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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莫理】 神经外科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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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斐好好地打扮了一番。
他是个长相可爱的青年,如果愿意谈恋爱的话,大概会有很多人都会冲着他这张可爱的脸与他交往,只可惜莫斐平时看上去阴沉又腼腆,不是在实验室蹲着就是跑去图书馆去看书,中间去超市买点吃的,别说酒吧,就连饭馆他都不会去。
平时更是疏于搭理。
他的头发很长,这倒不是因为他这个人比较非主流,而是他发现,只要把头发留长了,他就可以一见到把扎成马尾的部分剪掉,不需要花时间去理发店,也可以省一笔理发费。
学校里个性的人太多了,别人纹身,他留个长头发根本算不上什么,顶多是回家的时候会被家里人说一顿。
莫斐平时去学校,也就是简单扎个马尾辫。扎得极其潦草敷衍,但固定效果很好。
外观是什么?只要不丑就行。
只不过今天不能敷衍了事。
珀尔帮他把头发一点点梳直,甚至还打了点发油。鬓侧的头发单独梳出来,扎成一条小麻花辫,然后和其余的头发拢在一起,绑成一个低马尾。
莫斐的头发是微卷的,扎起来的时候,会因为过多的发量蓬松地炸开,看起来像是拖把一样。
头发少的人有头发少的人的烦恼,头发多的人也有头发多的人的烦恼。
所以不如扎成麻花辫,把头发规规矩矩地束缚住。
但今天因为发油的作用,头发十分顺从地垂了下来。
“我第一次打扮得这么漂亮。”莫斐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对自己的新造型非常满意,“真好看。”
虽然打扮的时候很烦,恨不得咬人,但是看到效果,莫斐还是被自己帅到了。
他体会到了自拍爱好者的乐趣,拿出手机给自己拍了一张。
不过他拍完了,想到了这是莫理的形象,而这是莫斐的手机,他还是把这张照片从自己手机里粉碎掉了。
在他的设定中莫斐和莫理的关系不佳,莫理是单方面的控制狂,莫斐是敢怒不敢言的小可怜。
“主人,我可以为您拍一张嘛?”珀尔拿出了一个相机。
“真棒。”莫斐欣慰地比了个耶。
系统:“……”好土。
他一把揽住珀尔的腰,把人拉近到自己面前,几乎贴着脸问:“珀尔,你觉得我怎么样?”
珀尔能感觉到莫斐的呼吸。
他说着,偏头去咬珀尔的耳朵。
珀尔面色平静:“主人,不要咬了。我记得您之前提过,您对海鲜不感兴趣。”
说着,他递给莫斐一卷纸。
“先生。”他的语气平静,“我只是一个管家。同样这也是四十八小时前您对我嘱咐过重要事项,如果您控制不住现在的大脑的话,我可以为您提供纸巾和怪味谈过作为替代。”
莫斐不高兴地把珀尔推开:“切,就没意思了。真是的,为什么要听四十八小时前我说的话呢?”
系统在一旁,如果不是因为它没有脸,它现在真想狠狠捂住自己的脸。
得这莫斐正常了,他绝对会尖叫的。
疯子。
这个疯子。
不就是不让他乱吃药吗?
这个家伙做了什么?
这个家伙直接切了自己的杏仁体。
杏仁体,大脑基底核的一部分,与内脏和躯体运动、内分泌、行为、记忆等有关。
这么说有点太书面了。
但是心理学专业的人对杏仁核的功能绝对记忆清晰。
它和恐惧相关。
没了它,人又怎么社恐呢?
珀尔的治愈能力有很大限制。
不如说这是特殊能力的统一限制:异能无法直接作用于生物体内的组织部分。
所以水系异能者无法操控别人体内的水,控制矿物质的异能者也没法控制别人体内的肾结石。
同样的,治愈系异能也大幅削弱。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内出血,治愈系异能是无论如何都治不好的。
除非把人整个剖开,像做外科手术一样,将异能探进去,再一层一层地把伤口治愈。
这可不是简单的工作,入门门槛极高,需要足够的细心和足够的医学知识。
可惜当时莫斐并不了解异能相关的事情,而系统也因为莫斐要求太多,故意使坏,没给珀尔配备相关知识点。
珀尔能做的,顶多是治愈一下小伤口,再大的就不可能了。
也就是说,到手的珀尔还是需要练级的。
莫斐深深叹了口气。
不过这些也够用了。
他临时突击培训了珀尔两天,让珀尔帮忙把他的杏仁体取出来,再抹掉伤口。
一旦失败,就拜托珀尔直接杀了他,刷新状态。
四十八个小时内莫斐死了二百多次。
莫斐对此最大的感叹点就是珀尔没有太多医学天赋以及这样死来死去他居然可以刷掉自己的睡眠。
系统真是服了这货了。
最社恐的绑定者,也是最剑走偏锋的绑定者。
不如说,这种社恐的家伙本身就不符合大众定义,他本身就是个偏离正常航向的家伙。
这家伙有点没把别人的命当命,也没把自己的命当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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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动摘除杏仁体不是没有坏处的。
比如说可能就跟孩子一样喜欢把东西放嘴里探索,性奋过头以及对别人情绪识别的困难。
当然,手术过程中也遇到了很多意外。
珀尔不懂医学,更不懂神经外科——莫斐其实也不怎么懂。
他只能用让珀尔用AI辅助一下。
从第二十四个小时之后珀尔已经确定杏仁体的位置了,但是还是会因为各种小意外和不知道出现在哪里的创伤给莫斐弄到大脑受损。
什么偏瘫、智力下降、大小便失禁都出来了。
珀尔是加强战斗方面的管家,不是医生。
反正现在的状态是花了大力气才roll出来的相对正常的状态,感觉差不多了莫斐就让珀尔停手了,不敢再尝试看看自己运气如何了。
莫斐不想用这招,但时间紧,任务重,他不得不采取这种副作用极大的方式。
现在的状况就是莫斐有点性奋过头了。
所以莫斐在正式摘除前,好好嘱咐了珀尔一遍——别让他做出格的事情。
至少别让他恢复正常之后发现自己和人睡了——或者和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睡了,莫斐真的会抓狂的。
莫斐没打算一直保留这个状态,这只是过渡期的替代手段。
人脑的奥秘是他准备花上一千年时间聚集全世界的力量破解的。
在彻底搞清楚状况前,他不打算给自己进行永久性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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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尔雇佣了一辆无人车,从索尔维城市外开过来,用来掩饰“莫理并不存在”的痕迹,他则带着莫斐从私人通道在没有监控的区域上了车。
这次的宴会是一场假面宴会,所有人都戴半脸面具。
这面具未必有多大用处,熟悉的人还是能认出彼此,最为难的大概是莫斐这个外来者。
莫斐看了一眼珀尔给他整理的资料,然后就把资料丢到一边。
记不住,也没必要记。
他现在还有切除杏仁核的副作用,他认珀尔都是认发型的,他现在有点认不出脸了。
不过他记不住人又怎么样,莫斐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干的事情就忍不住想要哼歌。
莫斐确定珀尔都认识这些人,于是去问系统别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有预言系的异能吗?”
他是不太相信命运的。
如果真的有所谓命定,那这个世界的人还有什么努力的必要?
神为什么又要人来做这个反派,直接一键运行命运就行了。
“没有。”系统很干脆。
“诶,真好。”莫斐微笑着,用手指关节敲了敲车窗,“那珀尔,记得做好绑架的准备。”
“是的,主人。”
莫斐只是切掉了杏仁体,并不是切掉了整个大脑,所以他对现在的情况基本保持着之前的分析。
这个世界的人对异能还有一种迷思,觉得异能是很神秘的东西。
异能最开始爆发的时间点,差不多等于莫斐在自己世界生活的那个年代。
那个时间虽然是唯物主义盛行的世界,但还是有很多人相信神明,相信玄学,相信一些唯心的存在。
异能的出现无疑加深了人们对这些神秘的东西的迷信。
什么是神秘?
那就是无需思考,只需顶礼膜拜的东西。
莫斐从来不觉得科学和魔法是相悖的。
不如说,如果真的存在魔法,那么魔法也可以用科学的方式去研究。
不要说魔法是唯心的,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心理学探索人类的情绪和想法就是在用客观的东西去评价主观的东西。
科学本身就是一个建立在经验主义上的东西,只要能够通过实践重复得到,这何尝不是一种科学呢?
只是他会这么想,这个世界的人却未必。
莫斐的十指相对,轻轻叩击着。
预言家……
莫斐把腿翘了起来,珀尔的触手适时地撑住他的腿,让他翘腿也能翘得十分舒服。
“预言家已经在这个世界活跃三十年了。”珀尔在一旁补充道,声音不疾不徐,“他为这个世界做过许多预测。比如说在白雾刚刚出现一年的时候,他就预测将会出现异能者——这是他扬名的最大的契机。而在这之后,他又进行了几次公共事件的预测,每次都十分精准,为这个世界的上层统治者清除掉了很多麻烦。”
“在这些人看来,预言家是一个极其宝贵的财富,是三十年来唯一且珍贵的预言系异能者,是站在他们这一面的人。”
莫斐听完,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这不就是资本的走狗吗?”他说,“装成一副神神叨叨、好像什么真正无私的家伙一样。”
近三十年以来,预言家都是以一个披着黑袍的形象出现。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出现,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消失。
反正总是神神秘秘地来,神神秘秘地走。没有人能够抓得到他,他总能精准地躲避每一个监控角落。
想要抓住他的人反而会在当天倒霉地因为各种意外而住院,几天之后背后的指使者也会迎来麻烦。
他不喜欢别人知道他的身份,声称这是对他的冒犯,也是对他能力的一种亵渎。
“今天舞会的主题是假面舞会。”珀尔说,“未必不是因为邀请了预言家。”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莫斐成功猜到预言家真正的手段了。
失去恐惧之后,他可以用一种平静的角度,不带情绪的角度去思考这件事情。
他不在思考“万一”这种事情,万一的概率太低了,统计学上p值小于0.05就可以排除巧合了。
预言家的轮廓在屏幕上出现,莫斐的手指划过轮廓。电脑自动识别出这个轮廓,帮莫斐截好了图。
莫斐的手指在上面一划,这张图片就好像被刀切成了碎片。
心爱的宠物狗也是狗,与其做一群人的小狗,不如来做他一个人的小狗嘛。
他还有项目可能需要“预言家”的帮助呢。
莫斐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