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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索要 ...

  •   冷雨敲打着地铁车窗,将城市的霓虹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车厢里潮湿的水汽混着人群的闷热,黏在皮肤上,带来一股挥之不去的闷沉。林砚靠在车厢角落,单手插在洗得发白的工装裤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节分明,手背绷着浅淡的青筋,手上薄茧与细小的新旧伤口交错,是常年体力活留下的印记。

      他身高一米八九,宽肩窄腰,精壮挺拔的身形在拥挤的地铁里格外扎眼。浅麦色的皮肤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硬的质感,眉骨锋利凌厉,眼型狭长冷冽,瞳色偏深,看人时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鼻梁高挺笔直,下颌线利落如刀削,整张脸极具攻击性,是走在街上会被人反复回头的顶级长相,却偏偏藏在底层烟火气里,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野性与疏离。

      七年了。

      从十七岁那个雨夜不告而别后,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困在平凡、粗糙、无人打扰的生活里。白天在物流仓做搬运工,扛着几十斤的货物来回奔走,汗水浸透衣衫;夜里守着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对着冷掉的便当和空荡的街道打发时间。他把所有年少的温柔、滚烫的过往,连同那个藏在心底的名字,一起狠狠埋进了最深的骨血里,封死,锁死,绝不触碰。

      他性格本就霸道强硬,自尊心强到近乎偏执,从不低头,从不认输,更从不向任何人讨好。出身底层的落差,当年被迫离开的自卑,让他把所有柔软都裹上了尖刺,活成了一只浑身带刺的孤狼,在底层摸爬滚打,靠一身硬气站稳脚跟。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那个人有任何交集。

      直到刚才,地铁门缓缓打开,一道挺拔矜贵的身影踏进来的瞬间,林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是盛衍。

      七年未见,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眉眼青涩的少年,早已脱胎换骨。

      盛衍就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高定西装,没有一丝褶皱,身形修长挺拔,一米八六的身高自带压迫感,却又透着云端之上的清冷矜贵。五官精致得近乎凌厉,肤色冷白,手指修长干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上位者气场,是这座城市里人人都要仰望、不敢直视的存在——盛氏集团掌权人,盛衍。

      林砚几乎是瞬间就别开了眼,下颌线绷得死紧,指尖不自觉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逃。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他不能被认出来,更不能和盛衍有任何牵扯。七年的差距早已是云泥之别,他是底层挣扎的普通人,满身烟火气与粗糙伤痕;盛衍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帝王,一挥手就能决定无数人的命运。当年他不告而别,本就是为了斩断这份不该存在的牵绊,如今重逢,只会是一场灾难。

      地铁缓缓停靠在下一站,林砚压低着头,刻意用帽檐遮住大半张脸,脚步放轻,想趁着人流拥挤,悄无声息地从盛衍身侧绕过去,尽快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空间。

      可他刚动一步,手腕就被猛地攥住。

      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指腹温热,却像铁钳一样牢牢扣住他的手腕。

      林砚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从头顶凉到脚底。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林砚。”

      低沉冷冽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不再是少年时期干净清澈的声线,而是沉淀了岁月与权势的沉哑,带着极致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敲在林砚的心上。

      盛衍的声音在发抖。

      哪怕他极力维持着总裁的清冷狠绝,可那细微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他心底翻涌的疯魔与执念。

      七年。

      整整七年。

      他找了他七年,疯了一样找了他七年。动用了所有人力、所有资源,把这座城市翻了个底朝天,无数次失望,无数次绝望,他以为这辈子都再也找不到这个十七岁就狠心丢下他、不告而别的人。

      就在刚才,地铁门打开的瞬间,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身影。

      哪怕穿着最普通的工装,哪怕低着头,哪怕浑身都透着底层的粗糙,盛衍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他的林砚。

      是他刻进骨血里、念了七年、疯了七年的人。

      所有在外人面前的清冷、狠绝、伪装,在看见林砚的这一刻,尽数崩塌。只剩下压抑了七年的执念、不安、恐惧,以及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在胸腔里疯狂肆虐。

      林砚猛地用力挣扎,手腕狠狠一甩,力道带着常年体力活练出的野性冲击力,却没能挣脱盛衍的手。他猛地回头,狭长的冷眸里翻涌着怒意与抗拒,眉骨紧绷,语气硬得像石头:“放手!”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磁性,带着野性的沙哑,此刻染上怒意,更具攻击性,与车厢里卑微隐忍的底层气质截然不同,霸道强势的本性暴露无遗。

      盛衍非但没放,反而攥得更紧。

      他抬眼,深深望着林砚。望着他锋利的眉眼,浅麦色的皮肤,充满力量感的身形,望着他手上的薄茧与伤口,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又疼又痒,又疯又热。

      他的人,怎么会把自己过成这样。

      七年里,他到底吃了多少苦。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当年不告而别。

      “我不放。”盛衍的目光死死锁在林砚脸上,黑眸深不见底,翻涌着偏执与疯狂,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强势,“林砚,七年,你躲了我七年。”

      “我不认识你。”林砚偏过头,刻意冷下脸,硬气抵抗,“你认错人了,立刻放手!”

      到了这个地步,他还在嘴硬,还在想逃。

      自尊心让他无法在盛衍面前暴露自己的窘迫,无法承认当年的不告而别,更无法面对这份早已跨越时光的执念。他宁愿装作陌生人,宁愿一辈子活在粗糙的底层,也不想被盛衍拉回那段让他自卑到骨子里的过往。

      “认错人?”盛衍低笑一声,笑声冰冷又危险,带着偏执的疯魔,“林砚,你化成灰我都认得。十七岁那年雨夜,你从我身边逃走,现在,你还想逃?”

      他步步紧逼,微微上前一步。地铁车厢空间狭小,两人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盛衍身上清冷的雪松香气包裹着林砚,与他身上的汗水、烟火气冲撞在一起,形成诡异又张力十足的氛围。

      周围的乘客早已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又忌惮的目光。一边是浑身野性、长相极具攻击性的高大男人,一边是气场强大、矜贵凌厉的顶级总裁,两人之间的张力几乎要将车厢撕裂,没人敢上前,更没人敢出声。

      林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怒意与难堪。

      当年的事,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是他拼尽全力想要掩埋的秘密。盛衍就这样直白地戳破,让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倔强,都变得不堪一击。

      “我最后说一次,放手。”林砚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野性的压迫感尽数释放,一米八九的身形居高临下,哪怕出身底层,那份与生俱来的霸道强势,也丝毫不输盛衍,“盛衍,别逼我动手。”

      他是真的怒了。

      盛衍看着他眼底的冷硬,看着他浑身竖起的尖刺,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心底的执念更甚。他太清楚林砚的性格,嘴硬心软,霸道强硬,自尊心极强,越是逼他,他越是抵抗,可越是这样,他越想把人牢牢锁在身边,再也不让他逃走。

      “动手也可以。”盛衍抬眸,黑眸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偏执的认真,“今天就算你动手,我也不会放你走。林砚,我找了你七年,不会再让你从我眼前消失。”

      “我不需要你找!”林砚低吼,挣扎得更用力,精壮的手臂绷起线条,力量感十足,“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七年之前就没关系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

      “互不相干?”盛衍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周身气压骤降,清冷狠绝的本性显露出来,“你说互不相干就互不相干?当年你不告而别,一句话都没留下,现在想一笔勾销?林砚,你太天真了。”

      他顿了顿,攥着林砚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沉得吓人,带着势在必得的偏执:“我只要你。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你疯了!”林砚瞳孔一缩,心底涌起一股不安。他太了解盛衍了,当年的少年就执着得可怕,如今手握权势,更是会做出极端的事。

      “我是疯了。”盛衍坦然承认,目光死死黏在林砚脸上,带着近乎病态的执念,“为你疯了七年。林砚,别再躲我,别再逼我。”

      地铁再次到站,车门缓缓打开。

      林砚知道,再僵持下去,只会引来更多目光,他不想自己最狼狈的一面被人围观,更不想和盛衍在这种地方拉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陌生人面前暴露所有不堪。

      可盛衍的力道丝毫未松,那双深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退让,只有“你必须留下”的强势。

      林砚咬着牙,下颌线绷得发疼,心底的不甘、屈辱、自卑、慌乱,密密麻麻涌上来。他拼尽全力维持的平静生活,被盛衍的突然出现彻底打碎;他拼尽全力掩埋的过往,被盛衍硬生生挖出来,摊在阳光下。

      他抵抗,他硬气,他嘴硬,可在盛衍七年如一日的偏执面前,在绝对的权势与执念面前,他所有的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可他不能不在乎这份可能带来的麻烦。盛衍的身份太耀眼,一旦缠上,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过安稳日子。

      可盛衍根本不会给他退路。

      “联系方式。”盛衍开口,语气恢复了清冷,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手机号,微信,给我。”

      “我不给!”林砚梗着脖子,硬气到底,“我不会给你任何联系你的机会,你死了这条心!”

      “你不给,我就带你走。”盛衍语气平淡,却说出最偏执的话,“带你回我家,带回我身边,一辈子不让你再离开。林砚,你自己选。”

      他不是威胁。

      林砚清楚地知道,盛衍说到做到。

      以盛衍的能力,真的要把他强行带走,他根本反抗不了。他是底层普通人,无依无靠,而盛衍是这座城市的掌权者,两人之间的差距,如同蝼蚁与大象。

      车厢里的目光越来越多,雨还在窗外下着,潮湿的水汽裹着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张力,几乎要让人窒息。

      林砚看着盛衍眼底没有丝毫玩笑的偏执,看着他攥着自己手腕、绝不放松的力道,终于,一点点松开了紧咬的牙。

      心底的骄傲在叫嚣,在反抗,可现实的差距,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妥协,还有藏不住的倔强与不甘。

      “……139-XXXX-8714。”

      一串数字,从他齿间艰难地挤出来,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被强迫的屈辱,每一个字都透着不服气。

      盛衍的指尖猛地一松,却又立刻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像是怕他突然跑掉。他拿出手机,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快速按下那串烂在心底的号码,备注两个字——林砚。

      没有多余的符号,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像是把这个人,重新刻进了自己的生命里。

      存好号码的那一刻,盛衍悬了七年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抬眼,深深望着林砚,黑眸里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压抑多年的爱意,还有刻入骨髓的偏执。暗流在眼底疯狂涌动,藏着即将到来的、汹涌的占有。

      林砚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腕,上面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冷眼看着盛衍,狭长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语气硬得像冰:“号码我给了。盛衍,别再来找我,否则,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

      说完,他不再看盛衍一眼,转身大步走出地铁,冲进冰冷的雨夜里。

      背影挺拔野性,带着落荒而逃的急促,却依旧挺直脊背,维持着最后一丝骄傲。

      盛衍站在地铁门口,没有追上去。

      他就那样看着林砚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上“林砚”两个字,薄唇缓缓勾起一抹偏执又温柔的弧度。

      跑?

      七年都跑不掉,这辈子,更别想跑。

      林砚,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

      冷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城市的街道,也冲刷着两人迟来七年的重逢。

      一场由强势索要联系方式开始的纠缠,正式拉开序幕。爱恨、执念、占有、拉扯,早已在暗流里,烬火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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