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证之上》WKX

12、防守 无

　　第二天一早，刑侦大队刚开过早会，许辞把一叠新案卷扔在桌上，抬眼看向旁边的叶殊：“跟我去趟现场。”
　　叶殊应声起身，动作利落，不多问不多话，拿起记录本和笔就跟在许辞身后。
　　两人刚走到门口，身后一道身影快步追上来。季寻迟穿着干净的白大褂，口罩挂在颈间，眉眼清俊，可一看见叶殊跟在许辞身侧半步不离，那点温和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只剩明晃晃的警惕。
　　“许队，”他快步拦在两人面前，语气自然得像是顺嘴一提，“现场那边我刚好也要去补采样本，一起吧。”
　　许辞淡淡瞥他一眼，没反对：“走。”
　　一路上，季寻迟刻意走在许辞另一侧，把叶殊隔得远远的，脚步都带着点宣示地盘的意味。叶殊目不斜视，只顾核对地址和案卷信息，对他那点小动作视若无睹。
　　到了现场，警戒线拉得严实。许辞蹲下身查看地面痕迹，叶殊立刻上前一步，蹲在他身侧，低头认真记录，角度近得刚好能看清许辞指尖指向的细节。
　　就这一个距离，季寻迟眼神瞬间沉了。
　　他不动声色挤到两人中间，半蹲下来，手里拿着证物盒，声音放得轻，却故意挡在叶殊视线前：“许队，这里的微量残留物我刚取样，你看这边。”
　　许辞没抬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叶殊被挡得干脆，也不恼，默默往后退了半步，换个角度继续观察，全程安静沉稳，半点情绪都没露。
　　季寻迟见她不抢不闹，心里反而更不踏实。
　　这人太省心、太懂事、太能干，话少、稳重、专业，偏偏还跟许辞步调一致——许辞那种冷淡性子，最吃这种踏实靠谱的人。
　　越想越酸，季寻迟干脆全程黏在许辞身边，取样、记录、汇报，寸步不离，但凡叶殊靠近一点，他就不动声色挡回去，动作自然得像工作需要，实则严防死守。
　　中途许辞起身要去看隔壁楼栋监控，叶殊刚要跟上，季寻迟立刻开口：“叶警官，现场固定记录还没做完吧？你留在这儿收尾，我陪许队去看监控就行。”
　　叶殊抬眼，语气平静：“许队安排我全程跟进。”
　　季寻迟噎了一下，转头立刻看向许辞，眼神软乎乎带点委屈：“许队～监控那边光线暗，我熟，我陪你更方便。”
　　许辞站在原地，眉峰微淡，声音没什么起伏：“一起。”
　　季寻迟瞬间垮脸，却不敢反驳，只能跟在旁边，一路走一路偷偷斜睨叶殊，那眼神明晃晃写着：离他远点。
　　叶殊全然无视，只顾低头看现场平面图，神情专注，仿佛身边那点暗戳戳的较劲根本不存在。
　　到了监控室，许辞坐在屏幕前调录像，叶殊站在他身侧认真看画面，季寻迟则直接挤在许辞另一边，胳膊几乎贴着许辞胳膊，摆明了占位置。
　　监控画面闪过关键片段，许辞低声说了句线索方向，叶殊立刻低头记下，笔尖沙沙作响。
　　季寻迟心里醋意翻涌，又不能明着闹，只能故意凑到许辞耳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许队，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拿。”
　　许辞没回头：“不用。”
　　季寻迟也不气馁，依旧黏着，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叶殊，像只护食的小兽，警惕又执拗。
　　叶殊自始至终淡定从容，办案就是办案，无关情绪一概不入心。
　　直到看完监控，三人往回走，季寻迟终于忍不住，在走廊没人的地方，脚步顿了顿，压低声音对叶殊道：
　　“叶警官，许队性子冷，不喜欢人跟太近。”
　　叶殊脚步没停，侧头看他一眼，语气清淡又认真：“季法医，我跟的是案件，不是人。”
　　“你防错人了。”
　　说完，她径直跟上前面的许辞，背影挺直，冷静又利落。
　　季寻迟站在原地，抿着嘴，心里又气又闷，却偏偏挑不出叶殊一点错。只能快步追上去，继续黏在许辞身边，把严防死守进行到底。
　　前面的许辞听着身后两人低声对话，唇角几不可察地微顿了一瞬，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脚步，稍稍放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