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图书馆的秘密 耳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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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第三个周末，陈嘉宪提议去图书馆复习。
“期中考试快到了。”他在宿舍里宣布，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考试安排表，“还有三周，现在开始复习刚好。”
李津躺在床上，听到这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不想听。”
陈嘉宪推了推眼镜：“你听不听，考试都在那里。”
“你能不能别这么残忍？”
“残忍的是教务处，不是我。”
裴星河在旁边笑出了声。他正在整理书包，闻言抬头看向南烁：“你想去吗？”
南烁想了想，点点头。
他其实无所谓去哪儿。但裴星河会去，所以他也去。
“那就一起去。”裴星河说，“占个大桌子，五个人刚好。”
李津从枕头里抬起脸：“五个人？都谁？”
“你、我、南烁、陈嘉宪，再叫上云晚和秦玥熙。”
“那是六个。”
“哦对，六个。”裴星河掰了掰手指，“那也坐得下。”
李津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埋回枕头里。
“我不去。”
“为什么？”
“图书馆太安静了，我坐不住。”
裴星河笑了：“那你在宿舍就能坐住？”
李津想了想，好像确实坐不住。宿舍里有床，躺着躺着就想睡；有手机，刷着刷着就半天过去了。
“那……我去也行，但不能坐我旁边。”
“谁不能坐你旁边？”
“秦玥熙。”李津闷闷地说，“她坐我旁边我紧张。”
裴星河和陈嘉宪对视一眼，都笑了。
“紧张什么？”裴星河问，“她又不会吃了你。”
“你不懂。”李津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含糊不清，“她一看我我就紧张，一紧张我就想说话，一说话她就瞪我，一瞪我我更紧张。”
陈嘉宪慢条斯理地说：“从行为学角度分析，你这是典型的……”
“闭嘴。”李津打断他，“我不想听分析。”
南烁靠在床头，看着他们闹。他注意到李津虽然嘴上说着不去，但耳朵却支棱着，像是在等什么。
他在等秦玥熙去不去吧。
南烁想。
下午两点，图书馆门口。
云晚和秦玥熙已经到了。云晚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扎着低马尾，站在阳光下，整个人软软的，像一团棉花糖。秦玥熙站在她旁边，今天涂的是豆沙色口红，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有点酷。
“你们可算来了。”秦玥熙看见他们，挑了挑眉，“再不来我以为你们要放鸽子。”
李津走在最后面，看见秦玥熙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没、没有。”他说，声音有点发虚，“路上堵车。”
秦玥熙看他一眼：“堵车？你们走路来的。”
李津：“……”
裴星河笑着打圆场：“走吧走吧，先进去占座。”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长桌。
六个人坐下来，李津被安排在最里面，秦玥熙坐在他旁边。他坐下的时候，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整个三楼都能听见。
秦玥熙皱眉看他。
“对不起对不起。”李津小声说，脸有点红。
秦玥熙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摊开，开始看书。
李津偷偷看她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那一眼被南烁看见了。
南烁低头，嘴角动了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长桌上。六个人各自摊开书，开始复习。
陈嘉宪的桌面最整齐，书摞成一摞，笔记本摊开，笔筒里插着三支笔——黑色、红色、荧光黄。他翻开书，开始做笔记，写得工整，一行一行，像是在印刷。
云晚坐在他旁边，偶尔看他一眼。她的目光从他握笔的手，到他低垂的侧脸，再到他推眼镜的动作，然后悄悄收回。
有一次陈嘉宪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
“怎么了？”
“没事。”云晚笑了笑，指了指他的笔记本，“你字真好看。”
陈嘉宪愣了一下，耳朵尖慢慢红了。
“谢、谢谢。”他说，然后转回去继续写。
但握笔的手，好像有点僵。
秦玥熙和李津那边就没这么安静了。
李津努力想看书，但眼睛总是不自觉往旁边瞟。秦玥熙低着头，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侧脸很精致，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偶尔翻一页书，手指修长白皙。
李津看着看着，就忘了看书。
“你看什么？”秦玥熙忽然转过头。
李津吓了一跳，连忙低头，假装看书。
“没、没看什么。”
秦玥熙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看书就看书，别东张西望。”
“知道了。”
但过一会儿，他又开始瞟。
秦玥熙这次没转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李津浑身一僵，再也不敢看了。
对面，裴星河和南烁安静地看着书。
说是看书，其实裴星河一半时间在看南烁。
南烁垂着眼，睫毛的阴影落在脸颊上。他的手指轻轻搭在书页边缘，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偏白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能看见耳朵后面细细的绒毛。
裴星河看着，忽然想伸手摸一摸他的头发。
但他没有。
他只是低下头，继续看书。
“你在看我？”南烁忽然问。
裴星河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没有。”
南烁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你看了。”
裴星河的耳朵尖红了。
“就……看了一眼。”
南烁没说话，只是嘴角动了动。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那嘴角的弧度，没收回去。
四点的时候，李津坐不住了。
他扭来扭去，椅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秦玥熙忍了他十分钟，终于忍无可忍。
“你能不能别动？”
“我难受。”李津苦着脸，“坐太久了，屁股疼。”
“那你出去走走。”
“我一个人出去多没意思。”
秦玥熙看着他，忽然合上书。
“那我陪你。”
李津愣住了。
“你、你陪我？”
“嗯。”秦玥熙站起来，“正好我也累了，下去买杯咖啡。”
李津看着她，眼睛慢慢亮起来。
“那、那走吧。”
两个人走了，剩下四个人在座位上。
陈嘉宪抬起头，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又看向云晚。
“他们……是不是……”
云晚笑了，眼睛弯弯的。
“你觉得呢？”
陈嘉宪想了想，说：“从行为学角度分析，李津对她的关注度远超正常社交距离，而她对他的容忍度也远超她对其他人的标准。所以……”
“所以？”
“所以……”陈嘉宪推了推眼镜，耳朵有点红，“可能有情况。”
云晚笑了，笑得酒窝深深浅浅的。
“那你觉得，我们有没有情况？”
陈嘉宪愣住了。
他看着云晚，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云晚看着他那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逗你的。”她说，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陈嘉宪看见，她的耳朵也红了。
裴星河和南烁对视一眼。
裴星河无声地笑了，南烁嘴角动了动。
窗外的阳光很好，落在四个人身上。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翻书声。
裴星河忽然轻轻碰了碰南烁的手。
南烁转头看他。
裴星河没说话，只是指了指窗外的天空。
南烁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窗外，天很蓝，云很白，有一只鸟正飞过，翅膀张开，像一朵移动的云。
南烁看着那只鸟，忽然觉得心里很轻。
他转过头，看向裴星河。
裴星河正在看他，眼睛里带着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很暖。
南烁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他的手，悄悄往裴星河那边挪了一点。
就一点。
裴星河察觉到了。
他的嘴角弯起来，也把手往南烁那边挪了一点。
两只手隔着一点距离，没有碰到，但很近。
很近很近。
六点，图书馆闭馆。
六个人在门口汇合。李津和秦玥熙一人端着一杯奶茶，李津那杯已经快喝完了，秦玥熙那杯还剩大半。
“你们买咖啡买到现在？”陈嘉宪问。
“喝完又逛了逛。”李津说，笑得傻乎乎的，“学校还挺大的。”
秦玥熙瞥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裴星河看着他们，笑了。
“走吧，去吃饭。”
他们往食堂走，六个人，三三两两。
李津和秦玥熙走在最前面，不知道在说什么，李津笑得很大声，秦玥熙偶尔怼他一句，但嘴角一直弯着。
陈嘉宪和云晚走在中间，并排，不远不近。云晚偶尔和他说句话，他认真听着，然后认真回答，回答完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看路边的树。
裴星河和南烁走在最后。
天色渐暗，路灯亮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人的影子并排走着，偶尔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今天开心吗？”裴星河问。
南烁想了想。
“开心。”
“那就好。”裴星河笑了。
他顿了顿，又说：“以后每天都想让你开心。”
南烁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你每天都这么说。”南烁说。
“因为每天都这么想。”
南烁没说话，但嘴角动了动。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影子。
两个影子并排走着，很近，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
他忽然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该多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图书馆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