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世界》xxxli

2、荒草间的亡魂

　　王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失踪？”她攥着围裙的手越收越紧，声音压得又低又慌，“好好的大活人，怎么会失踪？你们最后见他是啥时候？”

　　叫阿轲的女生眼眶早已泛红，咬着发白的唇轻声道：“昨晚我们分开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他说要给开心送点东西，我们以为送完就会回去，可一整夜，他都没回住处。”

　　“啥子？！”

　　王婶双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脸上瞬间爬满掩饰不住的恐惧，嘴里控制不住地喃喃自语：“又出事了……又出事了……”

　　几个年轻人一眼便瞧出她神色不对，立刻追着问：“婶子，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您告诉我们！”

　　王婶嘴唇动了动，看着几人焦急又无助的模样，心里明显意动，脚步不自觉往前挪了半步。

　　可就在这紧绷到窒息的瞬间，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王婶浑身一僵，像被瞬间泼醒一般猛地回头。

　　她家男人不知已经在大门口站了多久，脸色沉沉地盯着她，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王婶瞬间慌了神，连忙摆手，声音都发飘：“我、我啥也不知道！真的啥也不知道！”

　　阿轲急得快哭了：“我们问过村里其他人，都说没见过他——”

　　“兴许是夜里天黑，在山上迷了路。”门口的王叔淡淡打断，语气听不出情绪，“咱们这村子附近的山陡，草长得比人还高，天黑确实容易走丢。我带你们去找找。”

　　他说完，径直从厨房门口拿起一把柴刀，转身便往门外走。

　　“对对对！让你们叔带你们找！”王婶连忙跟着打圆场，“山上草深，不开路根本走不通！”

　　几个年轻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连声向王婶道谢，跟着王叔往山上去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开心乖乖靠在王婶腿边，仰着一张白白软软的小脸，伸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婶子，你咋了？别害怕，开心可以保护你。”

　　王婶低下头，看着孩子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睛，心口一酸，伸手轻轻摸了摸他软乎乎的小胖脸，勉强挤出一点笑：“没事，开心娃，咱们吃饭去，啊？”

　　另一头，一行人沿着小路往山上走。

　　没走多久，便在通往年轻人暂住小屋的路上，发现了一串歪歪扭扭、踩进荒草丛的脚印。

　　肤色偏黑的男生皱紧眉，看向前面一路沉默开路的王叔，终于忍不住开口：“叔，村子里……之前是不是出过什么事？”

　　王叔握着柴刀的手一顿，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得近乎敷衍：“能出啥事，就是前几天村东头一位老人走了。生老病死，正常。你们王婶就是胆子小，自己吓自己。”

　　滴水不漏。

　　年轻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怀疑，却没再追问，只打算等会儿再去别的村民家打听。

　　众人沿着脚印继续往前。

　　走在最前面、穿浅色衬衫的程渡忽然脚步一顿，目光死死盯住树后露出的一角布料——那是只有城南才常穿的颜色。

　　“城南！”

　　他失声喊了一声，快步冲了过去。

　　可当他拨开草丛，看清地上的人时，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城南仰面躺在草丛里，双目圆睁，脸色惨白，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

　　早已没了呼吸。

　　程渡缓缓抬起头，声音发颤，一字一顿地对赶来的众人说：

　　“城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