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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预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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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第三章
“林瓷,男,五岁与父母一起失踪,曾是福利院里的人。”江辞在电脑前碎碎念着。
这和江辞的童年高度重合,不过,他五岁那年,并没有失踪。
江辞是被陌生人送进福利院的,连直属亲属都不知道,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福利院的时光并不美好,上了学也没好到哪里去,最后高中毕业,是陈傅仪把他接走了,像什么呢?就像林瓷没走完的路。
江辞揉着太阳穴,回忆着这个没有信息、没有背景的小男孩——林瓷。
“喂,是沈谢吗?帮我找找林瓷住过的那个福利院,找到后立即出发。”江辞给沈谢打了电话,他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不过与病案并无关,就像是第六感。
“好,我先跟老陈回去。”电话另一头传来沈谢的声音,像是离他很远。
几分钟后,沈谢在办公室里匆匆忙忙地查电脑,整个屋子里只剩敲击键盘的声音。
“根据福利院的入院记录发现,林瓷应该是在太阳福利院长大的,五岁时被收养,如果算到现在为二十二岁。”沈谢对江辞说道,还不忘帮江辞把台面上的垃圾扔了。
“走,去那家福利院。”江辞直径走出门,朝停车场走去,一刻也不敢停歇。
太阳福利院墙壁上刷满了彩色的油漆,门口挂上了一个大大的太阳笑脸。
“进去吧。”江辞向员工展示了职牌,转身走进了福利院的大门。
江辞皱了皱眉,他讨厌太阳炙烧过的味道,可这里到处都是,可能是闻惯了霉湿的味道了。
“叔叔,你是来这干吗的?”一个小朋友拽住了江辞的衣角,好奇地问。
江辞愣住了,沈谢眼看他不会回,便接嘴道:“来这玩哒。”
小朋友笑了笑,捂着嘴说:“这里一点都不好玩呀。”
“哪里不好玩?”江辞抢问道,他小时候的福利院——也一点都不好玩。
“那里啊。”小朋友笑嘻嘻地指了一个方向,是那个在角落的洗衣间。
“沈谢,我们走。”江辞紧盯着那个方向,好似已经透过墙、透过岁月看到了些什么。
一个护工快步上来拦在前面,说:“那里是人工帮小孩洗衣服的区域……没什么好看的!”
“走开,我有权察看。”江辞一把拽开护工的手,向洗衣间走去。
护工还想去拉江辞的胳膊,被沈谢拉住了:“听不懂吗?”
江辞一脚闯开了洗衣间的大门,一股霉味袭入鼻间——几张发霉的小床上布满了蜘蛛网,这就是那些小孩睡觉的地方吗?
“咳咳……”江辞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他对这个味道再熟悉不过了,就是小时候的福利院吧,不过换了个地方罢了。
一个小女孩从发霉的被窝里爬出来,问江辞:“你也是来睡觉的吗?”
江辞轻轻摇头:“不是,我们不睡了。”说完,拉着小女孩的手跑了出去。
沈谢找到了院长,问:“这就是给小孩睡觉的地方吗?”
院长支支吾吾地说道:“经费不够……我们也不想啊。”
江辞一把拽住了院长的衣领:“没事,不用你想,也不用你当,等着被辞职吧。”
回去的路上。
“对不起啊沈副队,这件事与这件案例无关。”江辞拿出火机点了一根烟。
“没事,这不帮了一群小孩吗?”沈谢坐在驾驶位上调侃道。
“其实我有一种预感,这个林玥不一样……我之前见过她,她在我的梦里死了。”江辞吐了一口烟,断断续续的解释道。
沈谢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事,可能你最近压力太大了。”
“可能吧。”江辞嘴上说着,心里还没放下来,惦记着梦里的林玥。
案例几天了一直没有进展,江辞一刻也不敢停歇地去实地调查病毒——可是每个病人居住的地方都不一样,找不出共同点。
“小江,都四天了,要不要休息一下?”陈傅仪未免有点担心江辞,因为江辞已经泡在这个案子里好久了,除了睡觉外没合过眼。
“滚啊,谁要休息啊,案子还查不查了。”江辞嘴上说着,眼底的青黑怎么也挡不住。
“江少爷又耍脾气啦。”陈傅仪无奈地逼逼了一句。
“老陈,别以为你年龄大我就不打你。”江辞一边做报告一边怼人。
“啊行,打完你送医院。”陈傅仪得意洋洋地秀着八块肥肉。
江辞的手机亮了一下,沈谢来电了:“喂,是江队吗?十五分钟后来开人类反抗派会议。”
“好。”江辞在几分犹豫下挂断了电话。
会议室里。
“人类近期死亡率大幅度上升,病毒以不明方式大幅度上升,因此,召开这次会议。”人类反抗派首领——泠鸢霏,罕见的肯说一句话了。
“我是代表陈傅仪,下面请总支队队长江辞做总结报告。”老陈眉头紧锁,表情难得有几分庄严。
“近期来,因病毒感染而死的人类共有12名,自这个世代以来,共计有85831名,初步判断为环境污染引起的,长期潜伏在体内,近期同时发作,对人类文明的延续有很大影响。”江辞一字不落地念了下来,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气场。
沈谢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江辞,接着发表言论:“除了近期同样的病例外,人类反抗派实验室里发现了一种新型病毒——暂名为D512霜息病毒,已确认为是普通病毒的变异种,通过呼吸道传染,预测症状为呼吸薄弱、体温过低、眼和口中滴出透明状的水滴,三年缓冲期后死亡。目前暂无病例,还在身体内潜伏,预计将在三个月后进行全人类体检。”
几阵稀稀碎碎的讨论声后,会议结束,大部分人都渐渐散了。
“我有一种预感,三年后世界会终焉。”江辞揉了揉头发,声音低沉地对沈谢说。
沈谢顿了顿:“最近怎么尽说丧气话,好好休息,估计压力太大了。”
江辞语气突然柔了下来:“我不敢睡,梦里总是有那些三年后世界终焉的场景。”
“别多想了。”沈谢安慰着江辞,眼里也满是江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