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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可体面了 这可不像谢 ...


  •   这声音爽朗,又带着几分不羁与潇洒。

      话音刚落,魏容昭不由得循声望去。谢怀暄与秋风倒像是早有预料,神色未改,只静立在原地。

      只见来人年纪轻轻,一袭淡蓝长衫。他一身江湖打扮,腰间悬着一枚青玉佩。虽然已是冬日,手中却握着一柄折扇。

      一阵风吹来,拂起他的衣袂,尽显洒脱与飘逸。

      谢怀暄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如常,道:“白兄,好久不见。”

      魏容昭来回看了谢怀暄与那“白兄”一眼,眉间蹙起些许疑惑。

      这人一看就是混江湖的,不过他竟然与姓谢的认识?而且,看样子,关系似乎还不错。

      本来,她还以为谢怀暄这厮只会和他一样的贵公子或是朝中官员来往呢……

      她心里犯起嘀咕。末了,她的目光又落在那柄折扇上。

      不过这位白兄台好生奇怪……大冬天的还拿扇子,是嫌还不够冷吗?

      那人则含笑步至跟前,拱手一礼,和煦道:“在下白亦闲,乃谢兄多年好友。这位公子,你称呼我白兄即可。”

      魏容昭怔了一瞬,连忙收敛心神,拱手回礼道:“见过白兄。在下魏容昭,乃谢公子同僚,你叫我魏公子就好。”

      白亦闲闻言朗声一笑。他的笑声清越,道:“好,日后便称你魏公子了。”

      语毕,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地图,指尖在上面划着,道:“三位舟车劳顿,我先带几位用膳歇息。后面,我便带三位抄一条近路回姑苏。另外,在江南漕粮一事结束之前,我会一路相随,以便必要时相助一二。”

      于是,四人并肩而行。

      起初,四人尚齐头并进,可是渐渐地,白亦闲与谢怀暄走在了前头,而秋风与魏容昭则落在了后头。

      魏容昭刻意放慢步子,挨近秋风身侧,低声问道:“秋风,问你个事。那个白亦闲是谁?他靠谱吗?”

      秋风翻了个白眼,道:“我家公子都信他,那人家会不靠谱吗?这位白公子和我家公子乃多年至交!”

      至交?啊?谢怀暄这种冰木头竟然都有至交?甚至这位至交还是江湖之人?

      魏容昭心中不解,继续追问道:“所以,白公子和谢大人是怎么认……”

      谁知最前头的谢怀暄却听到了二人的对话,语气冰冷:“魏大人与其背后这般随意议论我的私事,倒不如赶紧跟上来。”

      魏容昭撇了撇嘴,没好气道:“是是是,谢大人,我这就跟上来。”

      说完,她便小跑跟了上去,跑到了谢怀暄身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半侧身子几乎快要紧贴着谢怀暄身上。

      察觉到身旁人的靠近,谢怀暄身体微微一僵,神情有些不自然。他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将魏容昭甩在了后头。

      白亦闲将一切看在眼里,将扇柄在掌心轻轻一敲,眼中闪过饶有兴致的诧异。

      他与谢怀暄相识多年,深知这位谢大公子从来喜怒不形于色,对旁人的好恶更是深藏不露。即便心中不喜某人,谢怀暄的也始终表现得平淡无澜,断然不会轻易表现出情绪。可见他方才模样,反应着实有些明显。

      这可不像谢怀暄的性子啊……

      难不成……在他离京的这些日子,谢怀暄的性子竟突然大变了?难道,谢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白亦闲依然想不明白,只好将折扇合拢,在掌心再次敲了一下,便笑着摇了摇头,也提步跟了上去。

      ……

      姑苏

      顾宅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月色被薄云遮去大半,顾宅四周的灯笼渐渐亮起。昏黄的光晕投在门楣上,映出一道又一道影。

      而在顾宅的墙外,一阵白烟出现,守卫纷纷倒下,许多蒙面的黑衣人骤然从四周出现,蛰伏在墙外。

      又是昨夜那群人。

      为首那人探出半张脸,朝着里面张望着。

      他身旁那人则像看个傻子一样,看着为首那人。半晌,他终于憋不住,问道:“掌柜,这次……咱们偷多少东西啊?”

      王丰头也不回,看也不看那人,说道:“一样,啥也不偷。”

      身旁那人沉默了一瞬。

      他扭过头,看着身后的弟兄们,莫名的悲凉涌上心头。

      啥也不偷……又是啥也不偷。

      昨夜也是,啥都不偷,说要报复。结果明明已经报复了一次,还嫌不够,还要再来一次。

      这究竟是报复顾万三,还是折磨自己啊???

      只是可怜兄弟们了。大晚上的,弟兄们不能好好回家睡个觉,却要陪掌柜来死对头家胡闹。

      不对啊……掌柜的之前还不是这般的,这几日却像被夺了舍一样。

      掌柜的莫不是疯了?

      可是,最近铺子都经营地好好的啊,而且哪怕家里头,掌柜家里也是一片和睦,压根没有什么能让掌柜扰心甚至发疯的事情。

      要么——掌柜是被邪祟附身了!

      自昨日开始,那个王掌柜不是他家掌柜,而是别的不干净的东西!是有脏东西附在他掌柜身上了!

      一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倏然坚毅起来。如临大敌般,他从袖中摸出几片干枯的柚子叶,紧紧攥住,随即猛地贴到王丰脸上。

      察觉到一阵凉意触及脸颊,王丰一个激灵,慌忙侧头躲开,一把将柚子叶甩落在地。

      他拧眉瞪着身旁人,压着怒气,道:“你干啥?”

      那人神情庄重:“驱邪。”

      王丰:“……”

      他深吸一口气,把正要脱口而出的骂词硬生生咽了回去,又朝着宅子里头张望着。

      随后,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潜入,众人便跟在了后头。

      ……

      夜晚

      秀州

      明月堂

      门前几株腊梅斜逸而出,枝头缀着几点初绽的花苞。

      白亦闲顿住脚步,拿起折扇,指了指门口的匾额,道:“这便是我的明月堂,我乃明月堂的堂主。你们先在正堂歇着,过一会儿,三个房间才能收拾好,你们就一人住一间。”

      说完,一众人便进了屋子里。

      只见正堂宽敞明净,案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几缕檀香从兽炉中袅袅升起,与窗外的枝头缠绕在一处。

      谢怀暄拣了张椅子坐下,浅抿了口茶,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什么。而魏容昭却闲不住,仰头四处打量,口中啧啧称叹。

      原以为白亦闲只是个江湖散人,不料这明月堂竟布置得如此雅致大气。

      她正看得出神,余光却瞥见白亦闲在谢怀暄周围踌躇不前。

      只见白亦闲时而跺步,时而摇头叹气,扇子在指间转了两圈却又合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片刻后他屏息上前一步,肩头刚向前倾过去,却又退了回来,全没了初见时的潇洒,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

      魏容昭瞧得有趣,忍不住开口,问道:“白公子,你是有什么话想问谢大人么?”

      白亦闲张了张嘴,正要答话,然而一个小厮匆匆走进,躬身道:“堂主,有人求见,说想向您买一个大情报,价码随您开。”

      白亦闲神色一凝,叹了口气,便朝几人拱了拱手,随那小厮出了正堂,走到一旁的议事厅。

      脚步声在长廊中渐渐远去,风叩在窗户上,发出些许声响。

      屋里只剩下魏容昭、谢怀暄、秋风三个人。烛光摇曳,墙上的影子晃了又晃。

      秋风问道:“那公子,咱们几日后出发?”

      魏容昭却眉眼间满是笃定,抢先道:“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

      谢怀暄闻言,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发话,似是默认了魏容昭的回答。

      ……

      顾府

      顾万三倚在案边小憩,手指时不时地叩在案上。他眉头微蹙,似在盘算什么。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撕破宁静。一个小厮跌跌撞撞闯了进来,气喘吁吁,连门都忘了敲。

      顾万三不悦地睁开眼,沉声道:“这么晚了,声音轻些。”

      小厮哆哆嗦嗦立在门边,眼神飘忽,始终不敢与他对视。

      顾万三无奈叹了口气,道:“说罢,什么事。”

      小厮支支吾吾:“宅子……宅子又进贼了。”

      又进贼???

      听到这儿,顾万三猛地一拍桌案,腾身站起。

      可真是胆大包天的贼!昨日来,今日还来,真当顾府是他家后院不成?

      “把所有人都叫出来,捉贼!”话音未落,他人已拿起长剑,大步流星冲向门外。

      庭院中顿时乱作一团。灯笼、火把纷纷亮起,脚步声此起彼伏。

      而顾万三直奔库房而去,可赶到时,只见门锁得好好的。他朝着墙头望去,只见几抹敏捷跃去的身影

      贼又跑了……

      他气得浑身微发抖。

      “给我追!剩下的人,给我查,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他沉声下令道。

      下人们领命而散。一部分提着灯笼和火把追出府门,剩下的人则在宅子的各个地方翻检清查。

      顾万三立在库房前。不知为何,他的不安在心中扩散晕染开来,盈满了整颗心。

      他转身快步走向书房,熟捻地转动瓷瓶,又通过暗道,走到尽头的书架前。

      见熟悉的簿册还在,他这才长舒了口气,绷紧的肩背松了下来。

      只不过这贼也真是奇怪。

      昨天没偷到东西,怎么今天又来?

      顾万三摇了摇头,转身离去。见门都彻底合拢了,他这才离开。

      他随即回到正堂歇着。

      过了一会儿,管家走上前去,道:“掌柜,和昨日一样,府里一件东西都没少。这伙贼可能手疏,什么都没偷成。”

      顾万三却皱起眉头。

      又什么都没偷成?就这般手疏?

      不可能啊……既然能溜进顾府,想必这伙贼对于顾府的布局再熟悉不过了。能打听到甚至摸清楚顾府的布局,却什么东西都没偷成?这说出来多可笑?

      还有,哪家的小偷在头一晚扑了空,第二晚竟还巴巴地奔着同一户来的?就这般执拗好强嘛……

      顾万三越想越觉荒唐。

      他顾万三作为姑苏第一粮商,府邸守卫到底还算严,夜巡、门口的守卫,哪一样都不曾马虎过。可偏偏就有贼专挑这块硬骨头啃,一而再地翻墙摸进来。第一次空手而归了,下一次还来。

      再者,他顾宅附近的那些人家,虽说家底比他薄些,然而到底也是殷实门户,库房里的银钱细软最是不缺,不过偏偏守卫松散一些。去偷那些人家的东西,可比进他顾家的大门容易多了。

      那些贼人若是肯换个目标,何至于白忙活一趟?可他们偏不,偏要偷他顾府的东西。

      难不成,是他顾万三自大了,轻敌了?是因为顾府守卫还不够森严吗?

      想到这儿,顾万三扶着额头,道:“这几日,门口再多些护卫。”

      管家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众人也纷纷退了下去,正堂中只剩下顾万三一人。

      顾万三叹了口气。

      不管怎样,所幸这次府里什么都没丢,而且那个东西也没丢。

      若是那个东西也丢了,那是真的麻烦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可体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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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一周更新2~5章~ 另附后面打算开的文 《功成死遁后,宿敌后悔了》 《将京城第一公子强掳后》 《养的外室竟是失忆摄政王》 《mean但那又怎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