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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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在暮色中亮起，楚烨盯着转账信息里跳动的数字，父母带着时差的语音消息混着机场广播声。
这是他第十七个生日，和往年一样，别墅里空荡荡的，只有管家擦拭银器的声响。
他将手机随意塞进黑色卫衣口袋，金属边框硌得大腿生疼。
朋友圈里，沈淼早晨发了张警局值班室的照片，配文"给林灼带的早餐又凉了"；樊浩九宫格晒着和游戏ID"甜心草莓"的双排截图，字里行间都是甜蜜。
楚烨也不想打扰这俩就在他们的仨人群里发消息表示不想过。
意外的是群里很安静，楚烨烦躁的关掉了手机
街道霓虹渐次亮起时，楚烨无意识地晃进"暮色"咖啡馆。
门铃叮咚声中，夏之缚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正踮脚往货架上摆咖啡豆。
少年后颈有块淡色的擦伤，随着抬手动作若隐若现。
楚烨鬼使神差地在角落坐下，黑色卫衣与阴影融为一体，目光却黏在吧台后忙碌的身影上。
"美式，双份浓缩。"楚烨压低鸭舌帽，露出眉骨处的银色耳钉。
手机又震了震，是管家发来生日宴取消的消息。
他把黑卡拍在收银台："买断他今天的工时。
"店长推了推眼镜，看到金额后立刻招手："小夏，今天提前下班，有人请你休息。"
夏之缚解下围裙时一脸疑惑，转身看到角落那个藏头露尾的身影，顿时笑出声。
他大步走过去，T恤下摆随着步伐轻晃："楚同学，怎么了？躲猫猫吗？"
楚烨把帽子压得更低，瓮声瓮气：“你认错人了。”
"上周三你点咖啡多加两包糖，还有校庆时你......"夏之缚话没说完，楚烨猛地抬头，撞进少年带笑的眼睛里。
"生日快乐啊。"夏之缚忽然凑近，雪松味混着咖啡香扑面而来，"刚才你缩在角落偷看我的样子，超可爱。"
楚烨感觉脸烧得厉害，柑橘味信息素不受控地漫出来。
夏之缚却后退半步，保持着礼貌距离："既然买下我了，寿星想去哪？"
……
蛋糕店冷气里，夏之缚踮脚取下顶层的草莓蛋糕，白色T恤衬得侧脸干净利落。
"拿好。"他把包装绳塞进楚烨手里，"说好陪你过生日，可不能反悔。"
摩托车在河堤上飞驰时，夏之缚回头喊："抓紧了，带你追日落！"
风卷起少年的衣角，楚烨抱着蛋糕，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温度。
两人不成调地唱着歌，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夜幕降临时，夏之缚在废弃码头铺开野餐垫。
他变魔术似的从尾箱掏出烟花棒，火苗在两人指尖跳跃："许愿吧。"
烛光映着少年眼尾的泪痣，楚烨闭眼时，听见夏之缚轻轻哼起生日歌。
不远处的营地传来篝火晚会的喧闹，夏之缚拉着楚烨冲进人群。
少年的舞步随性又张扬，转身时总能稳稳扶住险些摔倒的楚烨。
跳累了，两人溜到河边放孔明灯。"谢谢......我很开心。"楚烨望着缓缓升起的灯火说。夏之缚忽然说："抬头。"
漫天孔明灯如星河倾泻，楚烨看得入神，下意识转头想分享这份震撼。
却见少年正低头凝视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夜风卷着柑橘与雪松的气息，楚烨心脏猛地一跳，胸腔里泛起从未有过的涟漪，像有簇小火苗，在寂静的十七岁生日夜里，悄然燃起。
楚烨的指尖还残留着夏之缚发梢掠过的触感，巷口路灯将少年远去的背影拉得支离破碎。
他攥着蛋糕盒的手指微微发抖，柑橘味信息素混着雪松的尾调在夜风里盘旋，直到门锁转动的瞬间，五彩斑斓的礼花突然在眼前炸开。
"生日快乐！"沈淼举着彩带扑过来时，楚烨还沉浸在方才的心悸里。
樊浩抱着草莓蛋糕从玄关探出头，奶油上歪歪扭扭写着"楚小狗永远开心"，烛光映得他眼镜片泛起细碎的光。
二楼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妈妈眼角带泪的笑容和爸爸藏在身后的礼物盒，彻底将他拽回现实。
"不是说要出差吗？"楚烨盯着满桌家常菜，糖醋排骨的香气混着蛋糕甜腻，在鼻腔里搅成酸涩的雾。
妈妈擦着眼泪笑骂："还不是怕某人又躲起来哭鼻子。
"话音未落，樊浩突然把奶油抹在他鼻尖，，蛋糕被抹得到处都是，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后院的烟花升空时，楚烨仰望着炸开的银星，忽然想起傍晚河边那盏写满愿望的孔明灯。
夏之缚的指尖还停留在他发顶，温度顺着脊椎蔓延，连带着那些藏在咖啡香气里的心跳都变得滚烫。
当爸爸递来仙女棒，火苗在暮色中跃动，他恍惚看见少年眼尾的泪痣，在记忆里与漫天烟火重叠。
夜深人静时，楚烨蜷缩在飘窗上，望着手机屏幕发呆。
对话框里，夏之缚的头像安静地躺在列表里，唯一的通话记录永远定格在三天前。
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又悬，最终只敲出轻飘飘的五个字。发送键按下的瞬间，窗外恰好炸开最后一朵烟花，橘色的光映在"晚安夏之缚"的消息上，像极了少年眼底未曾熄灭的温柔。
“晚安楚烨”
与此同时还有个人开心的要死了—沈淼
后院的烟花在夜空中接连绽放，沈淼举着手机追着绚烂的光影奔跑，连裙摆被晚风掀起都浑然不觉。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精心挑选着最璀璨的烟花照片。
想到终于有机会和林灼分享此刻的美好，她的心就像泡在蜜罐里，甜得快要溢出来。
对话框里的文字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她咬着下唇纠结许久，最终发出去时，连自己都能感受到字里行间溢出的雀跃："姐姐晚上好^o^给你看烟花呀呀～"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紧张地把手机贴在胸口，连呼吸都不自觉屏住。
看到"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沈淼原地转了个圈，脚尖点地的节奏都带着欢快。
一分钟的等待漫长得仿佛一个世纪，当林灼的回复跳出来时，她差点欢呼出声。
"早点休息"四个字，在她眼里却藏着千言万语。
脸颊泛起红晕，她双手捧着手机，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姐姐一定是在关心我！"沈淼原地转了个圈，心里已经开始脑补第二天给林灼带早餐的场景。
她发了个开心小狗点头的表情包，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整个人都沉浸在幸福的泡泡里。
关灯前，她又偷偷看了眼手机，锁屏上她偷拍的林灼让她忍不住傻笑。
这一晚，沈淼的梦里飘满了烟花的绚烂，还有那个温柔喊她早点休息的声音。
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经被林灼悄然偷走，而这份甜蜜的牵挂，会像夜空里的烟花，虽然短暂，却足够照亮无数个夜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