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袖白雪》紫陌寒

60、暗河传 彼

　　彼岸的援建事业开展得声势浩大，第二座城镇的重建工程也顺势启动，同步进行。在彼岸、暗河、丐帮等有意无意舆论助推下，民间声望急速扩散、节节走高，越来越多的江湖门派或是世家，皆敏锐洞悉到援建之举潜藏的深远好处。
　　当然，纵然益处显而易见，也并不是所有的门派和世家都舍得耗费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倾力投身建设中。
　　于是，有不少门派暗藏着自己的小心思找上了雪月城，恰逢百里东君出于弥补，也为了家里人，也就欣然接受了此事，于是，各大门派在雪月城的牵头下，再次缔结同盟，局势恰似往昔联手抵御魔教进犯一般。
　　然而，这么多门派不可能都挤在同一个城镇，否则说出去不仅达不到想到的目的，甚至很大可能会成为一个笑话，于是，经过一番明面上家国大义，实际上各怀鬼胎的商议和讨论后，众人划分组别，各自认领城池，一对一开展帮扶重建。
　　得知同盟动向后，彼岸当即携手暗河、望城山，第一时间送上完整的援建规划方案。这套方案核心构思尽数源自彼岸与暗河，本来可以直接递交，无需均分这份人情。只是两方过往名声着实欠佳，贸然送过去只会遭人冷遇搁置，甚至被弃之不理，难以获得各方重视。
　　后续事态果然不出袖白雪等人所料，各派起初满心轻视，若非顾及望城山的声望情面，压根不愿翻看分毫。可待掀开书页细阅内里内容后，众人不由得眼睛一亮，神色动容。越深入研读推敲，便越发深知这份规划价值斐然。
　　于是，纵使心底仍对彼岸、暗河抱有偏见，各方势力也只得暂时搁置嫌隙，坦然接纳这份助力。
　　一时间，各地定点帮扶项目是遍地开花，众志成城之下，曾饱受魔教战火蹂躏的城镇，皆以超乎以往的速度复苏焕新。
　　在这些城镇建设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天外天仿佛被人遗忘一般，在各路势力彼此心照不宣下，尽数避开，全权交由皇室朝堂处置。
　　现在江湖上，谁不知道此次魔教东征的原因，又有谁不知道明德帝驾崩的原因。
　　待到萧若风妥善办结明德帝丧葬事宜，梳理清楚朝堂政务，才猛然惊觉彼岸与暗河积累的民心声望，已然再难撼动。
　　萧若风这个人，虽自小受皇室教育长大，但受其本身的性格底色影响，再加上学堂师门的熏陶，相对其他皇室之人，为人更为坦荡正直，也更为仁义宽宏，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或是实施什么手段，行事始终恪守本心底线。
　　虽说此番上位是迫不得已，是无奈之举，但无论萧若风是否做皇帝，其想要海晏清河，想守护天下的想法都不曾变过。
　　所以，以前根据局势，萧若风会借力打力，想办法瓦解影宗，除去暗河，现在也会在得知暗河火烧万卷楼、清剿影宗、援建被战火损毁的城镇等一系列雷霆举动后，按捺下所有思绪，先暂时按兵不动。
　　对待暗河是一个态度，对待天外天则是另外一个态度，萧若风可没有打算隐忍或是坐视不理。
　　一是魔教东征祸乱天下，苍生饱受战火荼毒，民怨沸腾，终究需要一方势力为之担下罪责，承接天下万民的怒火。
　　二是，天外天正是萧若风至亲至敬的兄长陨落的始作俑者，这份仇恨刻骨铭心，绝无姑息纵容的道理。
　　三来，此刻的天外天历经连番大战，早已元气大伤、内部分崩离析，尤其随着叶鼎之的陨落，正是势力最为孱弱、无暇自顾的绝境之时，傻子也知道，这是北离开疆拓土、扩张版图的千载良机。
　　在各种因素的层层叠加下，萧若风当机立断，上位的第一件要务，便是御驾亲征，征讨天外天，趁他病要他命。
　　现在的北离朝堂，可不是明德帝在位时的朝堂，萧若风要兵权有兵权，要民心有民心，本就出身正统，又素来声望卓著，新君上位，准备锐意施政，加之边境外敌环伺，他此番提议一出，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出言驳斥。
　　暗河城是北离前往天外天的必经之路，萧若风尚未抵达此地，便收到暗河大家长慕明策的信函，信中妥善安排了军队的扎营地点，同时邀请他到慕府一叙，商谈粮草供给以及后续管理事宜。
　　萧若风看完信后忍不住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怎么？”叶啸鹰不明白萧若风为何会突然笑出声，脸上尽是疑惑。
　　“你自己看？”萧若风将手中的信函递了过去。
　　叶啸鹰接过匆匆览毕，眉头骤然紧锁：“这暗河的操作有些看不懂，会不会是个陷阱？”暗河素来声名狼藉，虽说有传闻这一切皆是影宗在背后控制，但也不能抹杀掉他们动手的事实。
　　“去了不就知道了！”萧若风淡淡一笑，笃定对方此刻绝不会贸然发难，随即沉声下达号令。
　　萧若风只带了叶啸鹰一人前往赴宴，在看到宴席上的袖白雪、苏昌河和苏暮雨后，眉头一挑，神情自若的迈着端方的步子，来到明显为自己预留的主位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微抿一口，眉眼低垂之间，竟是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淡定。
　　宴席很快正式开始，暗河和彼岸皆无心迂回客套，开门见山直奔正题，恰好，萧若风也不想在此紧要关头虚耗精力、反复试探。
　　在三方各种拉扯下，很快将后续的相处基调定了下来。
　　袖白雪、苏昌河和苏暮雨三人相视一眼，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了下来，虽然暗河和彼岸底蕴深厚，并不惧北离皇室，但是能少一分纷争、减一桩麻烦，便是最好的结果。自此，暗河安稳上岸的图谋，得了正大光明的默许。
　　在众人对此次会谈都算满意，氛围正好的时候，苏昌河似笑非笑的看向萧若风，突然出声道：“对了，有件事还请仁武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哦？”萧若风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等此地事了，我会杀上天启，杀了浊清！”苏昌河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眸光尽是狠厉与仇恨。
　　“只杀浊清？”萧若风晃着手中的茶杯，不置可否。
　　在来之前，姬若风就将苏昌河和苏暮雨的信息摆在了自己的案前，对苏昌河和浊清之间的恩怨自是一清二楚。
　　想到这，萧若风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当年屠村一事，到底是浊清奉父王之命还是他自己自作主张早已无从考证。
　　“我倒是想杀了一切始作俑者！”苏昌河混不吝的眼神中，满是阴鸷与疯狂，自己和苏暮雨可不同，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
　　萧若风手上的动作一顿，面上的笑容全部消失殆尽，神色肃然的看向苏昌河。
　　“昌河~”袖白雪闻言一怔，随即想起前不久发生的事情，再联想到苏昌离昔日所言，心中恍然大悟，立刻明白了苏昌河为何要杀浊清，怒火瞬间翻涌，凛冽杀意在身上流转，看向苏昌河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疼，又满是护持之意。
　　就在前不久，在援建各项事情走上正轨后，袖白雪一遭得闲，忽然想起之前将万卷楼各项资料收进自己空间的事情，当即就将记载有苏昌河和苏暮雨身世过往的资料递给了两人。
　　未曾想，两人态度截然不同，苏暮雨详细翻阅，苏昌河却并未侧目，反而是抬手一掌，将所有资料尽数销毁。
　　“放心！我只杀他一人！”苏昌河摸摸袖白雪的头，心下一暖，脸上的狠厉瞬间消失殆尽，眼神也变得柔和又温暖。
　　“当然，谁要拦我，就不好说了！”苏昌河抬眼看向萧若风，脸上又挂起漫不经心的笑容，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一旁的苏暮雨将两人的对峙看在眼中，聪慧如他自是很快了然此中缘由，神色一黯，心中若有所思，忍不住勾勾嘴角，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坚定又夹杂着几分放任：“仁武帝好像也不希望五大监存在，正好，我们可以为你扫清障碍！”
　　“……”萧若风算是看明白了，苏昌河狠辣、偏执又疯狂，做事不择手段，但在面对袖白雪和苏暮雨的时候，会变得轻松与温暖。而袖白雪和苏暮雨则是正直、善良，做事恪守心中底线，但遇上苏昌河，又极为护短。
　　空气在此刻沉寂。
　　“何时出手？”萧若风掩下眼中的复杂。
　　“不急！”苏昌河笑笑，“等你这边派人接管，事情理顺后吧！我等了这么多年，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说到这，苏昌河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而且，我很惜命的，总要将成功的几率再往上提一提才行！”
　　“我会下命，不允许他人踏出皇陵一步！”
　　“恐怕他按捺不住想搞事的心情！”苏昌河嗤笑一声，明德帝期间，对方兴风作浪也没少见。
　　“至少明面上他不会！”萧若风端起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脸上升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正好师出有名！”
　　宴会散去，萧若风带着叶啸鹰一边消食，一边缓步走向早已收拾好的房间。
　　“您相信暗河他们所说的话？”
　　“信如何，不信又如何？”萧若风脸上带着如常的笑意，“啸鹰，无论信不信，这都是最好的结果！”
　　“我们可以——”
　　“啸鹰！”萧若风打断叶啸鹰即将出口的话，“影宗万卷楼的资料，应该都在那位袖白雪袖姑娘手中！而且，暗河有着数百年的积累。”
　　“这！”
　　“只要对时局安稳无碍、只要对百姓有利，我就能容他们！”