在等着她。
泥土在等着她。
潮湿的泥土味，脏兮兮的操作台，需要动手的植物。
她叹了口气，新学年第一天，从草药课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吼叫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